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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最後 是 蛇 , 只要 清醒 時 , 他 就 飽受 活罪 ; 即使 把 藥物 停掉 , 幻覺 還是 在 。 雖然 在 幾 個 小時 之內 , 他 就 僵硬 得 像 雕像 了 , 他 的 眼睛 透露出 無聲 的 恐懼 。 喬治 的 經歷 對 治療 過 帕金森症 的 醫師 來 說 是 司空見慣 , 只 是 一般人 要 服用 好幾 年 後 , 副作用 才 會 出現 。 神經 科學家 在 臆測 分子 層次 可能 發生 的 事 , 但是 並 沒有 確定 的 證據 。 當 一 個 病患 吞服 一 顆 左旋 多 巴 時 , 這 個 物質 會 在 大腦 中 轉化成 多巴胺 。 因為 左旋 多巴 可以 穿越 腦血 屏障 而 多巴胺 不可以 。 由於 無法 使 藥丸 中 的 多巴胺 只 到達 大腦 的 某 個 部位 , 所以 整 個 大腦 都 充滿 了 多巴胺 。 雖然 大部分 的 多巴胺 被 黑質 投射到 紋狀體 的 神經 終端器 所 吸收 , 產生 我們 所 見到 的 戲劇性 結果 , 大腦 還是 有別的 地方 對 多巴胺 敏感 , 最 主要 是 在 邊緣 系統 ( limbic system ) 。 那裡 也 有 很多 的 多巴胺 感受體 ( receptors ) , 吸收 大量 的 多巴胺 後 , 產生 了 副作用 。 邊緣 系統 與 情緒 有關 , 喬治 生動 恐懼 的 幻覺 , 可能 是 來自 邊緣 系統 多巴胺 感受體 的 過度 刺激 , 有 一 個 大家 都 非常 接受 的 精神 分裂症 理論 就 是 他們 的 多巴胺 系統 太過 活化 。 的確 , 喬治 的 幻覺 與 精神 分裂 症 者 的 幻覺 非常 相似 。 沒有 幻覺 時 , 喬治 有時 會 想起 萬妮妲 , 不 知 她 現在 怎麼樣 了 。 蒙大拿州 , 岩石 男孩 印第安 保留區 , 一九八四年 夏萬妮妲 並 沒有 多 想 喬治 , 事實 上 , 即使 想到 他 的 話 , 都 是 很 憤怒 的 思緒 。 她 怪死 了 喬治 帶給 她 這 個 磨難 。 他 這麼 不 小心 , 去 買到 壞 的 海洛英 , 真是 符合 他 一貫 的 作風 。 萬妮妲 並 沒有 想 喬治 , 多半 的 時間 , 她 坐 著 抽煙 , 看 電視 , 住在 父母 家 , 整 天 看 連續劇 , 她 很 無聊 , 愈來愈 沮喪 。 自從 一九八二年 的 悲劇 後 , 她 的 生活 已經 沒有 方向 和 目標 。 在 蘭斯頓 給 她 服用 左旋多巴 之後 , 她 就 因為 私藏 毒品 被 逮捕 。 她 在 聖克拉拉 女子 監獄 服 了 一 年 刑 後 , 和 她 的 家人 搬到 蒙大拿州 的 岩石 男孩 ( Rocky Boy ) 印第安 保留區 , 她 的 母親 是 個 血統 純正 的 Cree-Chippewa 印第安人 。 在 那裡 , 她 的 母親 、 姐妹 和 外甥 照顧 著 她 。 萬妮妲 每 天 坐 著 看 電視 , 自怨自艾 , 她 有 好 理由 沮喪 , 因為 她 也 深受 左旋 多巴 副作用 之 苦 。 像 喬治 一樣 , 沒有 左旋 多巴萬妮妲 就 活 不 下去 。 沒有 它 , 她 的 身體 便 僵住 了 。 她 的 四肢 變 得 非常 痛苦 的 僵硬 , 在 她 吞下 藥片 十五 分鐘 , 她 就 可以 感到 效用 在 發作 , 她 對 這 個 感覺 非常 清楚 。 就 好像 一 個 機器人 的 開關 被 啟動 了 。 她 身體 和 四肢 的 肌肉 開始 動作 , 一 開始 是 小小 的 動作 , 然後 是 巨大 猛烈 的 抽搐 。 萬妮妲 想 控制 自己 的 身體 , 但是 不行 。 她 開始 在 椅子 上 前後 的 搖晃 , 努力 想 控制 她 的 腿 , 讓 自己 站起來 , 服藥 三十 分鐘 以後 , 搖晃 動作 到達 頂峰 。 她 必須 緊抓住 椅子 扶手 才 可 避免 自己 被 拋到 地板 上 。 有時 搖晃 劇烈 到 椅子 翻過去 。 這時 , 她 的 母親 或 妹妹 就 只好 來 把 她 扶起 。 假如 她 是 站 著 的 , 那麼 , 她 必須 儘 全力 避免 跌倒 。 對 萬妮妲 來 說 , 左旋 多巴 好像 把 她 大腦 的 什麼 地方 弄糟 了 , 使得 她 的 手腳 如此 不 聽 使喚 。 為了 站起來 , 她 必須 換 著 腳 踩 步伐 , 好像 在 跳 奇怪 的 舞步 , 她 的 膝蓋 幾乎 高舉 到 她 的 下巴 。 因為 她 走路 的 樣子 非常 誇張 , 岩石 男孩 保留區 的 孩子 叫 她 「 騎 馬 的 女士 」 嘲笑 她 。 這 種 失 運動 感覺症 是 左旋 多巴 一 個 常見 的 副作用 , 在 末期 的 帕金森症 病患 身 上 會 看到 。 這 也 可能 與 大量 的 左旋 多巴 進入 大腦 、 去 了 它 不 該 去 的 地方 有關 。 大腦 中 的 多巴胺 系統 是 個 非常 複雜 、 脆弱 的 神經 系統 , 多巴胺 神經元 的 表面 排列 著 許多 敏感 的 感受體 , 可以 辨識 並且 接受 突觸 的 多巴胺 。 正常人 是 以 正常 穩定 的 速率 吸收 多巴胺 , 但是 對 萬妮妲 這 種 病患 , 身體 中 是 有 一陣子 大腦 中 多巴胺 濃度 非常 低 , 有 一陣子 ( 在 服用 左旋多巴 之後 ) 大腦 中 又 到處 都 是 多巴胺 。 像 蘭斯頓 這樣 的 神經學家 會 認為 , 這 種 極端 的 迴盪 對 運動 紋狀體 的 多巴胺 感受體 是 非常 不 健康 的 , 這 最後 會 使 感受體 對 多巴胺 特別 敏感 而 產生 誇張 的 動作 反應 。 當 萬妮妲 服用 MPTP 時 , 它 殺死 了 她 大腦 中 黑質 大部分 製造 多巴胺 的 神經元 , 多 年 的 服用 左旋 多巴 , 又 嚴重 的 影響 她 大腦 中 多巴胺 感受體 , 使 她 無法 控制 自己 的 行動 。 加州 格林菲爾 , 一九八四年 夏康妮 坐 在 電視機 前面 , 無法 動彈 也 無法 說話 。 她 的 母親 走過來 , 抹去 她 嘴角 的 口水 。 在 接受 左旋多巴 的 治療 後 , 康妮 回到 格林菲爾 的 老家 , 讓 母親 照顧 。 康妮 有 個 一 歲 的 兒子 傑生 ( Jason ) , 她 很 希望 與 傑生 在一起 。 感謝 藥物 給 她 一 個 新 的 機會 。 她 對 蘭斯頓 醫師 非常 感謝 , 送給 他 一 幅 框 起來 的 聖母 瑪利亞 像 , 後面 寫 了 許多 感恩 的 話 。 但是 左旋 多巴 並 沒有 給 她 第二 次 機會 , 對 康妮 來 說 , 這 個 副作用 比 原來 的 疾病 更 糟 。 在 服用 左旋 多巴 幾 週 之內 , 她 開始 發展出 失運動 感覺症 ; 一 年 之內 , 藥物 也 使 康妮 看到 幻覺 , 她 想像 有 人 拿 著 刀子 追殺 她 和 她 的 兒子 。 有時 哀嚎 , 有時 瞪 著 天花板 , 她 的 臉孔 因 恐懼 而 變形 。 有時 , 她 會 拿起 廚房 的 菜刀 , 跑進 菜園 狂喊 , 自以為 她 在 趕走 侵入 者 。 有時 , 她 已 因 失 運動 感覺症 , 凋萎 在 椅子 上 。 生命 對 康妮 和 她 的 家人 來 說 , 變成 一 個 不可 忍受 的 過程 , 但是 , 如果 不 服用 左旋 多巴 , 她 又 變成 一 尊 石像 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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