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 的 家人 。 「 蒸汽 引擎 用 在 飛機 上 太 重 了 ， 得 用 更 大 的 蒸汽 引擎 去 抬 蒸汽 引擎 ， 所以 我 的 老師 — — 維多 — — 想到 可以 用 壓縮 的 瓦斯 引擎 或 汽油 引擎 。 汽油 比較 好 ， 但 還是 太 重 ， 所以 我 想到 可以 用 鋁 。 」 「 鋁 不 是 很 罕見 ？ 和 黃金 一樣 。 」 「 如果 是 在 五十 年 前 ， 鋁 的確 很 罕見 ， 那 時候 鋁棒 甚至 是 博覽會 的 展示品 ， 不過 現在 已經 改用 拜耳法 30 來 提煉 了 ， 產量 雖然 不 算 多 ， 但 至少 買 得 到 。 我 的 曲軸箱 和 引擎 水套 都 是 鋁製 的 ， 這樣 引擎 就 夠 輕 ， 它 產生 的 能量 就 足以 把 它 本身 和 飛機 都 抬起來 。 它 最少 有 十 匹 馬力 。 」 「 希望 如此 。 」 年輕 的 大叔 說 。 「 沒 錯 ， 希望 如此 。 大叔 ？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我 真的 不 想 提 ， 可是 你 好 臭 ， 你 有沒有 洗澡 ？ 」 大叔 用 靴 跟 踩熄 香菸 ， 說 ： 「 沒有 。 我 相信 埃及人 的 說法 — — 洗澡 對 靈魂 有害 。 」 隔天 太陽 升起 時 ， 五 名 工人 擠 在 火盆 旁 喝 熱 可可 。 大家 都 累壞 了 ， 但是 沒有 人 打算 放棄 。 大約 十點 多 ， 他們 又 恢復 精力 、 開始 工作 。 昨晚 跑走 的 男孩 也 都 沒有 去 上學 ， 回來 看 飛人 升空 。 「 請 你們 幫 我 把 橋 上 的 大 石頭 撿起來 丟到 旁邊 ， 我 需要 一 條 平滑 的 跑道 。 」 這 個 工作 很 簡單 ， 大叔 吩咐 比較 笨 的 男孩 去 做 。 「 叫 這些 笨蛋 幫忙 組裝 機械 也 沒用 ， 」 他 解釋 ： 「 撿 石頭 最 適合 他們 了 ， 只要 有 眼睛 、 背 能 彎 就 做 得 到 。 我 每隔 十 分鐘 就 誇獎 一下 他們 好 聰明 。 」 康諾 認真 地 點頭 ， 大叔 幫 了 他 不少 忙 。 在 他們 清理 跑道 的 同時 ， 康諾 拴好 了 包覆 著 棉布 的 機翼 ； 翼肋 31 是 用以 蒸氣 加熱 彎曲 的 白蠟 樹枝 製作 而 成 。 飛機 成形 了 。 是 一 架 單翼 的 飛機 ， 翼長 大約 十 公尺 。 機身 細長 ， 形狀 像 方頭 平底船 ， 鋁製 引擎 的 口徑 約為 十 公分 ， 前面 連接 著 康諾 剛 設計出來 的 螺旋槳 。 「 我 沒 看過 這 種 螺旋槳 。 」 大叔 說 ， 顯然 他 對 各 種 領域 都 很 在行 ： 「 你 怎麼 測試 的 ？ 」 「 什麼 測試 ？ 」 康諾 用力 鎖緊 螺旋槳 的 最後 一 顆 螺絲釘 。 溫特 不停 端來 食物 和 飲料 ， 要是 男孩 們 鬆懈下來 ， 他 就 從 口袋 裡 拉出 一 把 錫製 口哨 ， 吹起 輕快 的 節奏 ， 他們 就 會 在 不知不覺 中 加快 速度 。 這些 工作 耗掉 他 大半天 時間 ， 不過 飛機 終於 組裝 完成 。 機身 以 三 個 輪子 支撐 ， 宛如 沉睡 的 大鳥 般 挺立 在 頁岩 上 。 眾人 安靜 地 凝視 飛機 ， 欣賞 每 一 處 的 弧線 和 每 一 根 支架 。 空氣 裡 也 帶有 一點 恐懼 ， 沒 人 敢 用 手 碰觸 機身 ， 擔心 會 喚醒 這 隻 大 鳥 。 只有 溫特 鎮定 地 要 康諾 把 他 領到 螺旋槳 旁 ， 仔細 地 檢查 飛機 。 「 維多 會 以 你 為榮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希望 如此 。 」 康諾 說 ： 「 這 架 飛機 是 我們 共同 設計 的 ， 所以 我 這麼 做 … … 」 康諾 拉下 機鼻 的 貼紙 ， 把 溫特 的 手 放上去 。 美國人 觸摸 粗糙 的 油漆 線條 ， 拼出 兩 個 字 — — 刷子 。 溫特 很 感慨 ， 他 微笑 說道 ： 「 愛現 的 法國 孔雀 一定 很 開心 ， 如果 我 淚腺 沒有 壞掉 ， 眼淚 就 流下來 了 。 」 他 擦 了 擦 鼻子 ， 拉拉 晚宴服 的 翻領 說 ： 「 我 該 寫首 特別 的 曲子 ， 詠嘆 調好 了 ， 幫助 你 加速 升空 。 」 「 還 有 時間 ， 我 需要 至少 三十 公尺 長 的 跑道 ， 所以 要 等 退潮 才 能 起飛 。 」 大叔 聽到 這 句 話 — — 因為 他 就 站 在 康諾 手肘 邊 。 「 飛人 ， 如果 你 起飛 需要 三十 公尺 ， 那 降落 要 多少 公尺 ？ 」 這 是 很 中肯 的 問題 ， 不過 康諾 好像 不 想 回答 ， 他 轉身 朝著 平坦 的 圓石 走去 ， 避開 身後 詢問 的 目光 。 「 那 很 複雜 ， 」 他 含糊 地 說 ： 「 牽涉到 技術 問題 ， 我 還要 計算 一下 。 」 然後 好像 這 個 話題 就此打住 ， 「 翼肋 在 哪裡 ？ 我 要 修理 一下 。 」 大叔 又 點 了 一 根 菸 說 ： 「 大索堤 我 很 熟 ， 如果 飛人 降落 需要 的 跑道 長度 和 起飛 時 一樣 ， 那 他 在 島 上 是 找 不 到 的 。 大索堤 所有 平地 都 蓋 了 房子 ， 他 唯一 可能 降落 的 地點 是 王宮 前 的 海角 廣場 。 」 想到 這麼 瘋狂 的 事 ， 大叔 忍不住 噗哧 一 笑 ： 「 海角 廣場 ！ 如果 邦懷 連 元帥 是 蜘蛛 ， 那 海角 廣場 就 是 他 的 網 ， 飛人 就 成 了 … … 」 「 蒼蠅 。 」 溫特 倒 抽 一 口 氣 。 大索 堤邦 懷連 元帥 異常 興奮 。 今天 是 重要 的 一 天 ， 不只 對 他 來說 很 重要 ， 對 不得不 向 白痴 國王 逢迎 諂媚 的 列祖 列宗 來 說 ， 更 是 歷史性 的 一 天 。 今天 ， 他們 一切 的 犧牲 都 將 得到 回報 ， 經過 好幾百 年 的 奮鬥 ， 邦懷連 家族 終於 要 奪得 王位 了 。 那 天 下午 蘇丹 走進 邦懷連 的 辦公室 時 ， 元帥 因為 過度 期待 而 有些 反常 — — 他 站 在 窗戶 旁 ， 隨著 角落 一 名 小提琴家 拉奏 的 史特勞斯 圓舞曲 輕快 的 節奏 迅速 地 拍手 。 蘇丹 清 了 清 喉嚨 ， 提醒 元帥 他 的 存在 。 「 啊 ， 蘇丹 ， 你 來 了 。 」 邦懷 連 眉飛色舞 地 說 ： 「 真是 美好 的 一 天 ， 你 說 對 不 對 ？ 歷史性 的 一 天 。 我 好 喜歡 史特勞斯 ， 你 也 是 吧 ？ 很多 人 以為 我 喜歡 華格納 ， 但 職責 陰沉 並 不 代表 我人 也 要 那樣 。 辛苦 一 天 下來 ， 絕對 要 聽 史特勞斯 。 我 的 首相 就職典禮 應該 請 奧地利 管絃 樂團 來 演奏 。 」 蘇丹 看到 他 這麼 無 所 避諱 ， 驚訝 的 神色 完全 顯露 在 臉 上 。 「 不用 擔心 他 ， 」 邦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