裡 抽出 一 把 短 劍 ， 康諾 看到 劍鋒 反射 的 光芒 。 依莎貝拉 ！ 到 了 現在 他 還 想 殺 依莎貝拉 ！ 康諾 舉起 手槍 ， 不過 肩膀 受傷 的 迪克蘭 動作 比 他 還 快 ， 他 用力 把 劍 一 拋 ， 力量 大 到 劍 穿透 了 邦懷連 的 鎧甲 ， 刺入 心臟 。 邦懷 連 嘆 了 一 口 氣 ， 彷彿 讀 了 一 本 令 人 失望 的 書 。 他 往後 翻落 護 牆 ， 墜入 夜空 ， 一 陣 上升 氣流 吹入 滑翔翼 的 翅膀 ， 在 城牆 守衛 和 好幾百 名 被 加特林 機槍 吵醒 的 索堤 島民 驚愕 的 注視 下 ， 邦懷 連 飄過 中庭 。 有 一 段 短暫 的 時分 ， 飄 在 空中 的 邦懷 連 停留 在 原地 ， 血 往 下 滴 ， 在 石板 上 畫出 旋渦 ， 接著 一 陣 側 橫風 把 滑翔翼 吹向 大海 。 康諾 目送 他 緩緩 飄 向 冰冷 的 大海 ， 停止 跳動 的 心臟 上 插 了 一 把 劍 ， 他 製造出 眾多 悲慘 遭遇 的 一生 也 將 隨著 這 副 軀體 逝去 。 沒有 人 能 把 目光 從 邦懷 連 身 上 移開 ， 他 連 死 都 那麼 引人注目 。 他 愈 飄 愈 遠 ， 也 愈 飄 愈 低 ， 最後 腳尖 碰到 了 海水 。 康諾 希望 能 親眼 看著 他 掉落 海 裡 ， 好 確定 一切 都 結束 了 ， 但是 他 沒 能 看見 ， 邦懷 連 在 被 大海 吞噬 前 就 離開 了 他們 的 視野 。 下方 的 群眾 陷入 驚慌 ， 守衛 拚命 敲門 ， 人群 湧向 塔樓 。 迪克蘭．布洛克哈特 牽起 依莎貝拉 的 手 ， 領 她 到 護牆 邊 。 「 女王 很 安全 ， 」 他 舉起 依莎貝拉 的 手 高聲 說 ： 「 女王 萬歲 。 」 底下 的 人 都 鬆 了 一 口 氣 ， 真心 地 齊聲 高喊 ： 「 女王 萬歲 。 」 19 __UNDEF__ 分離 大索堤 ， 一 個 月 後 依莎貝拉 女王 每 天 清晨 都 在 城牆 上 散步 ， 她 相信 讓 人民 看到 她 有助於 提振 民心 。 不 出 幾 天 ， 她 已經 能 叫出 途中 遇見 的 每 一 個 人 的 名字 。 康諾 時常 陪 女王 散步 。 他 準備 出發到 愛爾蘭 格拉斯哥 大學 科學系 就讀 的 那 天 早上 ， 他們 在 邦懷 連 昔日 的 城堡 下 見面 。 依莎貝拉 用 手肘 撐 著 護 牆 ， 望 著 海 上 離 岸 邊 約莫 一 公里 遠 的 一 小 群 漁船 ， 小 船 在 波濤 洶湧 中 上下 起伏 。 「 他們 永遠 找 不 到 他 的 ， 」 康諾 說 ： 「 邦懷連 的 鎧甲 會 把 他 拉到 海 底 ， 他 現在 是 螃蟹 的 食物 。 」 依莎貝拉 點頭 說 ： 「 找 不 到 屍體 ， 他 成 了 幽魂 。 巴黎 和 都柏林 都 有 人 宣稱 看過 他 ， 倫敦 泰晤士報 還 說 邦懷 連 沒 死 ， 在 倫敦 東區 當 職業 殺手 。 」 他們 靜默 了 一 分鐘 ， 提醒 自己 他們 親眼 看到 邦懷 連 斷氣 。 「 妳 打算 怎麼 處理 這裡 ？ 」 康諾 終於 開口 ， 拍 了 一下 塔樓 的 牆 。 「 改建為 鑽石 市場 吧 。 」 依莎貝拉 回答 ： 「 鑽石 在 這裡 ， 卻 在 倫敦 交易 ， 實在 很 荒唐 。 」 「 妳 做 了 不少 重大 的 改變 。 」 「 有 很多 事 需要 改變 ， 例如 小索堤 ， 你 知道 只有 十四 名 囚犯 來自 索堤島 嗎 ？ 大部分 可憐 的 囚犯 都 是 愛爾蘭人 或 英國人 ， 以後 不會 這樣 了 ， 我 要 關閉 監獄 ， 雇請 專業 的 挖礦 公司 。 」 康諾 瞄 了 一下 手背 的 烙印 。 我 的 身體 和 心 裡 都 有 小索堤 留下 的 烙印 ， 它 將 永遠 伴隨 著 我 。 「 囚犯 要 怎麼 處理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法官 會 重新 審理 所有 案件 。 大部分 囚犯 應該 早 就 服滿 刑期 ， 有 些 甚至 超過 了 ， 我們 得 補償 他們 。 」 「 請 特別 留意 一 位 名叫 奧托 ． 梅拉其 的 人 ， 他 不 像 外表 那麼 凶惡 。 」 「 當然 ， 康諾 爵士 。 」 「 妳 會 是 很 稱職 的 女王 。 」 「 我 的 父親 是 科學家 ， 我 是 生意人 ， 你 可以 當 王室 科學家 … … 等 你 回來 之後 。 」 「 母親 告訴 你 了 ？ 」 依莎貝拉 勾住 他 的 手臂 ， 兩 人 一起 沿著 城牆 散步 ， 「 凱瑟琳 告訴 我 格拉斯哥 的 事 了 ， 要 我 勸 你 留下 。 」 「 妳 打算 怎麼 做 ？ 」 「 我 可以 把 你 吊死 。 」 康諾 微笑 說 ： 「 像 以前 一樣 。 有時 我 好 希望 我們 可以 像 以前 一樣 。 」 依莎貝拉 停下 腳步 。 這裡 是 她 最 喜歡 的 地方 ， 幾百 年 前 的 泥瓦匠 在 這 個 面 朝 愛爾蘭 的 凹陷處 蓋 了 一 個 情侶座 。 從 這裡 可以 看到 晨曦 照亮 教堂 的 彩色 玻璃 ， 隨著 陽光 的 移動 ， 窗戶 裡 的 聖喬治 雕像 彷彿 也 微微 地 移動 了 一些 。 依莎貝拉 坐 在 石椅 上 ， 把 康諾 拉 到 身旁 。 「 我 也 想念 以前 的 時光 。 我們 還 來得及 ， 對 不 對 ？ 」 「 我 也 這麼 希望 。 」 康諾 回答 。 「 那 我 會 等 你 。 」 依莎貝拉 說 ， 又 調皮 地 問 ： 「 你 會不會 飛回來 看 我 ， 飛行員 爵士 ？ 」 「 我 只是 爵士 ， 會不會 配不上 女王 ？ 」 「 這 很 簡單 ， 我 只要 用 帽針 戳 一下 ， 你 就 可以 變成 王子 。 」 「 帽針 ？ 那 是 合法 的 嗎 ？ 」 「 不一定 要 用 帽針 ， 只要 能 見 血 ， 也 能 讓 你 感到 痛苦 就 可以 。 」 康諾 握 起 她 的 手 說 ： 「 直到 回來 之前 ， 我 都 會 很 痛苦 。 」 「 那 就 認真 唸書 ， 快點 拿 學位 回來 。 你 的 女王 需要 你 ， 我 需要 你 。 」 然後 他們 第一 次 親吻 對方 。 陽光 穿過 彩色 玻璃 ， 把 彩虹 映 在 他們 臉 上 ， 城牆 下 的 廣場 傳來 市集 的 喧囂 。 該 道別 的 都 道別 了 。 他 親吻 母親 ， 倒吊 弟弟 ， 現在 只 剩下 離開 。 這 是 風和日麗 的 早晨 ， 康諾 走到 港口 ， 一 隻 眼睛 不忘 盯 著 幫 他 把 行李 抬下 山坡 的 小販 。 海水 很 平靜 ， 一 艘 載客 汽船 在 外 碼頭 拉扯 繩索 ， 發出 軋軋 作響 的 聲音 。 一 小 群 人 聚集 在 碼頭 ， 康諾 發現 他們 聚集 的 源頭 ， 不禁 微笑 起來 — — 溫特 正 對著 乘客 即興 演唱 「 士兵 歸來 」 的 詠嘆調 。 溫特 聽出 康諾 踩 在 木板 上 的 腳步聲 ， 便 停止 唱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