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 這 道理 雖然 是 常識 ， 但 看到 這 封 信 ， 又 像 暮鼓晨鐘 ， 猛然 敲開 僵化 了 的 腦袋 。 是 的 ， 我們 不 敢 不 洗澡 洗頭 ， 總是 想 著 為 了 要 出來 見 人 ， 蓬頭垢面 成 何 體統 ？ 只 記得 體統 ， 只 知道 最 表面 的 好處 ， 反而 迷失 了 很多 行為 終極 的 目的 。 難道 像 我 現在 多 見 樹木 少見 人 的 生活 方式 ， 就 不用 洗澡 洗頭 了 ？ 有時 真的 忙 得 連 梳洗 的 時間 都 花不起 ， 恃 著 不用 拋頭露臉 ； 就 對 自己 說 ， 要 那麼 乾淨 幹麼 ？ 乾淨 整潔 ， 也 是 表面 功夫 ； 乾淨 是 給 人 看 的 ， 衛生 為 的 卻 是 自己 。 很多 時候 只 記得 漂亮 給 人 看 ， 忘 了 對 自己 好 ； 只 想 著 一 個 好 習慣 帶來 的 附帶 利益 ， 一旦 沒有 利害 關係 ， 就 忽略 了 這 習慣 終究 是 為了 什麼 。 是 啊 ， 就算 在 身心 俱 疲 的 盡頭 ， 我 才 以 功利 的 心態 ， 不惜 「 浪擲 」 值 一 寸 金 的 光陰 ， 閒下來 好好 浸 一 個 熱水浴 ； 那 也 只 因為 經驗 所得 ， 繃緊 的 肌肉 會 在 熱水 中 鬆弛下來 ， 可以 繼續 把 意志力 武裝到 英明 神武 。 而 洗頭 ， 也 只 記得 這 是 讓 頭腦 最 快 回復 清醒 狀態 的 方法 ， 沒有 把 按摩 頭皮 穴道 可以 令 血氣 保持 流通 。 我 的 梳洗 ， 雖 不 是 為了 做 表面 功夫 ， 也 變 了 完成 工作 的 手段 ， 與 愛惜 身體 無關 。 從而 想到 絲質 床單 。 睡 在 絲綢 上面 ， 那 轉身 滑溜 的 溫柔 ， 觸面 和順 的 舒適 ， 會 帶來 很多 個 晚上 的 深度 睡眠 ； 哪怕 是 一 張 一 個 人 睡 的 雙人床 ， 在 絲綢 之 路 中 踏進 夢鄉 ， 是 為了 主人 的 健康 著想 ， 不 是 為 了 吸引 討好 這 張 床 的 過客 ， 這 是 起碼 的 自愛 。 過去 容不下 半點 沙石 的 眼光 ， 為 找 不 到 素淨 的 絲質 床單 而 寧 為 玉碎 ； 現在 想到 又 不 是 為了 給 別人 提供 眼福 ， 只要 能 讓 自己 睡 得 更 甜 ， 俗不可耐 的 花款 也 就 視 如無物 吧 。 關上 了 燈 ， 連 背影 都 不 存在 ， 還 秀 什麼 品味 ？ 睡 一 個 好 覺 ， 一如 痛快 地 洗 個 頭 ， 最終 是 為了 保持 健康 ； 而 健康 的 身體 ， 不一定 為 了 把 工作 做 得 更多 更 好 。 多虧 李鴻章 李中堂 百多 年 前 的 提醒 。 鳥語花香 據說 世上 有 人 聽 得 懂 鳥語 ， 假如 把 這 個 異人 帶到 雀仔街 F ， 他 會 聽到 什麼 呢 ？ 那些 籠 中 鳥 ， 身價 比較 低 的 ， 待遇 是 幾十 隻 擠 在 狹窄 的 空間 ， 一定 在 抗議 枉費 了 天生 的 翅膀 。 鳥 有 什麼 好 養 ？ 就 為了 聽 牠們 提供 鳥語 ， 然後 在 鳥籠 下 種 一 盆 國蘭 ， 就此 成全 鳥語 花香 的 意境 ？ 曾經 做 過 短暫 虐 鳥 的 共犯 ， 一 對 相思 困在 籠 中 吵 得 不得了 。 在 忙著 幹活 ， 心煩意亂 當兒 ， 鳥語 不但 不能 讓 我 心靜 ， 反而 覺得 虐己 虐 牠 ， 雙重 作孽 。 心煩 只有 心藥 才 能 醫好 ， 意圖 養鳥 千 日 ， 用 在 一朝 ， 簡直 自尋 煩惱 。 大自然 天籟 之 音 ， 給 帶到 城市人 的 斗室 ， 一點 都 沒有 淨化 心境 的 作用 。 就 像 因為 風水 的 原因 ， 很多 人 都 會 擺放 一 個 微型 石景 ， 一 插 電水 就 循環 流動 ； 一 個 焦慮 還 未 成症 的 人 聽來 ， 怕 也 會 懷疑 是否 有 水龍頭 沒有 關好 ， 漏水聲 與 流水聲 一 字 之 差 ， 心情 決定 一切 。 日本人 最愛 把 久違 的 天籟 復刻 ， 製作 不同 主題 的 影音 產品 。 我 試 過 瀑布 、 鳥鳴 兩 款 ， 臨睡 前 伴 著 看書 ， 最後 還是 投降 ， 實在 太 做作 了 。 勉強 沒 幸福 ， 寧可 開 著 直播台 聽 立法會 議員 的 噪音 ， 因 習以為常 而 心 下 踏實 。 搬到 郊區 後 ， 起床 夠 早 的話 ， 會 聽到 震耳 的 蟬鳴 ， 看見 自由 飛翔 的 鳥兒 邊 飛 邊 鳴 ， 那 沒有 人工 設計 過 的 聲效 ， 才 比較 靠譜 ， 真 能 令 人 精神 一 爽 。 想起 幾 天 前 在 杭州 靈隱寺 也 聽到 鳥叫 ， 但 配上 遊人 如鯽 ， 個個 拿 著 指南 的 場面 ， 什麼 天籟 都 變 了 質 ， 蘇東坡 復生 ， 大概 也 不會 在 此 與 僧侶 品茶 。 沒有 那 種 情懷 情景 ， 跑到 深山 上 ， 也 不會 有 遠離 煩囂 的 靈氣 。 那 一 刻 ， 我 衷心 覺得 ， 鳥語花香 是 何等 奢侈 ， 且 不 是 用 錢 買 得 到 的 。 養 雞 的 日子 劉美君 在 《 我 不 賣身 我 賣 子宮 》 這 部 替 她 拿下 影后 的 電影 裡 ， 演 一 個 在 天台 養 雞 的 妓女 。 電影 第一 幕 就 是 她 在 接客 時 忽然 發現 下 大雨 了 ， 寧可 拋下 恩客 下班 趕回家 。 原來 ， 是 怕 天台 上 的 雞 變成 落湯雞 。 安排 這 個 情節 ， 我 想 是 要 通過 劉美君 重 雞 輕客 ， 表現 性 工作者 純真 的 一 面 。 無 牌 養 雞 ， 視 雞 為 寵物 ， 比 養 貓 養 狗 更 難能可貴 。 很多 人 為 那 隻 困死 在 牆隙 的 「 黑 妹 」 傷懷 ， 有的 更 在 網誌 上 說 為 此 哭 將 起來 ， 有 沒 有 人 為 待 宰 的 雞 流過 一 滴 眼淚 ？ 當中 的 差別 ， 是 因為 貓 狗 靈性 較 高 ， 又 能夠 與 人 有 一 番 感性 的 相處 吧 。 我們 很 容易 說出 貓貓 狗狗 的 品種 ， 但 對於 雞 ， 除了 羽毛 的 顏色 、 體積 的 大小 ， 如果 不 是 雞農 ， 大概 每 隻 雞 都 是 一 個 模樣 。 不 ， 不 是 這樣 的 ， 貓狗雞 我 都 養 過 。 小時候 我們 住 在 老 房子 的 天台 ， 有 個 僭建 的 陽台 ， 就 養 了 五 隻 雞 。 每 隻 都 為 牠們 起 了 名字 ， 每 隻 都 有 不同 個性 ， 養熟 了 有 感情 ， 更 能 從 牠們 一 個 與 往常 有 微小 差別 的 步姿 ， 看出 牠們 情緒 出 了 問題 ， 或是 犯 了 什麼 病 。 那時 我 與 姊妹 四 人 睡 在 一 張 鐵架床 上 ， 天亮 時 在 夢 中 給 牠們 吵醒 ， 我們 會 比賽 誰 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