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歌舞 。 柏楊 先生 在 《 皇后 之 死 》 中 , 曾 對 宮廷 大老婆 和 小老婆 群 的 這 種 沉冤 血腥 , 從 紀元 前 二十三世紀 , 到 紀元 後 十九世紀 , 四千二百 年 間 , 作 一 系列 的 研究 。 而 許嘯天 先生 , 這 位 已 去世 的 飽學 前輩 , 他 專 就 隋 唐 兩 個 王朝 的 宮廷 , 作 專題 全面 報導 , 固 包括 沉冤 血腥 , 也 包括 歡欣 歌舞 , 對 其中 內幕 , 細細 掀開 。 在 隋 唐 王朝 宮廷 中 , 最 可 注意 的 有 兩 位 人物 , 一 是 隋 王朝 的 楊廣 先生 , 是 一 個 典型 , 他 有 絕頂 的 聰明 和 絕頂 的 能力 , 所以 隋 王朝 鋼鐵 般 , 任何 人 都 推 不 翻 的 政權 , 他 只消 十 年 功夫 , 就 把 它 推翻 。 大多數 男人 都 是 性 的 奴隸 , 楊廣 先生 尤其 厲害 , 他 生命 的 目的 跟 一 條 蟒蛇 沒有 區別 , 只 求 跟 越 多 越 不 嫌 多 的 美女 做愛 。 另 一 位 是 武照 女士 , 也 是 一 個 典型 , 屬於 兩棲 動物 。 最初 以 女性 的 身份 當 皇后 , 最後 以 男性 的 身份 當 皇帝 , 她 發動 的 奪 床 鬥爭 , 凌厲 而 可怖 。 她 對 中國 文化 最 大 的 斲喪 , 是 明目張膽 的 任用 特務 ( 酷吏 ) 治理 國家 。 這 兩 位 人物 都 付出 他們 的 代價 , 男 傢伙 絞死 , 女 傢伙 氣死 。 但是 他們 都 把 他們 領導 的 政權 , 連根 剷除 , 更 引起 千千萬萬 人民 死亡 。 他們 固然 滿 身 罪惡 , 但 陷 他們 於 罪惡 而 不能 自拔 的 , 還 是 中國 傳統 的 宮廷 制度 。 中國 傳統 的 宮廷 , 實際 上 就 是 酥胸 大陣 。 西漢 王朝 末年 的 宮廷 , 小老婆群 和 宮女 數目 達 四萬餘 人 , 隋 王朝 宮廷 的 小老婆群 和 宮女 , 數目 更多 到 無法 統計 。 楊廣 先生 在 天下 名勝 地方 , 都 有 皇宮 , 每 一 座 皇宮 都 建築 在 千萬小民 的 屍體 和 血淚 上 。 唐王朝 宮廷 小老婆群 和 宮女 的 數目 , 也 不斷 增加 , 終於 增加 到 小民 的 納稅錢 不堪 負荷 , 群起 抗暴 。 構成 酥胸 大陣 的 , 有 兩 大 支柱 , 一 是 如山如海 的 美女 , 另 一 是 龐大 陣營 的 宦官 。 隋 王朝 亡 於 美女 太多 , 唐王朝 亡 於 宦官 太 有 權力 。 宦官 是 中國 傳統 文化 最 醜陋 的 產物 之 一 , 滅絕 人性 和 良心 。 儒家 系統 的 大哼 大 獅 之 輩 , 很少 敢於 攻擊 宮廷 的 美女 如雲 , 因為 那 妨礙到 皇帝 老爺 的 獸慾 橫流 。 不但 很少 攻擊 , 有時候 還 媚態 可掬 的 , 用 正式 公文書 ( 奏章 ) , 要求 皇帝 老爺 努力 增加 小老婆 群 的 人數 。 同時 , 也 從不 敢 攻擊 宦官 制度 ( 偶爾 的 只 敢 攻擊 宦官 的 個體 ) , 蓋 宦官 是 小老婆 群 的 副產品 , 目的 只 在 防止 那些 貌 如天仙 的 老奶 , 紅杏出牆 。 如果 有 誰 要求 取消 , 怎麼 , 你 教 俺 當 皇帝 的 戴綠帽 呀 , 就 要 人頭 落地 。 隋 王朝 屬於 瓶頸 政權 , 它 的 任務 只 在 引導 唐王朝 出場 。 唐王朝 是 中國 最 偉大 的 王朝 之 一 , 只有 秦王朝 、 兩漢 王朝 , 和 清 王朝 , 可以 跟 它 媲美 。 但 它 無法 擺脫 宮廷 的 荒淫 、 雜交 , 和 暴虐 。 包括 唐王朝 在 內 的 中國 帝王 總數 , 共 五百五十九 人 中 , 只不過 產生 三 位 偉大 帝王 , 其他 的 帝佬 帝崽 , 大多數 都 被 酥胸 大陣 埋葬 。 我們 十分 佩服 許嘯天 先生 把 隋 唐 王朝 宮廷 , 寫 得 如此 詳盡 。 夫宮廷 是 蛇蠍 之 地 , 一旦 洩露 「 禁中語 」 , 即令 他 是 皇親國戚 , 也 要 處決 。 所以 外界 所 知 的 , 寥若晨星 。 但 紙 永遠 包 不 住 火 , 正史 上 關於 這 一 部份 的 資料 , 可靠性 很 低 , 因為 「 諱 」 的 禁忌 使 他們 如此 , 必須 靠 野史 的 幫助 , 而 野史 又 往往 流於 「 想當然耳 」 。 許嘯天 先生 從 如此 貧瘠 的 混亂 史料 中 , 發掘出 宮廷 內幕 , 是 一 件 沉重 的 工作 , 也 是 一 件 偉大 的 貢獻 。 事實 顯示 : 奪 床 鬥爭 在 中國 政治 權力 中樞 , 具有 決定性 的 地位 , 敏銳 的 影響 全 國 小 民。 宮廷 中 每 一 個 美女 的 笑聲 , 和 每 一 次 皇帝 的 喜悅 , 每 一 次 淫棍 嬌娃 的 躊躇滿志 , 都 是 小民 們 一 片 無助 的 哀號 。 逾 淮 而 橘 ── 新馬港 之 行 , 我 見 我 聞 我 思 我 寫 , 之 一 。 台北 常 出現 一 種 奇異 的 場面 , 每逢 洋大人 來訪 , 記者 老爺 或 朋友 老爺 , 還 沒有 寒暄 幾 句 話 , 就 抽 冷子 問 曰 : 「 客官 , 你 對 我們 這裏 印象 如何 ? 」 洋大人 楞 了 一 陣 之後 , 指 天 發誓 , 說 台北 樣樣 都 好 , 而且 好 得 不像話 。 於是 兩情相悅 , 成為 生死之交 。 柏楊 先生 這 次 赴 東南亞 一 行 , 觀光 上國 , 先 到 新加坡 , 再 到 馬來西亞 , 經 香港 而 返 。 每 到 一 地 , 無論 記者 老爺 和 朋友 老爺 , 談 着談着 , 也 總會 冒出 同樣 問題 , 曰 : 「 老頭 , 你 對 我們 這裏 印象 如何 ? 」 回 台北 之後 , 老 節目 也 一再 上湧 , 不過 成 了 : 「 老頭 , 你 對 他們 那裏 印象 如何 ? 」 這 才 發現 , 這 種 脫口而出 , 千篇一律 的 問話 , 實在 咄咄逼人 。 我 可 不 是 怕 坦承 不諱 , 冒犯 了 誰 , 只是 覺得 , 不過 走馬觀花 的 看 了 兩 眼 三 眼 , 而 竟敢 大言不慚 , 橫發 議論 , 未免 越 發 膽 大包天 。 然而 , 雖然 明知道 膽大包天 , 仍 不能不 膽大包天 , 蓋 觀光 了 一 趟 上國 , 總 不能 瞎聾兼備 , 視而不見 , 聽 而不 聞 吧 。 印象 可能 和 事實 不符 , 但 也 可能 因 觸目心驚 的 緣故 , 而 一語中的 。 這 可 不 是 暗示 我 也 要 一語中的 啦 , 而 只是 說 , 記者 老爺 和 朋友 老爺 既然 問 我 印象 , 我 就 回答 印象 。 如果 印象 錯 啦 , 責 不 在 我 , 而 在於 你 , 誰 教 你 亂 問乎 哉 。 新加坡 共和國 最 使 人 吃驚 的 , 是 他們 的 交通 秩序 , 井然有條 。 從 台北 這 個 翻江倒海 的 滾油鍋 裏 , 一下子 到 了 新加坡 , 就 跟 想 當年 麥哲倫 先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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