盡 荒唐 」 的 況味 。 至於 三 國 ， 大概 是 活到 一定 年紀 ， 現實 社會 早已 把 三 國 當中 種種 權謀 算計 都 演活 了 ， 再 看 《 三國演義 》 ， 難道 還要 把 這些 權術 計謀 帶進 泥土 裡 ？ 這 句 老 話 ， 應該 出自 一 番 好意 ， 為 讀書人 身心 著想 。 可是 閱讀 的 書單 ， 總 覺得 順 著 各人 的 喜好 就 好 ， 有 什麼 體會 與 影響 ， 是 各人 的 因緣 。 而且 這 真是 老 話 了 ， 即使 現在 的 「 少 」 年 ， 有 耐性 看 紅樓 ， 看到 黛玉 葬花 ， 真 會 受 其 影響 ， 變成 整天 病懨懨 的 癡情種 ？ 今天 的確 也 有 很多 為 情 而 要 死 要 活 的 個案 ， 但 打死 也 不 相信 其中 有 人 是 受 紅樓 一 夢 所 影響 ， 真 有 其 人 ， 也 要 找 他 出來 訪問 一下 ， __UNDEF__ 做為 研究 情種 的 對象 。 看 什麼 固然 會 讓 自己 帶來 什麼 樣 的 習氣 ， 可是 一 個 人 如果 完全 沒有 自己 的 想法 ， 看 什麼 就 信 什麼 變 什麼 ， 那 可能 任何 讀物 都 不宜 給 他 推介 ， 越 寫到 人性 深處 的 作品 ， 越 容易 令 他 走火入魔 。 我 在 中三時 看 《 三國演義 》 ， 也 曾經 看到 犯 迷糊 了 ， 常常 央 著 母親 買 一 把 羽扇 給 我 ， 母親 問 拿來 幹麼 ， 我 說 要 扮 諸葛亮 啊 。 那時 我 的 偶像 是 孔明 與 劉伯溫 ， 同時 在 中三 也 看過 了 《 厚黑學 》 ， 到 最後 也 沒有 因此 而 終日 滿 肚 密圈 。 如果 按 什麼 年紀 該 看 什麼 書 ， 那 反過來說 ， 少 也 不 該 看 三 國 。 一 個 人 如果 在 書 海 中 能 入 不能 出 ， 那 是 人 的 問題 ， 不 是 書 的 問題 。 好看 才 好看 常 言道 ： 「 吃 什麼 就 成為 什麼 」 。 “ You are what you eat ” __UNDEF__ 與 __UNDEF__ “ You are what you read ” ， 不過 把 因果 關係 倒轉 過來 說 也 可以 成立 。 你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， 就 自然 會 看 什麼 。 為 鼓勵 讀書 風氣 ， 久 不久 就 有 名人 推介 書單 。 既是 名人 ， 自然 要 顧存 名聲 ， 推介 的 多 是 擺 得 上 咖啡桌 上 的 經典 或 權威 ， 總 不好意思 把 股評家 胡孟青 的 《 短炒王 》 也 推介 一 番 。 危險 就 在於 本來 愛 讀書 的 ， 自 會 根據 自己 的 性情 喜好 在 打書釘 的 過程 中 找到 要 看 的 ； 不大 看書 的 受 名人 效應 鼓勵 ， 一 開始 就 按 著 書單 來 看 ， 恐怕 消化 不良 ， 反而 給 嚇跑 了 。 引誘人 看書 也 要 講 循序漸進 的 ， 我 常常 覺得 人情 世故 這 題目 ， 有 三部曲 ： 見 文字 如 鬼魅 的 人 ， 不妨 先 看 簡潔爽快 兩三 個 小時 可以 解決掉 的 亦 舒 ； 看透 或 看厭 了 ， 可以 看 祖師 奶奶 張愛玲 ； 然後 才 培養出 足夠 的 耐性 看 《 紅樓夢 》 ， 勉強 叫 看到 文言 詩詞 的 人 。 年紀 太 輕 的 人 看 紅樓 ， 只 叫 奇書 成為 學究 供奉 的 對象 ， 枉 了 曹公子 的 一生 心血 。 有助 讀書 風氣 ， 倪匡 說 得 最 有效 ： 「 小說 沒有 好 不 好 ， 只有 好看 不 好看 。 」 這 道理 自有 其 橫蠻 的 成分 ， 但 以 電影 做 比喻 ， 好 電影 不一定 賣座 ， 好看 的 卻 一般 有 市場 ， 觀眾 不肯 入 戲院 ， 戲 再 好 都 是 浪費 。 也 正 如 梁文道 慨嘆 ， 時候 無 多 。 年輕 時 跟 所謂 書單 看錯 了 無妨 ， 但 時候 無 多 ， 前 有 經典 ， 後 有 追兵 ， 看 了 不 對 胃 或 虛有其表 的 ， 不如 重看 金庸 。 我 最近 中計 的 就 是 一 本 權威 作者 所 著 的 《 世界 是 平 的 》 ， 以為 關於 這 題目 有 什麼 新 看法 ， 原來 是 「 母親 是 女人 」 的 論調 。 以 我 的 經驗 ， 中途 該 懂 止蝕 ； 但 因為 不 服氣 ， 青春 損失 不菲 。 「 記 」 若 無 所 「 得 」 萬宜 水庫 於 何 年 興建 ？ 記得 是 一九七八年 完工 的 ， 不 是 政府 有關 官員 ， 就 是 小學生 ， 或是 試題 改卷員 。 小學生 學萬宜 水庫 ， 記得 是 何 年 開始 動工 何 年 啟用 ， 比起 記得 萬宜 水庫 位於 何處 ， 當年 建造 成本 若干 ， 負責 當時 香港 用水量 多少 個 百分比 ， 究竟 哪 個 重要 ？ 我 說 「 記得 」 ， 不 說 「 知道 」 ， 因為 現在 流行 「 百 度 知道 」 ， 很多 數據 資料 ， 只要 你 的 手機 在 googling ， 便 也 等如 記得 天下 萬物 。 記得 一九七八年 這 個 資料 ， 只 能夠 在 問答 遊戲 中 揚威 ， 這 個 只 是 資料 ， 連 知識 也 談不上 。 因為 只要 知道 香港 大概 是 七 、 八十年代 之間 還 需要 自行 儲用 食水 這 個 知識 ， 是 七十八 還是 七十五 並 不會 影響 你 對 香港 食 水 供應史 的 認知 深度 。 同樣 是 數字 ， 不用 眾 裡 尋 它 千百 度 已 能 記住 ， 也 有 值不值得 的 分別 。 記得 萬宜 造價 是 十幾億 港元 ， 那些 零頭 就 算了 。 心 中 有 這 個 數字 ， 起碼 可以 在 撇除 通脹 因素 後 ， 對 今天 各 樣 基建 所 花 的 錢 ， 花 得 有 沒有 經濟 效益 有 個 底子 。 記得 明朝 於 一三六八年 興 ， 於 一六四四 亡 ， 我 暫時 想不到 有 什麼 好處 ； 但 記得 明朝 的 遠洋 船隻 的 噸位 ， 在 低潮 時 仍 占 全球 總量 百分之十八 。 這 數字 上 了 心 ， 就 可以 看出 了 後來 東西 國力 此 消 彼 長 的 慨嘆 ， 再 而 有 可能 啟發 對 明 清 兩 朝 發生 了 興趣 ， 這 記得 ， 才 有 所得 。 我們 都 在 立意 或 無意間 記得 很多 「 資料 」 ， 不妨 列 張 清單 ， 看看 腦袋 內 珍貴 的 記憶體 都 記載 了 什麼 ？ 這 也 是 一 個 認識 自己 的 遊戲 。 有些 人 親疏 無 別 的 親友 生日 都 記得 牢牢 的 ， 有 些 人 多 年 後 還 記得 從前 受 過 的 苦 ， 有些 人 記得 大量 股票 的 代號 ， 如數家珍 ； 有些 人 記得 歷屆 美國 總統 就職 演詞 的 警句 ， 有些 人 記得 蘇東坡 關於 「 見 山 是 山 」 、 「 見 山 不 是 山 」 、 「 見 山 還 是 山 」 三 種 境界 的 三 首 禪詩 。 記得 什麼 反映 了 各自 的 心 往 哪 個 方向 去 ，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