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到 湖 中 嬉水 而已 。 為了 暗中 替 馬 和 解危 , 朱復 一邊 破口大罵 馬和 , 一邊 拾起 船 旁 的 鐵槌 , 使勁 地 敲打 那 隻 小 船 。 等到 朱棣 親自 來到 現場 查驗 時 , 整 個 船 的 脊骨 、 架構 、 形狀 都 消失 無 蹤跡 了 ! 朱棣 所 看到 的 只 是 一 堆 木板 、 木塊 、 廢鐵 、 繩韁 之類 的 東西 。 隔天 的 中午 , 燕王 朱棣 穿著 蟒袍 , 嚴肅 地 坐 在 玄武門 的 門口 , 面向 二十幾 位 全 都 「 去 了 勢 」 的 奴僕 , 大聲 地 說 : 「 你們 之中 有害群 之 馬 , 跟罪 人馬 和 為非作歹 。 今天 馬 和 當場 要 招供出 同謀 的 人 。 」 聽到 這 話 的 阮安 , 頓時 像 利刃 插進 了 他 心臟 的 痛苦 , 心想 他 曾 兩 次 幫 馬 和 搬運 木板 , 罪 同 共謀 , 這 個 災難 怎麼 逃 也 逃 不 掉 了 。 這時 已經 帶上 桎梏 的 馬和 , 泰然自若 地 跪 在 朱棣 面前 , 聽候 處罰 。 「 誰 跟 你 盜竊 那麼多 木板 、 鐵器 , 照實 招來 , 免得 挨打 。 」 朱棣 悻悻 地 命令 。 「 沒有 , 沒 人 幫 我 , 我 一 個 人 幹 的 ! 」 馬 和 不 假 思索 的 回應 。 「 你 這 個 蠻子 撒謊 ! 我 再 問 你 一 次 , 誰 幫 過 你 ? 那 一 位 奴 才 知道 你 私藏 皇家 的 東西 ? 」 朱棣 生氣 地 提高 了 嗓子 。 「 稟告 王爺 , 馬 和 該死 , 所有 的 壞事 都 是 我 自己 幹 的 , 沒 第二 人 知情 。 」 「 好 , 你 不 招 , 你 就 挨打 。 」 朱棣 舉起 右手 , 做 了 一 個 鞭打 的 手勢 , 瞬時間 , 兩 位 如 狼 似 虎 的 衛兵 , 手 拿 鞭子 , 輪流 在 馬 和 背 上 、 腿 上 抽打 了 二十 次 。 「 你 還 招 不 招 , 誰 … … ? 」 朱棣 逼 著 問 。 「 沒有 , 沒 人 , 實在 沒有 其他 人 。 」 馬 和 忍痛 回應 。 「 好 , 再 打 , 再 鞭 ! 」 站 在 馬 和 後面 的 阮安 這時 已 心痛 如 絞 , 但 不 知 為何 緣故 , 始終 沒 勇氣 替 他 的 難友 出面 自首 。 眼看 馬 和 全 身 血漬 斑斑 , 朱復 已經 不 忍心 再 視而 不顧 , 於是 啟口 說 : 「 王爺 息怒 , 不必 再 打 了 , 我 想 沒有 共謀 的 傻瓜 了 ! 」 「 不行 , 不行 , 這 種 奴才 不 痛 打 一 頓 , 以後 就 目無法紀 了 ! 」 朱棣 再 做 手勢 。 可憐 的 馬和 又 挨 了 二十幾 個 毒鞭 , 一直 打到 昏厥 倒地 , 朱棣 才 下 命令 將 他 鎖禁 在 西華門 的 一 個 鐵牢 裡 。 話 分 兩 頭 , 且 說道衍 和尚 來到 北平 後 , 隨即 前往 精美 雄壯 的 慶壽寺 當 住持 。 這 慶壽寺 原初 是 金人 興建 的 , 佈置 得 松木盈庭 , 景色 宜爽。寺 的 西南 有 一 座 高達 九 級 的 海雲 靈塔 和 一 座 金碧輝煌 的 可菴 靈塔 。 因此 蒙古人 佔據 燕京 時 , 稱 它 為 雙塔寺 , 同時 當做 成吉思汗 的 行宮 。 慶壽寺 位於 現今 北京 西 長安街 一帶 , 離 燕王府 只有 幾里 之 遙 , 因此 道衍 經常 到 朱棣家 談論 佛法 , 講解 因果 。 燕王妃 此時 還 在 守喪 吃素 , 道衍 特地 向 她 開解 「 五福齋 」 的 真諦 , 那 就 是 戒殺 、 施無畏 、 護生 、 種德 和 放生 。 燕王妃 從此 日夜 念經 , 膜拜 觀音 菩薩 。 西元 一三八六年 舊曆年 除夕 的 時候 , 燕王府 到處 珠燈 , 熱鬧 非凡 。 朱棣 、 道衍 、 朱復賦 詩 慶祝 , 同時 給 每 位 宦人 發放 紅包 。 這 時候 , 道衍 突然 問起 馬 和 為什麼 不 在 。 朱復 趁機 把 馬 和 造船 得罪 的 事 , 向 道衍 敘說 一 遍 , 並 示意 道衍 向 燕王 求情 , 道衍 會意 之後 , 向 朱棣 說 : 「 王爺 , 我 上 次 水程 北上 , 跟 馬 和 同 船 , 細心 觀察 他 的 一言一行 , 知道 他 是 一 位 忠勇 異能 的 少年 。 王爺 將來 要 成 大業 , 需要 這 種 人才 。 」 「 唔 , 那 奴 才 因 偷盜 皇家 財物 , 被 我 痛打 了 一 頓 , 現在 押留 在 西華門 看管 。 」 朱棣 漫不經心 地 說 。 「 王爺 , 今年 年初 太 陰犯 王府 , 護生 和 種德 可以 除厄 。 我 寺 裡 近日 人手 缺 , 你 就 把 馬 和 放 了 , 到 我 那兒 韜光養晦 , 我 把 他 戒導 之後 , 再 送回 王府 伺候 王爺 , 可行 嗎 ? 」 朱棣 聽見 之後 , 知道 朱復 跟 道衍 都 喜歡 馬和 , 其實 他 心 底 處 何嘗 不 愛 這 個 能幹 的 宦人 , 於是 趁 大年大節 , 找到 了 好 借口 , 同意 把 馬 和 釋放 交給 和尚 道衍 。 在 鐵牢 關 了 將近 一百 天 的 馬和 , 在 新春 初一 中午 , 換上 一 套 新裝 , 拿 個 小 木匣 , 跟 燕王府 護衛 來到 慶壽寺 。 道衍 含笑 迎接 , 帶 馬 和 到 他 住 的 房間 並且 向 他 要 了 小 木匣 。 「 這 小 木匣 裝 了 你 去 了勢 的 『 那 話兒 』 , 是 嗎 ? 」 道衍 輕聲 同情 地 詢問 。 「 是 , 是 的 , 我 從 大理 一路 帶上來 的 。 」 馬 和 認真 的 回話 。 「 這 次 我 要 你 來 , 是 要 你 皈依 佛門 。 皈 是 歸順 投託 , 依 是 依靠 仗賴 。 我們 生 在 這 娑婆 世界 , 備受 痛苦 , 在 生死 裡 輪迴 , 不得 解脫 。 只有 歸順 佛陀 , 才 能 得救 , 不致 陷入 苦海 。 」 道衍 禁不住 講起 佛理 。 「 可是 , 我們 世世代代 都 是 信奉 回教 , 膜拜 上帝 阿賴 的 。 」 馬 和 回答 時 臉色 有點 茫然 。 「 我 知道 , 沒有 關係 , 我 不 是 要 你 出家 當 比丘 , 我 只要 你 接受 菩薩戒 , 當 個 入世 的 優婆塞 ( 佛 弟子 ) 。 」 道衍 緊接著 說 。 馬 和 似懂非懂 的 點頭 。 過 了 一陣子 , 提高 音量 , 語氣 堅定 地 說 : 「 受戒 了 以後 , 我 要求 師父 給 我 亡父 做 個 追薦 , 行 吧 ! 可憐 的 家父 馬哈 只 , 戰死 於 雲南 的 白石江 , 到 現在 已經 快 四 年 , 恐怕 冤魂 還 沒 得到 歸宿 。 」 馬 和 說 時 兩 眼 紅濕 , 但 沒有 哭泣 , 就 像 他 被 燕王 痛打 的 時候 , 他 從頭到尾 沒有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