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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米雪兒 六 個 月 大 時 , 醫生 第一 次 開始 懷疑 她 的 大腦 受傷 。 卡洛 以為 米雪兒 眼球 肌肉 有 問題 , 所以 不能 追蹤 物體 , 她 帶 米雪兒 去 看 眼科 醫生 , 醫生 發現 米雪兒 兩 隻 眼睛 的 視神經 都 受損 , 所以 告訴 卡洛 , 米雪兒 的 視覺 永遠 不可能 正常 , 戴 眼鏡 也 沒有用 , 因為 受損 的 是 視神經 , 而 不 是 水晶體 。 更 糟 的 是 醫生 認為 這 個 問題 出 在 米雪兒 的 大腦 , 是 大腦 病變 使 米雪兒 的 視神經 萎縮 。 就 在 這 個 時候 , 卡洛 注意到 米雪兒 不會 自己 翻身 , 右手 無法 伸直 。 進一步 檢驗 證實 了 她 是 偏癱 ( hemiplegic ) , 表示 右 半 邊 的 身體 有 一 部分 是 癱瘓 的 。 她 右手 扭曲 的 方式 看起來 跟 右腦 中風 的 人 很 像 。 大部分 的 孩子 在 七 個 月 左右 開始 爬 , 但是 米雪兒 坐 在 地 上 , 不 動 如 山 。 如果 她 真的 要 什麼 東西 , 她 用 她 好 的 那 隻 手 去 抓 。 雖然 她 不 屬於 任何 已 知 的 病別 , 她 的 醫生 還是 開出 了 貝爾 症候群 ( Behr Syndrome ) 的 診斷 證明 , 使 她 可以 得到 醫療 照護 和 殘障 補助 。 的確 , 她 是 有 一些 貝爾 症候群 的 徵狀 : 視 神經 萎縮 、 神經性 的 平衡 協調 問題 。 但是 卡洛 和 她 先生 知道 這 是 不 對 的 , 因為 貝爾 症候群 是 個 非常 稀有 的 遺傳 疾病 , 而 卡洛 和 她 先生 的 家庭 都 沒有 任何 人 有 這 個 疾病 。 三 歲 時 , 米雪兒 被 送到 治療 腦性 麻痺 ( cerebral palsy ) 孩子 的 醫院 去 , 雖然 她 並 沒有 被 診斷為 腦性 麻痺 。 當 米雪兒 在 嬰兒期 時 , 電腦 斷層 掃描 ( computerized axial tomography , CAT ) 才 剛剛 發明出來 , 這 種 精密 的 X光 儀器 可以 照 很多 的 大腦 斷層 圖片 , 將 資料 傳送到 電腦 。 骨頭 是 白色 的 , 大腦 組織 是 灰色 的 , 身體 的 空隙 是 漆黑 的 。 米雪兒 曾 在 六 個 月 大 時 , 接受 過 電腦 斷層 掃描 , 但是 早期 的 掃描 解析度 非常 差 , 她 的 圖片 只 是 一 團 灰 , 醫生 無法 從 其中 做出 任何 判斷 。 卡洛 對 她 的 孩子 永遠 不可能 正常 的 看法 感到 非常 的 難過 , 有 一 天 , 卡洛 正在 餐廳 餵 米雪兒 吃 早飯 , 她 先生 正好 經過 餐廳 , 卡洛 注意到 米雪兒 的 眼睛 可以 隨著 人體 的 移動 而 移動 。 「 裝 穀片 的 碗 被 我 拋到 天花板 上 了 , 我 太 高興 了 。 」 卡洛 說 : 「 因為 這 表示 米雪兒 並 不 是 完全 看 不 見 , 她 還 有 殘留 的 視覺 。 」 幾 個 禮拜 以後 , 當 卡洛 跟 米雪兒 坐 在 門廊 底下 時 , 一 輛 摩托車 經過 , 米雪兒 用 眼睛 追隨 那 輛 車 。 然後 , 有 一 天 , 當 米雪兒 大約 一 歲 時 , 她 平時 緊握 在 她 胸 前 的 右手 打開 了 。 當 她 兩 歲 時 , 這 個 平常 幾乎 不 講話 的 孩子 突然 對 語言 有 興趣 了 。 「 我 回家 時 , 」 米雪兒 的 父親 說 : 「 她 會 說 ABC !ABC ! 」 把 她 抱 在 腿 上 坐 時 , 米雪兒 會 用 手 觸摸 她 父親 的 嘴唇 , 以 感受到 他 說話 時 口腔 的 震動 。 醫生 告訴 卡洛 , 米雪兒 沒有 學習 障礙 , 事實 上 , 她 的 智力 看起來 是 正常 的 。 但是 米雪兒 到 了 兩 歲 仍然 不會 爬 , 她 的 父親 知道 女兒 喜歡 音樂 , 他 會 放 米雪兒 最 喜歡 的 唱片 , 當 唱片 唱完 時 , 米雪兒 會 叫 : 「 嗚嗚嗚 , 再一次 ! 」 她 的 父親 會 堅持 要 她 爬到 唱機 旁 , 他 才 要 再 放 一 遍 。 米雪兒 整 個 學習 的 形態 現在 變 得 很 明顯 了 : 發展 上 顯著 的 遲緩 , 醫生 要 他 父母 試 著 適應 這些 問題 , 但是 , 不 知 怎地 , 米雪兒 每 一 次 都 能 使 她 自己 超越 那 個 障礙 。 卡洛 和 她 先生 變 得 對 米雪兒 更 有 信心 。 一九七七年 , 當 卡洛 第三 次 懷孕 , 懷 著 米雪兒 的 弟弟 傑佛瑞 時 , 她 的 醫生 說服 卡洛 讓 米雪兒 再 照 一 次 電腦 斷層 掃描 。 他 說 卡洛 應該 想 知道 米雪兒 在 她 子宮 裡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, 這樣 才 可以 防止 同樣 的 事 發生 在 現在 這 個 胎兒 身 上 。 到 一九七七年 時 , 電腦 斷層 掃描 的 技術 已經 進步 了 許多 , 當 卡洛 看到 新 的 掃描 照片 時 , 她 說 : 「 片子 清楚 的 看到 一邊 有 腦 一 邊 沒有 腦 , 就 像 白天 和 黑夜 一樣 清楚 。 」 她 非常 的 震驚 。 她 告訴 我 : 「 假如 他們 在 米雪兒 六 個 月 大 時 照片 就 是 如此 的話 , 我 想 我 一定 沒有 辦法 承受 這 個 打擊 。 」 但是 現在 米雪兒 已經 三 歲 半 了 , 她 已 證明 她 的 大腦 可以 適應 和 改變 , 所以 卡洛 覺得 事情 可能 沒有 那麼 糟 , 米雪兒 可能 仍然 有 希望 。 知道 美國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葛瑞夫曼 ( Jordan Grafman ) 醫生 的 團隊 在 研究 她 。 卡洛 曾經 帶 米雪兒 到 國家 衛生 研究院 去 , 因為 她 讀到 一 篇 有關 神經 可塑性 的 報導 , 在 文章 中 , 葛瑞夫曼 醫生 反駁 了 許多 過去 她 被 告知 大腦 問題 的 訊息 。 葛瑞夫曼 認為 只要 給予 幫助 , 大腦 可以 終其一生 都 不斷 的 發展 和 改變 , 即使 在 受 了 傷 以後 仍然 可以 。 但是 當地 醫生 告訴 卡洛 說 米雪兒 的 心智 發展到 十二 歲 左右 就 會 停止 了 , 現在 米雪兒 已經 二十五 歲 了 。 假如 葛瑞夫曼 醫生 是 對 的 , 米雪兒 失去 許多 寶貴 的 時間 , 她 其實 可以 做 許多 對 她 可能 有 幫助 的 治療 。 這 個 想法 帶給 卡洛 罪惡感 , 但是 同時 也 帶給 她 希望 。 卡洛 和 葛瑞夫曼 醫生 所 做 的 第一 件 事 就 是 幫助 米雪兒 了 解 她 自己 的 情況 , 使 她 比較 能 控制 她 自己 的 情緒 。 米雪兒 對 她 的 情緒 非常 的 誠實 , 「 許多 年 來 , 」 她 說 : 「 只要 我 沒有 達到 我 的 目的 , 我 就 會 大吵 大 鬧 , 自我 小時候 以來 一直 如此 。 去年 , 我 厭倦 了 人們 總是 認為 應該 順 著 我 的 意 , 不然 我 的 胞囊 會 控制 我 。 」 然後 她 說 : 「 去年 以後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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