渾身 洋溢 著 青春 和 活力 ， 但 眼前 的 女子 並 沒有 ││ 也許 她 從未 嚐 過 青春 的 滋味 。 然而 白羅 發現 艾莎 十分 漂亮 ， 這 點 他 倒 沒 從 阿瑪斯 的 畫 上 看出來 。 是 的 ， 上前 迎接 他 的 這 名 女子 非常 明豔 動人 ， 而且 毫不 顯老 。 她 有 多 大 年紀 了 ？ 要是 悲劇 發生 時 她 二十 歲 的話 ， 現在 也 不會 超過 三十六 。 她 優美 的 頭型 上 盤 著 烏黑 的 秀髮 ， 容貌 傾國 ， 妝色 無可 挑剔 。 白羅 莫名 的 一 震 。 也許 老 喬納森 先生 搞錯 了 ， 說 什麼 茱麗葉 … … 這裏 哪 有 什麼 茱麗葉 ？ 除非 茱麗葉 沒 死 ， 沒 隨著 羅密歐 共赴 黃泉 … … 茱麗葉 的 計劃 中 ， 最 重要 的 一 環 不 就 是 年輕 早逝 嗎 ？ 艾莎‧葛里爾 卻 留下來 獨 活 了 … … 艾莎 用 平穩 而 不 帶 感情 的 語調 說 ： ﹁ 我 對 你 很 感興趣 ， 白羅 先生 。 坐下來 告訴 我 ， 你 想要 我 做 什麼 吧 ？ ﹂ 白羅 心想 ： 她 才 不 感興趣 哩 ， 任何 事 都 無法 引起 她 的 興趣 。 她 那 對 灰色 的 大 眼睛 ， 像 兩 潭 死水 。 白羅 又 擺出 一 副 外國 老土 的 樣子 ， 大歎 道 ： ﹁ 我 實在 很 為難 ， 夫人 ， 真的 很 為難 。 ﹂ ﹁ 哦 ， 不會 吧 ， 怎麼說 ？ ﹂ ﹁ 因為 我 知道 ， 重提 當年 的 事 ， 一定 會 令 你 十分 痛苦 ！ ﹂ 艾莎 一 副 很 樂 的 樣子 ， 沒 錯 ， 她 真的 很 樂 ， 假不了 的 。 她 答道 ： ﹁ 我 想 是 外子 讓 你 這麼 以為 的 吧 ？ 你 來 的 時候 先 見 過 他 了 ， 當然 ， 他 一點 也 不 懂 ， 他 從來 都 沒 懂 過 。 我 根本 不 是 他 想像 中 那 種 喜歡 傷春 悲秋 的 人 。 ﹂ 從 聲音 裏 聽 得 出 ， 艾莎 還 覺得 很 好笑 。 她 說 ： ﹁ 你 知道 ， 我 父親 早年 是 在 磨坊 工作 的 ， 他 白手起家 ， 卓然自成 ， 如果 沒有 一點 韌性 ， 是 辦 不 到 的 ， 我 也 一樣 。 ﹂ 白羅 心想 ： 是 啊 ， 一點 也 沒 錯 。 臉皮 薄 的 人 也 不會 死賴 在 卡蘿琳‧奎雷 家 裏 了 。 戴蒂罕 夫人 問 ： ﹁ 你 希望 我 做 什麼 ？ ﹂ ﹁ 夫人 ， 你 確定 回憶 過去 不會 使 你 痛苦 嗎 ？ ﹂ 她 思索 了 一會兒 ， 白羅 突然 覺得 戴蒂罕 夫人 很 坦率 。 也許 她 會 出於 必要 而 說謊 ， 但 絕對 不會 故意 撒謊 。 戴蒂罕 夫人 緩緩 地 說 ： ﹁ 不 ， 不會 的 。 怎麼說 呢 ││ 我 倒 希望 會 。 ﹂ ﹁ 為什麼 ？ ﹂ 她 不耐煩 地 說 ： ﹁ 我 從來 沒有 產生 任何 感覺 ， 簡直 乏味 … … ﹂ 白羅 心想 ， 是 的 ， 艾莎‧葛里爾 確實 死 了 … … 他 大聲 說 ： ﹁ 戴蒂罕 夫人 ， 這樣 的話 ， 事情 就 好 辦 多 了 。 ﹂ 她 開心 的 問 ： ﹁ 你 想 知道 什麼 ？ ﹂ ﹁ 你 記性 好 嗎 ， 夫人 ？ ﹂ ﹁ 我 想 應該 不錯 。 ﹂ ﹁ 你 確信 回憶 那些 天 的 細節 不會 令 你 痛苦 ？ ﹂ ﹁ 根本 不會 ， 只有 事發 時 讓 人 痛苦 而已 。 ﹂ ﹁ 我 知道 有 些 人 是 會 難過 的 。 ﹂ 戴蒂罕 夫人 回答 說 ： ﹁ 我 先生 愛德華 就是 無法 了解 這 點 ， 他 覺得 審案 的 過程 對 我 來說 是 一 大 折磨 。 ﹂ ﹁ 難道 不 是 嗎 ？ ﹂ 艾莎 說 ： ﹁ 不 ， 我 玩 得 挺 開心 的 。 ﹂ 語氣 似乎 有些 自滿 ， 她 繼續 說道 ： ﹁ 天哪 ， 狄里奇 那 個 老頭 竟然 對 我 窮追 猛 打 ， 簡直 就 是 個 惡魔 。 我 喜歡 和 他 辯論 ， 他 沒 能 贏 我 。 ﹂ 艾莎 微笑 地 看 了 白羅 一 眼 。 ﹁ 但願 我 沒有 破壞 你 的 幻想 。 一 個 二十 歲 的 女孩 應該 不知所措 ， 應該 羞愧 不已 才 是 。 但 當時 我 沒有 ， 我 不 在乎 別人 怎麼說 我 。 我 只 要求 一 件 事 。 ﹂ ﹁ 什麼 事 ？ ﹂ ﹁ 當然 是 把 她 送上 斷頭台 囉 。 ﹂ 艾莎‧戴蒂罕 表示 。 白羅 的 視線 落在 艾莎 的 雙手 上 。 那 是 雙 美麗 但 指甲尖長 的 手 ， 是 那 種 掠奪 者 會 有 的 手 。 她 問 ： ﹁ 你 覺得 我 報復心 強 是 嗎 ？ 我 的 報復心 確實 很 重 ， 我 想 報復 任何 一 個 傷害 我 的 人 。 我 覺得 那 女人 十分 可鄙 ， 她 知道 阿瑪斯 喜歡 我 ， 要 拋棄 她 ， 於是 就 將 他 殺 了 ， 好 讓 我 得 不 到 他 。 ﹂ 她 憤憤 的 看 著 白羅 。 ﹁ 你 不 覺得 這樣 做 太 過份 了 嗎 ？ ﹂ ﹁ 你 無法 體恤 或 同情 她 嗎 ？ ﹂ ﹁ 不 ， 我 沒辦法 。 輸 了 就 是 輸 了 ， 要是 你 留 不 住 丈夫 ， 就 大大方方 的 讓 他 走 吧 。 我 無法 了 解 她 的 佔有慾 。 ﹂ ﹁ 你 要是 嫁給 他 ， 也許 就 會 理解 了 吧 。 ﹂ ﹁ 我 不 這麼 認為 。 我們 不 是 ││ ﹂ 她 突然 對 白羅 一 笑 。 白羅 覺得 那 笑容 有點 叫 人 害怕 ， 似乎 不 含 半點 真情 。 ﹁ 我 想 跟 你 說清楚 ， ﹂ 她 說 ， ﹁ 別 以為 阿瑪斯 勾引 了 純真 的 良家少女 。 根本 不 是 那 回 事 ！ 我們 兩 個 之間 ， 該 負責 的 是 我 。 我 在 一 次 晚會 上 遇見 他 ， 對 他 一見傾心 ， 我 知道 我 必須 得到 他 ││ ﹂ 真是 一 種 拙劣 的 表演 ， 詭異 而 拙劣 的 表演 ││ 我 就 會 把 我 的 整 個 命運 交托給 你 ， 把 你 當作 我 的 主人 ， 跟隨 你 到 海角 天涯 … … ︵ ︽ 莎士比亞 全集 ‧ 八 ︾ 朱生豪 譯 ， 頁 三九 。 ︶ ﹁ 儘管 他 已 有 妻室 ？ ﹂ ﹁ 想 控告 我 破壞 他人 的 家庭 哪 ？ 別 那麼 古板 了 ， 要是 他 和 他 老婆 在一起 不 快樂 ， 跟 我 在一起 卻 十分 幸福 ， 那麼 何 樂 而 不 為 ？ 生命 只 有 一 次 啊 ！ ﹂ ﹁ 可是 據說 他 和 老婆 的 關係 不錯 。 ﹂ 艾莎 搖 著 頭 說 ： ﹁ 不 ， 他們 簡直 水火不容 。 她 成天 在 煩 阿瑪斯 ， 她 是 個 ││ 天哪 ， 那 女人 真 可怕 ！ ﹂ 她 站起身 點 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