兇手 不 是 她 ， 那 會 是 誰 呢 ？ 整 件 事 在 她 腦海 中 閃過 ││ 安吉拉 的 威脅 ， 安吉拉 在 啤酒瓶 邊 探頭探腦 ， 被 撞見 時 的 羞愧 ， 羞愧 ， 羞愧 … … 這 孩子 為什麼 這麼 做 ？ 想 報復 阿瑪斯 嗎 ？ 也許 不 是 故意 想 殺 他 ， 只是 想 讓 他 病倒 或 嘔吐 ？ 或者 是 為了 姐姐 ？ 妹妹 是否 意識到 阿瑪斯 想 拋棄 姐姐 而 怨恨 他 ？ 卡蘿琳 記起來 ││ 記得 一清二楚 ││ 她 想起 自己 在 安吉拉 這般 年紀 時 失控 、 不 穩定 的 性格 。 她 心 中 只 有 一 個 念頭 ││ 該 如何 保護 安吉拉 ？ 安吉拉 摸 過 酒瓶 ││ 安吉拉 的 指紋 會 留在 上面 ， 她 就 趕緊 去 擦 ， 若 別人 能 相信 阿瑪斯 是 自殺 的 就 好 了 。 要是 酒瓶 上 只有 阿瑪斯 的 指紋 就 好 了 ， 她 費勁 地 把 他 僵硬 的 手指 按到 瓶 上 ││ 一邊 急如星火 ， 一邊 豎 耳 聆 旁人 的 腳步聲 … … ﹁ 一旦 採認 這 種 假設 ， 一切 就 都 能 吻合 了 。 卡蘿琳 一心 擔憂 安吉拉 ， 堅持 把 她 送走 ， 不 讓 她 接觸 任何 調查 與 偵訊 。 她 擔心 安吉拉 遭 警方 盤問 ， 最後 ， 還 堅持 在 審判 開始 前 ， 把 安吉拉 送 出國 。 因為 她 怕 安吉拉 挺 不住 ， 而 托出 真相 。 ﹂ 4 真相 安吉拉‧沃倫 緩緩 轉過身 ， 以 嚴峻 輕蔑 的 眼神 掃視 眾人 。 ﹁ 你們 這  盲目 的 笨蛋 ││ 全部 都 是 。 難道 你們 不 知道 嗎 ， 人 要是 我 殺 的 ， 我 早 就 承認 了 ！ 我 絕對 不會 讓 卡蘿琳 替 我 揹 黑鍋 。 永遠 不會 ！ ﹂ ﹁ 不過 你 確實 摸 過 那 瓶 啤酒 。 ﹂ 白羅 說 。 ﹁ 我 ？ 摸 過 那 瓶 啤酒 ？ ﹂ 白羅 轉向 默狄思‧布萊克 。 ﹁ 聽 著 ， 先生 。 你 在 記述 中 提到 說 ， 案發 當天 早晨 ， 你 聽見 實驗室 裏 有 動靜 ， 而 實驗室 就 在 你 臥室 正 下方 ， 對 吧 ？ ﹂ 默狄思‧布萊克 點點頭 。 ﹁ 但 那 只 是 一 隻 貓 而已 。 ﹂ ﹁ 你 怎麼 知道 是 貓 呢 ？ ﹂ ﹁ 我 ││ 我 想 不 起來 了 。 不過 是 貓 沒 錯 ， 我 很 確定 是 隻 貓 ， 因為 窗戶 開 的 縫隙 大小 ， 只 夠 貓出入 。 ﹂ ﹁ 但 窗子 並 不 是 固定住 的 ， 可以 調上 調下 ， 也 有 可能 推上去 ， 讓 人 進出 。 ﹂ ﹁ 是 的 ， 但 我 知道 只 是 貓 而已 。 ﹂ ﹁ 你 沒 親眼 看見 貓 吧 ？ ﹂ 默狄思 一 臉 迷惑 ， 他 慢吞吞 地 說 ： ﹁ 沒有 ， 我 沒 看見 ││ ﹂ 他 頓 了 一下 ， 眉頭 緊鎖 ， ﹁ 但 我 就 是 知道 。 ﹂ ﹁ 等一下 我 會 告訴 你 ， 為什麼 你 會 那麼 篤定 ， 同時 ， 我 想 跟 你 提出 一點 ， 那 天 早上 有 人 跑到 你 家 ， 溜進 實驗室 ， 從 架子 上 取 了 一 樣 東西 後 又 溜走 了 ， 你 沒有 發現 取走 了 什麼 。 如果 這 人 是 從 奧德堡 來 的 ， 那麼 不可能 是 菲利普‧布萊克 ， 也 不會 是 艾莎‧葛里爾 ， 或 卡蘿琳‧奎雷 ， 或是 阿瑪斯‧奎雷 。 我們 都 清楚 他們 當時 在 做 什麼 。 剩下 的 就 只有 威廉斯 小姐 和 安吉拉‧沃倫 了 。 威廉斯 小姐 在 這裏 ││ 你 出去 時 碰見 她 了 。 她 告訴 你 說 在 找 安吉拉 。 安吉拉 一早 就 出來 游泳 ， 但 威廉斯 小姐 在 水 裏 、 岩石 上 都 找 不 到 她 。 安吉拉 能 輕易 地 游過 岸 來 ││ 事實 上 ， 那 天 上午 她 和 菲利普‧布萊克 游泳 時 就 游過來 了 。 我 認為 ， 安吉拉 當時 游過來 ， 跑到 這裏 鑽進 窗戶 ， 從 架 上 取走 了 某 個 東西 。 ﹂ 安吉拉‧沃倫 說 ： ﹁ 我 才 沒有 那樣 ， 沒有 ！ 至少 ││ ﹂ ﹁ 啊 ！ ﹂ 白羅 得意 地 說 ， ﹁ 你 想起來 啦 ？ 你 不 是 告訴 我 說 ， 你 為了 整 阿瑪斯 ， 把 一 種 什麼 ﹃ 貓 吃 的 東西 ﹄ 放進 ││ ﹂ 默狄思‧布萊克 毫不 遲疑 地 說道 ： ﹁ 是 纈草 ！ 沒 錯 。 ﹂ ﹁ 正 是 ， 這 就 是 為什麼 你 那麼 篤定 是 貓 鑽進 屋 裏 了 。 你 的 鼻子 很 尖 ， 聞到 了 纈草 難聞 的 味道 ， 儘管 很 淡 ， 也許 當時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聞到 了 ， 但 你 的 下意識 覺得 是 ﹃ 貓 ﹄ 沒 錯 。 貓 喜歡 纈草 ， 會 四處 尋找 它 。 纈草味 特別 難聞 ， 聽 了 你 前 一 天 的 講解 後 ， 淘氣 的 安吉拉 打算 弄 點 放到 姐夫 的 酒 裏 ， 她 知道 姐夫 有 一飲而盡 的 習慣 。 ﹂ 安吉拉‧沃倫 邊 想 邊 說 ： ﹁ 真的 是 那 天 嗎 ？ 我 記得 清清楚楚 是 偷 過 東西 。 對 ， 我 記得 把 酒 拿出來 ， 卡蘿琳 過來 了 ， 差點 被 她 逮個正著 ！ 我 當然 記得 … … 可是 我 從來 沒有 把 這 件 事 跟 命案 做 聯想 。 ﹂ ﹁ 當然 連 不 起來 啦 ││ 因為 你 不 覺得 這 兩 件 事 有 任何 關聯 ， 根本 是 兩回事 。 這 件 事 只 是 又 一 次 的 惡作劇 ， 而 另 一 件 事 卻 晴天霹靂 ， 驚濤駭浪 ， 讓 你 無暇 記憶 其他 所有 小 事 。 我 注意到 你 是 這麼 說 的 ： ﹃ 我 去 偷 什麼 什麼 ， 要 放入 阿瑪斯 的 飲料 中 。 ﹄ 但是 你 並 沒 說 你 真 放進去 了 。 ﹂ ﹁ 沒有 ， 因為 我 沒 做 。 我 正 要 擰開 瓶蓋 時 卡蘿琳 就 進來 了 。 啊 ！ ﹂ 她 叫起來 。 ﹁ 卡蘿琳 以為 ││ 她 以為 是 我 ！ ﹂ 安吉拉 停住 了 ， 環視 四周 。 她 用 平常 的 冷靜 語調 說 ： ﹁ 我 想 你們 也 都 這麼 認為 吧 。 ﹂ 停頓 片刻 後 她 接著 說 ： ﹁ 我 沒有 殺死 阿瑪斯 。 既 沒有 因 惡作劇 而 誤殺 ， 也 沒有 用 別的 方法 。 人 若是 我 殺 的 ， 我 絕對 不會 保持 沉默 。 ﹂ 威廉期 小姐 馬上 答道 ： ﹁ 你 當然 不會 ， 親愛的 。 ﹂ 她 看 著 白羅 ， ﹁ 只有 傻子 才 會 認為 是 你 殺 的 。 ﹂ 白羅 溫和 地 說 ： ﹁ 我 不 是 傻子 ， 也 不 認為 安吉拉 是 兇手 。 我 很 清楚 是 誰 殺 了 阿瑪斯‧奎雷 。 ﹂ 他 略 做 停頓 。 ﹁ 我們 經常 面臨 這 種 弔詭 ， 只要 事件 被 證明 是 真 的 ， 我們 就 相信 了 ， 但 事實 往往 並非 如此 。 拿 奧德堡 的 情形 為 例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