rewire ） 它 自己 時 ， 我們 指 的 是 突觸 的 改變 ， 加強 、 增加 神經元 之間 的 連結 或 減弱 、 減少 這些 連結 。 莫山尼克 、 保羅 和 古德曼 想要 探索 一 個 大家 都 知道 ， 但 都 不 知 其 所以然 的 中央 和 周邊 神經 系統 的 互動 情形 。 當 一 個 大 的 周邊 神經 （ 有 許多 軸突 ） 被 剪斷 時 ， 有的 時候 ， 在 重新 長出來 的 過程 中 ， 神經元 的 軸突會 交叉 。 當 軸突 依附 到 錯 的 神經元 時 ， 這 個 人 會 感覺到 錯誤 的 功能 區域 ， 即 明明 碰觸 的 是 食指 ， 病人 卻 感覺 是 拇指 。 科學家 對 這 個 現象 的 解釋 是 在 重新 成長 的 過程 中 ， 神經 被 「 洗牌 」 弄錯 了 ， 把 食指 的 訊息 送到 大腦 地圖 中 大拇指 的 地方 去 了 。 在 當時 科學家 對 大腦 和 神經 系統 模式 的 認知 是 身體 皮膚 的 每 一 點 都 有 神經 ， 它 把 訊息 送到 大腦 地圖 某 一 個 特定 的 點 ， 這 個 點 是 一 出生 就 已 固定 的 ， 所以 大拇指 的 神經 永遠 是 直接 把 訊息 傳到 大腦 感覺 地圖 大拇指 的 那 一 點 上 。 莫山尼克 他們 接受 「 點 對 點 」 的 大腦 地圖 模式 ， 很 天真 的 去 記錄 周邊 神經 重新 洗牌 後 ， 大腦 內部 會 怎麼樣 。 他們 很 仔細 的 用 微電 極 找出 好幾 隻 青春期 猴子 的 手部 大腦 地圖 ， 把 接到 手 的 周邊 神經 剪斷 ， 然後 立刻 把 斷面 縫 得 很 接近 ， 但是 沒有 真正 密合 ， 希望 這 條 神經 的 許多 軸突 在 神經 重新 生長 時 ， 會 交錯 連接 。 七 個 月 後 ， 他們 重新 製定 這些 猴子 的 大腦 地圖 ， 以為 會 看到 非常 雜亂 的 大腦 地圖 ， 想不到 新 地圖 幾乎 完全 正常 ， 沒有 像 他們 想像 的 碰觸 食指 會 引起 大腦 地圖 中 大拇指 部位 的 活化 。 「 我們 看到 的 是 ， 」 莫山尼克 說 ： 「 完完全全 的 震驚 ， 我 完全 不了 解 。 」 它 在 大腦 中 仍 是 體 內 ／ 體 外 一 對 一 呼應 的 排列 ， 好像 大腦 把 交叉 的 神經 訊號 又 重新 整理 回來 了 。 這 個 發現 改變 了 莫山尼克 的 一生 ， 他 發現 他 自己 以及 主流 的 神經 科學 ， 都 誤解 了 大腦 如何 形成 地圖 去 代表 身體 和 世界 。 假如 大腦 地圖 能夠 因應 不 正常 的 輸入 而 去 校正 它 的 結構 ， 那麼 以前 普遍性 認為 系統 是 固定 不可 改變 的 看法 一定 是 錯 的 。 大腦 一定 是 有 彈性 ， 可 改變 的 。 那麼 大腦 是 怎麼 改變 的 呢 ？ 莫山尼克 注意到 新 的 大腦 地圖 與 舊 的 有 一點點 不同 ， 功能 區域 特定論 者 的 看法 是 每 一 項 心智 功能 都 是 在 大腦 的 同 一 個 區域 處理 ， 這 個 看法 如果 不 是 錯 的 ， 就 是 不 完整 的 。 莫山尼克 該 怎麼辦 呢 ？ 他 回到 圖書館 去 尋找 跟 功能 區域 特定論 不合 的 實驗 證據 。 他 發現 一九一二年 布朗 （ Graham Brown ） 和 薛林頓 （ Charles Sherrington ） 就 發現 刺激 運動 皮質 的 某 一 點 j 會 引起 這 隻 動物 彎曲 牠 的 腿 ， 下 一 次 刺激 會 伸直 牠 的 腿 ， 這 個 實驗 淹沒 在 科學 文獻 的 大海 中 ， 其實 已 指出 大腦 的 運動 地圖 和 某 個 動作 並 沒有 一 對 一 的 關係 。 在 一九二三年 ， 賴胥利 （ Karl Lashley ） 用 非常 粗糙 原始 的 探針 ， 發現 刺激 猴子 運動 皮質區 的 某 處 ， 會 觀察到 某 個 動作 出現 ， 他 把 猴子 腦殼 縫起來 讓 牠 休息 幾 個 月 後 ， 重新 再 做 這 個 實驗 ， 再 刺激 同樣 的 地方 ， 卻 發現 猴子 做出 的 行為 改變 了 1) 。 根據 當時 哈佛 偉大 的 心理學史 教授 波林 （ Edwin G .
 
Boring ） 的 說法 ： 「 今天 的 地圖 明天 就 沒有用 了 。 」 （ 譯註 ： 波林 教授 的 《 心理學史 》 教科書 到 現在 還 在 用 ， 因為 時代 雖然 在 進步 ， 對 過去 的 歷史 現在 仍然 沒有 一 個 年輕人 的 功力 趕 得過 他 。 ） 大腦 的 地圖 是 動態 的 。 莫山尼克 立刻 看到 這 革命性 的 意義 ， 他 與 蒙特卡索 談 賴胥利 的 實驗 。 蒙特卡索 是 位 大腦 功能 區域 特定論 者 ， 莫山尼克 告訴 我 ， 蒙特卡索 深受 賴胥利 實驗 的 困擾 ， 他 不 願 相信 可塑性 ， 他 要 每 件 事 永遠 在 它 應該 在 的 地方 。 蒙特卡索 知道 這 個 實驗 對 你 怎麼 看 大腦 是 個 重要 的 挑戰 ， 他 認為 賴胥利 是 個 誇大 不實 者 。 神經 科學家 願意 接受 休伯 和 魏索 的 發現 ， 承認 在 嬰兒期 大腦 有 可塑性 ， 因為 他們 接受 嬰兒 大腦 還 在 發展 中 的 觀念 。 但是 他們 排斥 莫山尼克 的 說法 ， 大腦 的 改變 可以 持續 到 進入 成年期 。 莫山尼克 把 身體 往後 仰靠 在 椅背 上 ， 以 近乎 悲悼 的 表情 回憶 說 ： 「 我 有 所有 為什麼 應該 相信 大腦 可塑性 不 是 這樣 的 理由 ， 但是 這些 理由 在 一 週 內 都 被 推翻 ， 雖然 證據 指出 的 並 不 是 這樣 。 」 莫山尼克 現在 只好 從 已 逝 的 科學家 中 尋找 支持 了 。 他 把 神經 重組 的 實驗 寫出來 ， 在 討論 的 部分 ， 他 花 了 好幾 頁 的 篇幅 來 說明 成人 大腦 是 有 可塑性 的 ─ 不過 他 沒有用 可塑性 這 個 詞 。 不過 這 個 討論 並 沒有 被 發表出來 ， 他 的 頂頭上司 伍爾西 在 上面 畫 了 個 叉 ， 說 這 太 臆測 了 ， 太 超越 數據 所 指 的 意義 了 。 當 這 篇 論文 被 刊登出來 時 ， 沒有 一 個 字 講到 可塑性 1 !
 
， 只 稍微 談到 一點 外在 身體 與 內在 皮質 表徵 上 一 對 一 的 重組 現象 ， 莫山尼克 從 反對 勢力 中 退下陣 來 了 ， 至少 在 文字 上 是 如此 。 畢竟 他 只 是 個 博士 後 研究員 ， 在 別人 的 實驗室 中 工作 ， 在 人 屋簷 下 ， 哪 能 不 低頭 。 但是 他 很 生氣 ， 他 的 內心 在 攪動 ， 他 開始 想 ， 可塑性 可能 是 大腦 的 基本 特質 ， 演化 來 讓 人類 在 競爭 上 佔上風 ， 它 可能 是 大自然 給 人類 的 好 禮物 。 一九七一年 ， 莫山尼克 升為 加州 大學 舊金山 校區 （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at San Francisco ） 耳喉科 及 生理科 的 教授 ， 這 個 科系 是 專門 研究 耳朵 的 疾病 。 現在 他 是 自己 的 老闆 了 ， 他 開始 去 做 一 序列 的 實驗 來 證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