塑造成 留 個 八字鬍 、 擁有 小小 灰色 腦 細胞 、 自命不凡 、 穿著 講究 又 有 潔癖 的 比利時人 。 克莉絲蒂 的 唯一 敗筆 ， 就 是 在 一九二○年 當時 便 將 白羅 塑造成 一 名 已 退休 的 警官 ， 如此一來 ， 他 在 一九七五年 出版 的 《 謝幕 》 中 ， 已 朝 一百三十 歲 大關 邁進 — 當然 ， 克莉絲蒂 在 一九一六年 時 ， 絕對 想不到 這 個 虛構 的 比利時 小 矮子 竟 會 比 她 長壽 ！ ■ 好讀 在 這 本 處女作 中 ， 克莉絲蒂 小說 的 好讀 特質 已 顯而易見 。 「 好讀 」 是 克莉絲蒂 一 項 難得 的 才華 。 它 是 一 種 驅使 讀者 從頭到尾 看完 一 頁 並 接續 翻頁 的 本事 ， 而且 讓 他們 在 讀 一 本 書 的 過程 中 ， 重複 這 個 動作 兩百 次 。 以 克莉絲蒂 的 情況 來 說 ， 她 每 本 書 讓 讀者 愛不釋手 。 克莉絲蒂 的 作品 一直 具有 好讀 的 特性 ， 直到 寫作 生涯 末期 ， 這 種 好讀 特質 才 消失 不見 （ 其中 《 死亡 暗道 》 最 不 好讀 ） 。 克莉絲蒂 使 作品 好讀 的 功力 是 與生俱來 的 ； 而且 這 種 能力 能否 藉由 後天 學習 而 成 ， 仍 有待商榷 。 《 史岱爾莊 謀殺案 》 出版 三十 年 後 ， 柯林斯 的 讀者 寫 了 一 篇 《 巴格達 風雲 》 的 書評 ， 他 在 這 篇 不 具有 殺傷力 的 評論 中 寫道 ： 「 這 本 小說 很 好讀 ， 而且 通過 了 嚴峻 的 考驗 — 讓 人 從頭到尾 讀 得 津津有味 。 」 克莉絲蒂 的 文字 雖然 不 算 優美 ， 但 非常 流暢 ， 人物 具有 說服力 且 千變萬化 ， 而且 每 部 小說 都 有 大量 的 對話 。 故事 中 沒有 拖泥帶水 的 問答 場面 ， 沒有 繁瑣 的 科學 解釋 ， 人物 與 地點 也 不 多 贅述 ， 但 每 一 項 描寫 都 恰到好處 地 讓 場景 生動 ， 角色 鮮活 。 每 一 章 ， 其實 幾乎 是 每 一 個 場景 ， 都 不斷 地 推動 故事 邁向 佈局 周密 的 謎底 和 高潮 。 白羅 沒有 賽兒絲 的 彼德‧溫西 爵爺 那 種 令 人 煩躁 的 詼諧 ， 不 像 范達因 的 費洛‧凡斯 那般 才高氣傲 ， 也 沒有 班特利 的 偵探 菲利浦‧褚蘭特 那樣 的 情感 糾葛 ， 他 和 讀者 沒有 距離 。 將 克莉絲蒂 的 作品 與 當代 同 期 的 犯罪 小說 比較 ， 更 顯示出 克莉絲蒂 和 其他 作家 差異 懸殊 ， 而 這些 作家 當中 ， 許多 人 的 作品 都 早已 絕版 。 《 史岱爾莊 謀殺案 》 出版 時 ， 有 兩 位 推理 小說家 也 幾乎 於 同 一 時期 出書 ： 都柏林人 傅利曼‧威爾斯‧克洛弗茲 於 一九二○年 發表 《 桶子 》 （ The Cask ） ， 貝利 （ H. C. Bailey ） 於 前 一 年 出版 《 呼叫 福財 先生 》 （ Call Mr .
 
Fortune ） 。 克洛弗茲 創造 的 法蘭奇 探長 ， 小心 謹慎 地 追查 每 一 條 線索 ， 擅長 破解 完美 的 不 在場 證明 。 然而 ， 正 是 他 這 種 一絲不苟 的 個性 ， 讓 故事 讀來 少 了 幾 分 樂趣 。 貝利 以 寫 歷史 小說 起家 ， 但 後來 改寫 犯罪 小說 ， 並 在 一九一九年 發表 了 個人 第一 部 短篇 犯罪 小說集 《 呼叫 福財 先生 》 ， 故事 主角 為 神探 雷金納‧ 福財 。 以上 兩 位 作家 雖然 在 長篇 小說 和 短篇 小說 的 情節 設計 上 技巧 純熟 ， 但 故事 都 缺乏 「 好讀 」 這 項 重要 因素 ， 如今 只有 推理 小說迷 熟悉 並 推崇 他們 。 ■ 情節 設計 克莉絲蒂 的 情節 設計 加上 近乎 神奇 的 好讀性 ， 在 接下來 的 五十 年 可謂 是 舉世 無雙 的 組合 。 我 希望 藉由 審視 她 的 筆記 ， 能 讓 大家 看到 她 雖然 在 情節 設計 上 極 有 才情 ， 但 她 下筆 之前 仍然 經過 構思 ， 從中 擷取 精華 ， 並 加以 琢磨 ， 使 構想 臻於 完美 ， 即使 是 彷彿 神來之筆 的 《 畸屋 》 、 《 無盡 的 夜 》 、 《 ABC 謀殺案 》 ， 也 都 經過 精心 設計 。 她 之所以 設計 高明 的 秘訣 ， 就 在 她 的 巧妙 手法 平易近人 。 她 破案 的 關鍵 ， 皆 藉助於 日常 生活 資訊 — 有些 姓名 可 男可女 、 鏡子 會 反射 及 顛倒 影像 ， 四肢 伸開 躺臥 的 軀體 不一定 是 屍體 、 森林 是 一 棵 樹 最 好 的 藏身 之 處 … … 她 知道 她 可以 運用 我們 對 三角 戀愛 、 無意 中 聽到 的 爭論 或 不倫 關係 的 誤判 ； 她 掌握 我們 未加 思考 的 偏見 ， 諸如 退伍 軍人 都 是 不會 傷害 人 的 蠢蛋 、 安靜 無趣 的 女人 都 是 可憐蟲 、 警察 都 很 正派 、 兒童 都 很 天真 等等 。 她 不會 玩弄 技巧 讓 我們 一頭霧水 ， 或 用 老套 、 顯而易見 的 手法 來 污辱 我們 ， 也 不會 用 恐怖 或 令 人 毛骨悚然 的 場景 讓 我們 退避三舍 。 克莉絲蒂 幾乎 每 部 小說 的 場景 都 以 一 小 圈 嫌犯 為主 — 殺人 兇嫌 的 人數 嚴格 限制 ， 再 從中 挑出 兇手 。 一 座 莊園 、 一 艘 船 、 一 輛 火車 、 一 架 飛機 、 一 座 島 ， 這些 場景 都 能 讓 她 限制 嫌犯 人數 ， 同時 確保 在 結局 中 被 拆穿 真面目 的 兇手 不 是 陌生人 。 其實 ， 克莉絲蒂 說 過 ： 「 這裡 有 一 群 嫌犯 ， 我 會 從中 挑出 兇手 。 你們 看看 是否 能 找出 這 個 害群之馬 。 」 兇嫌 可能 少 至 四 人 （ 《 底牌 》 ） 或 五 人 （ 《 五 隻 小 豬 之 歌 》 ） ， 或者 多 如 《 東方 快車 謀殺案 》 中 一 整 車廂 的 旅客 。 《 史岱爾莊 謀殺案 》 是 深受 黃金 時期 作家 與 讀者 喜愛 的 典型 莊園 謀殺案 — 一 群 各式各樣 的 人物 共 處在 一 個 孤立 的 環境 ， 歷經 謀殺案 發生 、 調查 與 破案 的 過程 。 雖然 《 史岱爾莊 謀殺案 》 的 某 項 破案 關鍵 藉助 於 科學 事實 ， 但 它 並 未 有失 公平 ， 因為 作者 在 調查 一 開始 就 告訴 讀者 那 是 什麼 毒藥 。 不可 否認 ， 擁有 毒物學 知識 的 人 佔 了 優勢 ， 但 相關 資訊 到處 都 找 得 到 。 除了 這 個 小小 爭議 ， 破案 所 需 的 所有 資訊 都 密佈 在 故事 裡 — 咖啡杯 、 布料 碎片 、 七月 熱浪 時期 生起 的 爐火 、 藥罐 ， 當然 啦 ， 最後 是 白羅 的 潔癖 讓 他 找到 破案 的 證據 。 克莉絲蒂 在 十 年 後 的 劇作 〈 純 咖啡 〉 中 再度 採用 這 種 表現 方式 ， 但是 有 多少 讀者 曾經 注意到 ， 白羅 必須 整理 壁爐 兩 次 ， 才 找到 了 破案 的 關鍵點 呢 （ 參閱 第四 和 第五 章 ） ？ ■ 公平 在 整 個 寫作 生涯 中 ， 克莉絲蒂 一向 給予 讀者 破案 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