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救 了 她 的 命 , 但是 同時 開始 了 一 個 新 的 毛病 。 「 在 接受 放射 治療 後 , 二 到 三 個 星期 , 」 魯登 說 : 「 我 的 右腳 開始 有 麻麻 的 感覺 , 它 爬上 我 的 右膝 , 到 右腿 , 到 右邊 的 身體 , 最後 我 的 右 臉 麻痺 。 」 她 是 慣用 右手 的 , 所以 右邊 整 個 麻痺 , 她 就 不能 寫字 了 。 她 說 : 「 情況 糟 到 我 不能 坐起來 , 也 不能 在 床 上 翻身 , 就 好像 你 坐 太 久 , 腿 麻痺 了 , 想 站起來 時 , 腿 無法 支撐 , 就 會 跌倒 。 」 醫生 很 快 就 知道 , 這 不 是 中風 , 而是 放射線 的 副作用 , 損害 了 她 的 大腦 。 她 無奈 的 笑說 : 「 這 就 是 生命 。 」 她 從 醫院 回到 父母 的 家 , 「 我 必須 坐 輪椅 進去 , 等 著 人 抱 我 上床 , 或 坐上 椅子 。 」 她 無法 坐直 , 所以 要 吃飯 時 , 父母 必須 把 她 綁 在 椅子 上 , 以防 她 跌下來 , 摔跤 對 她 來說 很 危險 , 她 無法 用 手 去 支撐 。 因為 大量 的 類固醇 , 加上 不能 運動 , 她 的 體重 從 一百二十五 磅 直線 上升 到 一百九十 磅 , 她 臉 變成 南瓜臉 ( 譯註 : 台灣 叫 月亮臉 ) , 放射線 使 她 的 頭髮 一 塊 一 塊 掉下來 。 她 為 自己 的 病 拖累 了 家人 感到 很 難過 。 有 六 個 月 的 時間 , 她 嚴重 沮喪 , 不 願 說話 , 也 不 願 下床 , 甚至 連 坐起來 都 不肯 。 「 我 記得 這 段 時間 , 但是 我 不了 解 它 , 我 記得 每 天 望 著 鐘 , 等 時間 過去 , 我 起床 只 為 吃飯 , 因為 我 不 願 讓 父母 擔心 。 」 她 的 父母 年輕 時 曾經 參加 過 「 和平 工作團 」 ( Peace Corps ) , 他們 的 態度 是 沒有 不可能 做到 的 事 。 她 的 父親 是 位 家庭 醫生 , 他 把 診所 關掉 , 每 天 在 家 裡 陪 她 , 他們 帶 她 去 看 電影 , 去 海邊 推 輪椅 散步 , 想 辦法 讓 她 跟 生活 不要 脫節 。 「 他們 告訴 我 , 我 一定 可以 走過 這 一 段 , 這 一切 都 會 過去 。 」 在 這 同時 , 朋友 和 家人 都 盡量 收集 可能 的 治療法 。 有 一 個 人 告訴 魯登 有關 陶伯 診所 的 事 , 她 決定 去 試 一下 限制 ─ 引發 治療法 。 在 那裡 , 他們 給 她 帶 棉布 手套 , 使 她 無法 使用 左手 。 她 發現 那裡 的 工作 人員 很 堅持 , 她 笑 著 說 : 「 第一 天 晚上 , 他們 做 了 很 好笑 的 事 。 」 當 她 在 旅館 跟 她 媽媽 在一起 時 , 電話 響 了 一 聲 , 她 很 自然 的 脫掉 手套 , 很 快 接起 電話 。 「 我 的 治療師 立刻 破口大罵 , 她 是 來 突襲 檢查 的 , 她 知道 假如 我 用 了 受損 的 右手 去 接 電話 , 一定 不會 這麼 快 , 我 馬上 就 被 逮到 了 。 」 她 不但 得 戴 手套 。 「 他們 還 必須 把 我 的 手套 用 魔鬼 粘黏到 我 的 腿 上 , 因為 我 說話 時 , 手 會 動 , 我 是 愛 說 故事 的 人 , 一定 會 比手劃腳 , 他們 用 魔鬼 粘 把 我 的 手 綁住 , 我 覺得 很 好笑 , 這 絕對 會 降低 你 的 自尊心 。 「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一 位 治療師 , 我 的 治療師 叫 克里斯汀 , 我們 兩 人 是 一拍即合 。 」 魯登 的 左手 戴 了 手套 , 她 只好 用 右手 寫字 或 打字 。 剛 開始 的 練習 是 把 撲克牌 的 賭具 籌碼 放進 大 的 麥片罐 中 。 一 個 星期 後 , 她 要 把 籌碼 放入 網球 大小 的 撲滿 中 。 一 次 又 一 次 她 練習 把 嬰兒 玩 的 彩色 圓圈 套入 柱子 中 , 把 曬 衣服 的 夾子 夾 在 一 把 尺 上 。 起初 克里斯汀 會 幫助 她 , 後來 克里斯汀 就 拿 著 一 只 馬表 站 在 旁邊 計時 , 看 她 有沒有 進步 , 每 一 次 魯登 做完 了 作業 說 : 「 這 是 我 所 能 做到 最 好 的 了。 」 克里斯汀 就 立刻 回應 她 : 「 不 是 , 你 還可以 更 好 。 」 魯登 說 : 「 這 真是 不可思議 , 我 親眼 看到 五 分鐘 之內 , 我 進步 了 多少 , 兩 週 之後 , 那 真 是 大 地震 。 他們 不准 你 說 你 不能 , can’t 變成 克里斯汀 的 四 個 字母字 , 不准 用 的 ( 譯註 : 通常 四 個 字母 字 指 的 是 fuck , 老師 聽到 會 叫 學生 用 肥皂 洗 嘴巴 , 因為 是 髒話 , 所以 孩子 就 改用 四 個 字母字 來 替代 ) 。 扣 鈕扣 是 令 我 發狂 的 挫折 事 , 只 扣 一 個 就 像 在 做 一 件 不可能 的 事 , 但是 兩 週 後 , 你 扣上 又 解開 實驗衣 上 的 扣子 時 , 真是 驕傲 極了 , 你 知道 自己 可以 做到 了 。 在 兩 週 治療 流程 過 了 一半 的 時候 , 有 一 天 , 所有 的 病人 都 去 外面 上 館子 , 我們 真是 把 桌子 搞 得 一塌糊塗 , 侍者 知道 我們 是 來自 陶伯 診所 , 他 知道 我們 會 怎樣 , 我們 全體 都 用 受損 的 手 吃飯 , 食物 滿天飛 , 我們 有 十六 個 人 , 你 可以 想像 那 天 餐館 的 情形 。 等到 第二 週 快 結束 時 , 我 用 受損 的 手 煮 咖啡 , 假如 我 想要 喝 咖啡 , 他們 說 , 你 自己 去 煮 , 我 要 把 咖啡量 出來 , 放進 壺 中 , 還要 量 水 , 全部 都 用 我 受損 的 手 去 完成 , 我 不 知道 那 咖啡 煮出來 味道 如何 , 我 太 興奮 , 嚐 不 出來 了 。 」 我 問 她 , 離開 那裡 的 感覺 。 「 像 浴火重生 一樣 , 在 心理 上 的 意義 大過 身體 上 的 , 它 給 了 我 再 求 進步 的 毅力 與 決心 , 使 我 的 生活 正常化 。 」 有 三 年 的 時間 , 她 不 曾 用 她 受損 的 手 擁抱 過 任何 人 , 但是 現在 , 她 又 可以 了 。 「 我 現在 還 無法 擲 標槍 , 但是 我 可以 用 我 的 手 開 冰箱 、 關 電燈 、 關 水龍頭 , 把 洗髮精 倒 在 我 頭 上 。 」 這些 小小 的 進步 使 她 可以 獨立 生活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