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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有 黑暗 , 有 愛 就 有 光明 ; 小 雨淅瀝 的 時候 , 大地 得到 滋潤 , 有 愛 生命 就 不會 枯萎 。 我 找到 了 故事 的 方向 ! (二) 演講 會場 的 氣氛 很 動人 , 那 是 一 種 心 與 心 的 交流 , 往往 , 演說 者 隨意 一 句 話 , 就 讓 聽眾 紅 了 眼眶 , 頻頻 擦拭 淚水 。 夜深人靜 時 , 我 一 遍 又 一 遍 聽 著 錄音帶 , 逐字 逐 句 將 它 紀錄下來 , 那 份 感動 仍然 在 心 裡 流轉 ; 這些 人 的 故事 , 其實 是 無法 用 語言 來 訴說 , 用 文字 來 形容 的 , 因為 他們 所 散發出來 的 精神 , 遠 在 語言 的 表達 能力 之外 , 文字 的 敘述 能力 之外 。 那 是 用 生命 寫 曲 , 用 苦難 填詞 , 用 愛 的 歌聲 唱出 , 一 種 屬於 靈魂 的 顫動 啊 ! 我 決定 , 不 將 演講 內容 平鋪直述 , 我 要 用 另外 一 種 方式 。 第二 場 演講 結束 , 我 等 錄音師 的 帶子 耽擱 了 一點 時間 , 從 洗手間 出來 以後 , 會場 只 剩下 我 一 個 人 。 走廊 上 灑滿 了 肥皂水 , 幾 個 工人 在 進行 清潔 的 工作 , 我 告訴 自己 : 「 小心 一點 , 慢慢 走 , 不要 滑倒 ! 」 前 一 分鐘 還 這麼 想 著 , 後 一 分鐘 已經 四腳朝天 躺 在 地 上 。 那 一 刻 , 只 覺得 天旋地轉 , 耳 邊 傳來 清潔 工人 的 驚呼聲 : 「 有 人 跌倒 了 ! 」 我 努力 的 想 爬起來 , 可是 力不從心 , 不只 皮肉 痛 , 五臟六腑痛 , 似乎 身 上 每 一 根 神經 都 在 抽痛 。 一 位 好心 的 女工 把 我 扶起來 , 我 靠在 柱子 上 , 身 上 濕淋淋 的 , 全 是 肥皂水 , 心 在 發抖 , 疼痛 的 眼淚 滾滾 。 女工 關心 的 問 : 「 要不 要緊 ? 要不要 我 扶 妳 到 外面 搭 車 ? 」 落日 鎔金 , 晚霞 溫柔 的 安慰 讓 我 覺得 舒服 許多 , 向 那 位 好心人 道謝 之後 , 打算 叫 一 部 計程車 回家 ; 這 時候 , 我 看見 楊玉欣 坐 在 小慧車 上 , 正 準備 離去 , 想到 她 背負 著 罕見 疾病 的 苦難 , 又 豈是 我們 掉 一兩 滴 眼淚 就 能 理解 的 ? 玉欣 舉步維艱 , 跌倒 後 的 我 不能 轉身 , 不能 提 物 , 不能 彎腰 , 不能 大笑 … … ; 我 自己 貼 藥膏 , 吃 止痛藥 , 沒有 去 看醫生 , 復原 的 速度 很 慢 , 後來 又 因為 消炎藥 的 關係 , 引起 皮膚 過敏 。 我 接受 這 個 宿命 , 認為 一切 都 是 老天爺 的 刻意 安排 ; 一 個 沒有 經過 苦難 的 人 , 怎麼 能 寫出 這 十一 位 生命 鬥士 心 裡 的 感覺 , 又 怎麼 能 體會 , 他們 在 苦難 中 還 能 發揮 愛心 的 偉大 ? (三) 完稿 以後 準備 寫 序 時 , 正好 收到 我 訂閱 的 新書 《 莫妲 》 , 翻開 作者 寫 的 序 , 我 看到 這 一 段 文字 : 莫妲 的 故事 是 一 個 真實 的 故事 。 當 作家 根據 真人 實事 來 寫 書 時 , 首先 必須 將 所有 聽到 的 、 看到 的 、 知道 的 事實 匯集 起來 , 其次 是 研究 和 搜集 資料 , 最後 把 這些 東西 全 放進 一 個 大 碗 裡 , 搗碎 、 磨爛 , 再 忠實 地 將 它 鋪陳 到 書頁 上 … … 怎麼 那麼 巧 ? 這 不 就 是 我 要 說 的 話 嗎 ? 不過 我 的 說法 比較 藝術 , 我 不 是 將 這些 東西 放進 一 個 大 碗 裡 , 我 是 採用 元朝 詩人 管道 昇 的 「 你儂我儂 」 法 : 你儂我儂 , 忒煞 情 多 , 情 多 處 , 熱 如 火 , 把 一 塊 泥 , 捻 一 個 你 , 塑 一 個 我 , 將 咱倆 個 , 一起 打破 , 用水 調和 , 再 捻 一 個 你 , 再 塑 一 個 我 , 我 泥 中 有 你 , 你 泥 中 有 我 … … 為了 寫 這 本 書 , 我 看 了 《 罕見 天使 ││ 玉欣 的 故事 》 、 《 看 , 天 為 你 亮 了 》 、 《 流氓 教授 》 , 以及 建隆 教授 的 五 本 詩集 ; 我 用 他們 的 故事 寫 他們 的 人 , 用 他們 的 人 寫 他們 的 故事 。 我 看 了 《 星空 探秘 》 、 《 天使 在 我 家 》 、 《 性格 密碼 》 、 《 荒漠 甘泉 》 、 《 荒野 的 軸心 》 、 《 今天 的 風 是 什麼 顏色 》 , 以及 奧修 大師 的 書 … … ; 我 用 別人 的 故事 來 印證 他們 的 論點 , 人類 的 故事 本來 就 不分彼此 , 愛 是 我們 共同 的 信念 。 在 這些 故事 裡 , 你 會 看到 基督教 、 佛教 、 禪學 的 影子 ; 宗教 本來 就 不能 分家 , 愛 是 我們 共同 的 信仰 。 有 一 本 書 , 從 我 下筆 第一 個 字 開始 , 一直 陪伴 我 到 完 稿 , 那 就 是 我 在 書 裡 經常 提到 的 Kitchen Table Wisdom 。 作者 Rachel Naomi Remen 本身 , 也 是 一 個 歷經 苦難 的 人 , 罹患 一 種 叫做 Crohn 的 慢性 疾病 , 十六 歲 那 年 曾經 昏迷 半 年 之 久 ; 人工 膀胱 造成 的 不 自在 , 藥物 造成 忽 胖 忽 瘦 的 反應 , 她 的 心理 非常 不能 調適 。 後來 父親 破產 , 她 生日 那 天 , 父親 用 身 上 僅有 的 一百 美元 , 買 一 對 耳環 送 她 ; 正 處在 少女 愛美 的 自尊心 受到 嚴重 傷害 的 時候 , 她 用力 把 耳環 丟 在 地 上 , 哭喊 著 : 「 我 不配 用 這 個 東西 , 你 不 懂 嗎 ? 」 父親 靜靜 地 望 著 她 : 「 寶貝 , 總有一天 妳 配 得 上 , 而且 非常 配 得上 ! 」 經過 苦難 的 洗禮 , 所以 , 不管 寫 她 的 祖父 , 她 的 家人 , 她 醫院 的 同事 , 或者 她 的 病人 , 故事 本身 就 已經 有 帶 淚 的 感動 ; 她 對 生命 的 那 種 洞察力 , 常常 讓 我 非常 震驚 。 書寫完 的 時候 , 我 正好 看完 最後 一 篇 文章 , Rachel 的 母親 接受 冠狀動脈 繞行 手術 , 住在 加護 病房 。 有 一 天 , Rachel 下班 以後 趕往 醫院 探視 , 她 先 到 花店 買 花 , 可是 母親 最 喜歡 的 紫色 鳶尾花 已經 賣完 了 , 只 剩下 一 束 含苞 的 。 老闆 保證 , 幾 個 小時 之內 , 花朵 一定 會 開放 。 Rachel 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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