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 一大半 人 不 在 車 上 ， 因此 車 內 很 冷清 。 有 幾 個 人 一 見 漢納斯 出現 ， 馬上 圍 在 他 身旁 ， 建議 他 應該 趕快 上路 ， 前往 漢諾威 或 杜塞道夫 ， 無論如何 要 遠離 伊森布特 ， 離開 格里瑙 。 另 有 兩 個 人 — — 擺出 一 副 不容 他人 有 異議 的 樣子 — — 持 相反 意見 ， 建議 大家 應該 留在 此 地 ， 至少 暫時 留下 。 他們 說 有些 人 已經 跟 格里瑙 的 居民 結交 ， 這些 居民 展現 的 親切 友善 讓 我們 更 有 希望 創造 新 未來 ， 況且 警方 肯定 已經 在 許多 地方 通緝 聯邦 劇團 的 巡迴車 了 ， 留在 這裡 要 比 踏上 有 人 守衛 的 街道 來得 安全 許多 。 漢納斯 同意 這 個 看法 ， 他 把 我 拉到 車尾 去 ， 要 跟 我 談 一些 事 ， 並 希望 我 加入 一 個 計畫 。 「 教授 ， 你 聽好 ， 這 是 個 難得 的 機會 ， 總有一天 一定 會 被 人 稱道 的 。 」 他 先 左右 張望 一下 ， 確定 沒 人 偷聽 後 ， 跟 我 說 市長 竟然 跟 他 聊 了 天 ， 而且 這 個 出乎意料 的 談話 頗 帶 表白 意味 ， 起先 讓 他 「 大吃一驚 」 — — 他 如此 形容 自己 的 訝異 。 市長 暗示 地 說 ， 格里瑙 一直 屈居 不起眼 的 邊緣 城市 ， 實在 很 不 公平 ， 這 個 城市 應該 更 有 作為 ； 他 認為 格里瑙 有 能力 向 外 發展 ， 成為 一 個 中心 ， 一 個 文化 中心 ， 吸引 遠近 的 訪客 ， 以及 取道 此 地 前往 斯堪 的 那維亞半島 的 觀光客 。 「 你 知道 嗎 ， 教授 ， 這 個 人 很 有 野心 ， 他 早 就 有 計畫 ； 聯邦 劇團 的 來訪 ， 正好 讓 他 可以 實現 計畫 ， 這些 計畫 就 落在 我們 身 上 。 教授 ， 他 認為 他 找到 了 執行 者 來 實現 他 的 野心 ， 他 具有 開創性 的 野心 。 」 「 他 有 哪些 計畫 ？ 」 我 問 。 「 一 個 合唱團 ， 」 漢納斯 說 ： 「 市長 想要 創辦 一 個 格里瑙 合唱團 ， 他 認為 自己 已經 找到 班底 。 此外 ， 他 還 夢想 建立 一 個 具有 啟發性 的 小型 博物館 ， 展示 格里瑙 過去 動盪 不安 的 歷史 。 最後 他 還 想 — — 他 舉 了 基爾 的 例子 作 說明 — — 建立 一 所 民眾 大學 ， 他 自認 可以 輕易 籌到 資金 來 創辦 學校 。 」 漢納斯 望 著 我 ， 眼神 中 充滿 期待 ， 我 沒 答話 ， 於是 他 問 ： 「 好 吧 ， 教授 ！ 提到 民眾 大學 時 ， 我 馬上 就 想到 你 。 你 想想 看 ， 你 可以 演講 ， 主題 任 你 挑選 ， 譬如說 ， 關於 民謠 ， 或是 就 你 的 專長 ， 講講 狂飆 運動 。 」 他 略帶 鼓勵 意味 地 碰 我 一下 ， 說 ： 「 你 覺得 怎麼樣 ？ 大家 會 洗耳恭 聽 你 的 演講 ， 欽佩 你 ， 為 你 鼓掌 。 」 「 那 你 呢 ， 」 我 問 他 ： 「 你 派 什麼 工作 給 自己 ？ 」 「 博物館 ， 」 漢納斯 說 ： 「 我 會 參與 格里瑙 博物館 的 設立 ， 也許 以後 當 管理員 。 」 我 不 同意 漢納斯 的 計畫 。 我 試圖 勸服 他 ， 讓 他 明白 我們 只有 隱藏 、 匿名 ， 才 有 機會 脫逃 ； 在 任何 公開 場合 露面 將 會 為 我們 帶來 風險 。 他 聽完 後 ， 反駁 我 說 ： 「 你 錯 了 ， 教授 ， 最 安全 的 藏匿處 就 是 公共 場所 。 」 然後 他 告訴 我 ， 他 曾經 兩 度 逃出 伊森布特 ， 卻 又 被 逮回去 ，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， 他 放棄 了 一 個 公職 機會 — — 記下 城 裡 違規 停車 的 人 的 資料 。 「 你 要 相信 我 ， 教授 ， 公共 場所 最 安全 ， 可以 讓 你 無憂無慮 地 躲藏 。 」 正當 我們 還 在 考慮 這 件 事 時 ， 突然 有 人 用力 開 了 門 ， 彼得 — 保羅．尊茨 拖 著 腳步 ， 發出 砰砰聲 響進來 。 這 位 腹語 專家 帶來 了 一 個 用 毯子 包起來 的 東西 ， 臉 上 掛 著 勝利 表情 要 我們 看看 這 個 東西 。 然後 他 雙手 捧 著 它 ， 走到 車尾 來 找 我們 ， 翻開 毯子 ， 亮出 一 個 樣式 簡單 的 鐵製 收銀機 ， 上面 印有 「 格里瑙 體育會 」 這 幾 個 黑色 字體 。 彼得 — 保羅．尊茨 試 了 好多 把 鑰匙 ， 總算 有 一 支 鑰匙 打 得 開 收銀機 。 這 位 腹語 專家 看到 裡面 好幾 個 抽屜 裝滿 了 硬幣 時 ， 說 ： 「 我們 有 零用錢 了 。 」 收銀機 的 一 個 小 抽屜 裡 還 放 著 兩 卷 門票 ， 他 拿出 紙卷 說 ： 「 我們 受 邀 去 打下 一 場 球賽 ， 是 區域級 的 比賽 喔 。 」 漢納斯 看 了 很 不 高興 ， 他 比 了 一 個 反對 手勢 ， 氣呼呼 地 指責 尊茨 的 行為 。 當 漢納斯 知道 這 個 收銀機 是 從 格里瑙 的 體操 運動 協會 偷來 時尊茨 說 ： 「 協會 的 門 又 沒有 鎖 ， 是 開開 的 啊 ！ 」 漢納斯 訓 了 尊茨 一 頓 ， 要求 他 立即 把 收銀機 還 回去 。 尊茨納悶 地 看 著 我們 ， 漢納斯 大怒 地 命令 他 ： 「 快點 ， 趕快 還 回去 。 」 就 在 尊茨 還是 露出 一 副 不解 的 樣子 時 ， 漢納斯 說 ： 「 我們 已經 有 了 對策 ， 只是 你 還 不了 解 ， 拜託 你 ， 快 把 這 個 東西 還 回去 ， 就算 為 了 我們 大家 好 吧 。 」 於是 ， 這 位 腹語 專家 聳聳肩 ， 遵從 漢納斯 的 命令 去 做 。 第七 章 　 展望 前景 我 不 知道 究竟 是 誰 先 下水 嬉戲 的 ， 當 我 突然 看到 時 ， 已 有 七 個 牢友 站 在 湖 裡 水位 較 淺 的 地方 ， 而且 全部 裸體 ； 他們 在 水 裡 打鬧 ， 互相 灑水 ， 玩 起 把 別人 壓入 水 中 的 遊戲 。 連 我 也 被 這 個 縱情 的 戲水 景象 深深 吸引 ， 我 下 了 巡迴車 ， 脫掉 衣服 ， 走入 水 裡 。 波贊 馬上 抓住 我 不 放 ， 還 口 含 湖水 往 我 身 上 吐 ， 這 個 備受 女人 愛戴 的 男子 竟然 把 他 在 湖 裡 摘 的 睡蓮 掛 在 胸 前 。 我們 結束 戲水 之後 ， 穿上 原本 屬於 劇團 演員 們 的 衣服 。 我們 之中 有 個 人 提議 生火 ， 於是 大家 拖來 粗大 的 枯枝 ， 在 湖 邊 找到 一些 木箱 的 殘骸 和 一 個 被 人 遺棄 的 腐朽 木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