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放 ， 還 口 含 湖水 往 我 身 上 吐 ， 這 個 備受 女人 愛戴 的 男子 竟然 把 他 在 湖 裡 摘 的 睡蓮 掛 在 胸 前 。 我們 結束 戲水 之後 ， 穿上 原本 屬於 劇團 演員 們 的 衣服 。 我們 之中 有 個 人 提議 生火 ， 於是 大家 拖來 粗大 的 枯枝 ， 在 湖 邊 找到 一些 木箱 的 殘骸 和 一 個 被 人 遺棄 的 腐朽 木筏 。 我們 蹲 在 沙灘 ， 凝視 著 火焰 ， 欣賞 偶爾 升起 的 陣陣 火花 。 就 在 我們 決定 得 找 些 飲料 來 解渴 時 ， 穆伯 自願 開 巡迴車 去 格里瑙 弄 一 箱 啤酒 來 。 然而 穆伯 都 還 沒 上路 ， 我們 就 看到 一 輛 行駛 在 坑坑 窪窪 道路 的 小車 ， 往 湖 邊 開過來 ， 我們 忐忑不安 地 看 著 車子 往 營火 靠近 ， 這 輛 車 甚至 還 鳴 了 一 聲 喇叭 通知 它 的 出現 。 然後 ， 三 個 男人 下車 來 ， 其中 一 人 馬上 抓起 一 根 枯枝 ， 丟入 火堆 裡 。 「 教授 ， 他 來 了 ， 」 漢納斯 說 ： 「 他 就 是 市長 ， 我 幫 你 引薦 一下 。 」 陪同 市長 來 的 其中 一 人 名叫 潘維茲 ， 是 市長 代理人 。 另 一 人 叫 克羅希 ， 是 《 格里瑙日報 》 的 總編輯 。 克羅希 首先 恭維 我們 一 番 ， 他 說 ： 「 聯邦 劇團 這 種 文化 團體 竟然 會 光臨 我們 這 個 小 地方 ， 讓 我們 感到 無上 光榮 。 」 克羅希 見 其他 兩 位 同行 的 人 也 點點頭 後 ， 補充 說 ： 「 因此 可想而知 ， 我們 非常 不 願意 讓 您們 離開 。 」 克羅希 表示 ， 他 當然 知道 聯邦 劇團 有 合約 在 身 ， 必須 履行 長期 的 演出 義務 。 但 他 認為 這 個 問題 並非 無法 克服 ， 他 在 文化部 有 個 朋友 一定 可以 幫忙 想 個 好 辦法 ， 況且 ， 這 位 朋友 專門 負責 執行 上級 關切 的 事務 ， 而 這 件 事 正 是 上級 所 關心 的 事 ， 攸關 為 格里瑙 居民 所 提供 的 文化 服務 。 「 格里瑙 應該 成為 一 顆 耀眼 的 星星 ， 我們 若 同心協力 ， 這 顆 星 將 會 閃閃發光 。 」 接著 ， 市長 馬上 從 他 的 車子 拿出 了 一 箱 格里瑙 啤酒 來 ， 他 顯然 早 就 有所 準備 。 我們 一起 為 這 個 即將 繁榮 昌盛 的 城市 乾杯 ， 為 漢納斯 和 我 尚未 正式 拿到 合約 的 公職 乾杯 。 我們 很 陶醉 在 格里瑙 所 賦予 的 信任 當中 ， 卻 也 陷入 必須 隱瞞 我們 身分 的 窘境 。 第八 章 　 提議 在 市政廳 印製 的 雙色 公告 上 、 在 新 成立 的 民眾 大學 一連串 的 演講 節目單 上 ， 格里瑙 正式 公布 消息 ， 表示 該 城 順利 聘請到 來自 布達佩斯 大學 、 相當 知名 的 教授 克萊門斯 ． 海地 柯提 ， 他 將 主持 三 個 講座 ， 題目 分別 為 ： 想像力 、 青少年 文學 ， 以及 奠定 他 的 學術 地位 的 狂飆 運動 。 我 猜 這 個 公告 八成 是 經過 漢納斯 的 指導 ， 要不 就是 他 也 參與 擬稿 ， 而且 我 敢 打包票 ， 公告 上 的 標題 「 格里瑙 文化週 — 康乃馨 節慶週 」 是 他 的 點子 。 我 被 選來 負責 文化週 的 開幕 講座 。 前來 聽講 的 觀眾 雖然 只有 十一 人 ， 我 卻 沒有 感到 很 失落 ； 我 能 理解 我 的 演講 題目 對 格里瑙 市民 而言 ， 並 非 生活 中 的 必需 。 不管 怎麼說 ， 終究 還是 來 了 十一 個 人 ， 而且 事 後 我 才 知道 ， 他們 其中 有 好幾 人 是 實科 中學 6 的 老師 。 他們 歡迎 我 的 掌聲 聽起來 有氣無力 的 ， 從 一 個 昏昏欲睡 的 金髮 女士 身 上 即可 推斷 他們 很 疲累 。 我 用 一 個 論點 開始 我 的 演講 ， 我 說 ： 「 幻想力 、 想像力 的 泉源 來自 缺席 的 事物 ， 即使 在 格里瑙 也 不例外 。 作家 普魯斯特 早 就 證實 過 這 點 ， 而且 這 個 說法 各 地 皆然 ， 在 格里瑙 也 是 。 」 我 繼續 說 ： 「 我們 靠 想像力 來 克服 匱乏 ， 把 我們 從 絕望 的 處境 中 解救出來 。 」 「 沒 錯 ， 」 觀眾席 後面 傳來 一 名 男子 的 叫喊 ： 「 非常 正確 ， 」 呼喊 的 這 個 人 不 是 別人 ， 正 是 市長 先生 。 「 忍受 絕望 、 容忍 無望 、 戰勝 困乏 ， 要不是 想像力 ， 還 有 什麼 能 協助 我們 辦到 。 」 我 提到 烏托邦 的 創造 者 ， 他們 想 透過 修正 典範 來 擊敗 世界 不足 之 處 。 在 政治 和 自然 科學 領域 當中 ， 許多 事物 多虧 想像力 才 得以 成形 ， 我們 不得不 向 想像力 致敬 。 我 還 另 舉 了 幾 個 合適 例子 作 說明 。 市長 的 代理人 聽 了 拚命 點頭 ， 毫無 顧忌 地 站起來 插話 說 ： 「 想像力 進入 權力 核心 ， 」 他 喊 著 ： 「 讓 想像力 進入 格里瑙 的 政權 。 」 他 這 番 話 獲得 許多 掌聲 ， 讓 他 感到 很 訝異 。 但 市長 並 沒有 拍手 ， 他 的 眼睛 朝下 盯 著 地面 。 海德薇希 以 最 簡短 的 話語 向 我 道賀 ， 她 亮出 那 張 使用 過 的 門票 ， 對 我 說 ： 「 這 場 演講 棒 極了 ， 真是 值回票價 。 」 接著 她 還 問 我 是否 已 找到 過夜 的 地方 ， 她 說 在 格里瑙 要 找 個 小 旅館 可 不 容易 ， 她 的 咖啡廳 裡 有 兩 個 還 不錯 的 住處 ， 她 的 主要 供應商 偶爾 也 會 在 那裡 過夜 ， 無論如何 總是 比 在 巡迴車 裡 睡覺 還 來得 舒服 。 我 接受 了 她 的 邀請 — — 後來 我 發現 自己 答應 得 太 快 ， 因為 隨後 又 有 兩 個 人 邀請 我 ， 其中 一 人 是 個 非常 年輕 的 老師 ， 她 在 實科 中學 教 德語 和 體育 。 在 前往 海德薇希 的 咖啡廳 途中 ， 我 經過 聯邦 劇團 的 巡迴車 ， 車 內 還 有 一些 人 。 有 幾 個 牢友 在 睡覺 或 正 要 入睡 ， 有些 人 則 在 玩牌 ， 我 從 車尾 那邊 聽到 很 小聲 、 帶 點 悲涼 的 歌唱聲 ， 這 歌聲 讓 我 想到 〈 窩瓦河 船伕 之 歌 〉 7 。 漢納斯 也 跟 這些 牢友 們 坐 在一起 ， 他 抽 著 菸 ， 好像 專注 地 觀察 周 遭 ， 守護 這 份 優閒 。 我 差點 就 想 跑去 找 他們 ， 卻 沒 這麼 做 。 海德薇希 已 在 咖啡廳 等 我 ； 她 穿 了 一 件 寬鬆 的 當地 傳統 服飾 ， 頭 戴 一 頂 有 兩 條 細帶 的 女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