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094 in text YL20160708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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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他們 再度 考慮 上吊 自殺 這 件 事 。 繫 在 褲子 的 粗繩 可以 用來 上吊 , 但 他們 卻 發現 這 條 粗 繩 不 夠 粗 , 無法 承受 重量 。 他們 想 明天 再 來 , 而且 用 更 堅固 一點 的 繩子 。 看到 此 , 漢納斯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當 這 兩 名 流浪漢 決定 離開 , 卻 又 只是 停下 腳步 沒有 移動 時 , 漢納斯 抓住 我 的 手 , 緊緊 壓 著 我 的 手 , 還 把 我 的 手 放到 他 的 胸 前 。 我 對 他 說 : 「 他們倆 不會 分開 的 。 」 漢納斯 說 : 「 悲傷 的 人 應該 留 在一塊 , 他們 註定 得 為 彼此 留下 。 」 當 這 兩 名 流浪漢 想 離開 、 卻 又 走不了 , 被 命 中 註定 的 繩索 緊緊 地 綁住 時 , 觀眾 開始 鼓掌 , 一 開始 只是 稀稀疏疏 , 到 了 漢納斯 突然 起身 、 走上 舞臺 去 時 , 掌聲 卻 越來越 激烈 。 我們 不 曉得 漢納斯 到底 上臺 做 什麼 , 後來 大家 看到 他 向 這 兩 名 演員 鞠躬 時 , 感到 相當 吃驚 。 漢納斯 走到 其中 一 名 演員 — — 他 應該 是 弗拉季米爾 — — 的 面前 , 迅速 地 解開 他 自己 夾克 翻領 上 的 銀色 康乃馨 獎章 , 一邊 把 獎章 別 在 弗拉季米爾 的 衣服 上 , 一邊 喃喃自語 。 觀眾 們 看到 此 景 後 , 從 座位 上 跳起 , 有 人 吹 著 口哨 , 也 有 人 呼喊 、 頓足 喝采 並 拍手 。 聯邦 劇團 經理 普魯格 似乎 覺得 觀眾 回報給 演員 的 讚賞 方式 不 是 很 恰當 , 因此 他 叫好 、 喝采 了 許多 次 。 而 他 好像 覺得 這樣 還 不 夠 , 於是 親自 跑到 舞臺 上 去 。 一向 習慣 必須 在 特殊 場合 上 發言 的 普魯格 面向 觀眾 , 說 : 「 很 高興 能 為 大家 演出 , 我們 一定 會 再 來訪 。 」 第十四 章   樹葉 漢納斯 已 回到 我們 的 囚房 。 他 在 木板床 上 睡覺 , 或 只是 假裝 在 睡覺 吧 。 我 看得出來 他 豎起 耳朵 傾聽 並 等待 著 , 等待 只有 他 自己 知道 的 事物 , 等待 他 想 讓 我 驚喜 的 東西 。 而 他 果然 讓 我 相當 驚喜 。 當 我 發現 時 , 我 除了 說 「 不 、 不 、 漢納斯 、 不 」 之外 , 沒有 其他 話 可以 表達 我 的 驚訝 。 在 我們 的 櫃子 旁邊 立 了 一 棵 樹 , 《 等待 果陀 》 劇 中 的 那 棵 枯樹 , 流浪漢 曾經 在 樹 下 慶祝 他們 的 相遇 。 當 我 靠近 一 瞧 之後 , 我 發現 有 幾 根 粗 枝 是 用 螺絲 固定 , 有 幾 個 彎曲處 則 用 黑色 膠 黏帶 固定 補強 。 漢納斯 突然 從 床 上 跳下來 , 哈哈 大笑 , 他 見 我 無言以對 , 以及 我 不自覺 地 擔心 這 棵 樹 會 帶來 何 種 效應 時 , 反而 高興 不已 。 在 我 說出 內心 的 擔憂 之前 , 我 先 對 他 為 我們 囚房 所 做 的 裝飾 讚嘆 一 番 , 但 他 卻 不 領情 地 揮手 拒絕 。 他 在 幫忙 聯邦 劇團 打包 道具 時 , 突然 有 了 偷 樹 的 想法 。 於是 他 直接 抬走 這 棵 樹 , 而且 也 沒有 人 阻止 他 , 唯一 棘手 的 問題 就 只有 該 如何 將 這 棵 樹 帶進 囚房 , 幸好 他 最 喜歡 的 看守員 庫格林斯基 還是 跟 以前 一樣 很 好 商量 。 漢納斯 理所當然 地 給 了 這 位 有 六 個 孩子 的 爸爸 一些 好處 , 消息 靈通 的 他 總是 知道 該 怎麼 做 。 漢納斯 坐 在 椅子 上 , 目不轉睛 地 看 著 樹 , 眼神 相當 專注 , 同時 陷入 思緒 中 。 我 看 得 出 他 的 心 正 被 某 事 所 牽引 或 壓抑 , 但 他 卻 不 想 馬上 告訴 我 — — 雖然 大家 都 說 , 同囚室 的 獄友 經常 為了 獲得 安慰 或 基於 自信心 的 理由 , 而 互吐 心事 , 讓 彼此 參與 內心 世界 。 在 某 個 昏暗 時刻 , 漢納斯 竟然 對 我 說 , 我們倆 相處 的 時間 已經 不 多 了 。 「 真 抱歉 , 教授 , 」 他 說 : 「 我們 在 這裡 的 日子 已經 在 倒數 。 」 他 還 說 我們 的 友誼 對 他 是 多麼 重要 , 他 將 把 它 永存 心 中 , 他 這 番 話 似乎 是 要 預先 安慰 我 。 「 像 你 這樣 的 一 個 好 夥伴 實在 令 人 難以 忘懷 。 」 讓 我 更 訝異 的 是 , 他 提議 要 幫 我 做 些 事 , 自願 幫 我 忙 , 以 我 的 名義 去 完成 一些 曾經 被 我 耽誤 、 或 我 未 能 辦到 的 事 。 「 在 外頭 說不定 還 有 一些 你 掛心 的 事 被 擱 著 。 」 然後 , 他 壓低 聲音 對 我 透露 他 的 計畫 , 這 個 計畫 是 由 他 和 兩 名 牢友 共同 策劃 。 他們 想 趁著 園藝 勞動 的 時間 — — 在 收工 時 、 正當 看守員 疲累 時 — — 逃離 監獄 。 他 的 妹夫 有 一 輛 小 貨車 , 他 已經 把 這 個 消息 傳給 他 妹夫 , 請 他 妹夫 在 外頭 建築 工地 旁邊 的 廁所 後面 等 著 。 「 園藝 勞動 的 時間點 最好 , 教授 , 那 是 監獄 裡 最 好 的 逃獄 時機 。 」 他 甚至 暗指 自己 以前 的 逃獄 經驗 , 會心 地 微微 一 笑說 : 「 你 瞧 , 教授 , 我 就是 不能不 逃 , 這 大概 是 最後 一 次 了 。 」 他 似乎 確定 自己 非 做 不可 。 然後 , 看守員 庫格林斯基 突然 打開 我們 的 門鎖 , 遞給 漢納斯 一 個 塑膠袋 。 「 給 你 的 。 」 他 對 漢納斯 說 。 我 的 室友 以 既 驚訝 又 猶豫 的 表情 望 著 他 , 於是 庫格林斯基 補充 說 : 「 是 聯邦 劇團 其中 一 個 小丑 拿來 的 , 他 說 這 是 你 忘記 帶走 的 東西 。 」 漢納斯 摸摸 袋子 , 搖 了 它 一下 , 然後 走到 桌子 邊 , 倒出 袋子 裡 的 東西 。 這時 , 一片片 葉子 飄落 而 下 , 我們 看 了 訝異 不已 。 這些 葉片 有的 被 壓平 、 有的 半 乾 、 有些 葉片 上 打 了 洞 、 有些 則 用 夾子 或 飾帶 綁 著 。 所有 葉子 看起來 就 像 準備 被 固定 在 某 處 似的 。 「 那裡 , 」 漢納斯 說 : 「 這些 葉子 屬於 這 棵 樹 , 可以 視 情況 或 依 季節 來 裝飾 。 」 「 我們 現在 馬上 就 試 。 」 我 說 。 我們 利用 了 這些 葉子 , 為 樹 創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