效應 （ pictorial superiority effect , PSE ） 。 人類 的 圖片 優勢 真是 沒 話 說 。 許多 年 前 的 實驗 就 已 顯示 人 可以 記得 兩千五百 張 圖片 ， 而且 每 張 圖片 只要 看 了 十 秒 ， 好幾 天 以後 仍然 記得 百分之九十 ， 一 年 以後 還 有 百分之六十三 。 有 一 個 研究 ， 它 的 標題 是 「 還 記得 迪克 和 珍妮 嗎 ？ 」 顯示 幾十 年 以後 都 還 記得 以前 看過 的 圖片 。 如果 比較 圖片 和 文字 及 口語 呈現 在 記憶 上 的 效果 ， 那麼 圖片 會 把 後 兩 者 打 得 慘敗 。 假如 是 口語 訊息 ， 在 七十二 小時 後 只 記得 百分之十 ； 假如 加上 張 圖片 ， 記憶 就 可以 回升到 百分之六十五 。 文字 和 口語 的 效果 那麼 差 引起 了 很多 人 的 注意 ， 其中 一 個 原因 是 大腦 把 文字 看成 很多 的 小 圖片 。 數據 很 清楚 的 指出 除非 大腦 可以 分別 辨認 字 裡面 每 個 字母 的 特徵 ， 不然 是 讀 不 出 字 來 的 。 換句話說 ， 就 像 我們 去 到 美術館 ， 看到 牆 上 掛 著 的 藝術品 裡面 有 幾百 個 的 特質 隱藏 在 幾百 個 字母 裡頭 ， 我們 會 在 畫 的 前面 流連 ， 辨識 每 一 個 特質 ， 然後 才 會 移動到 下 一 幅 畫 去 。 這 讓 我們 了解 閱讀 效率 （ reading efficiency ） 的 意義 ， 閱讀 本來 是 會 有 瓶頸 的 ， 你 讀 得 慢 ， 不 是 因為 文字 不 像 圖片 而是 因為 它 太 像 圖片 了 。 對 我們 大腦 皮質 來 說 ， 根本 沒有 什麼 東西 叫 文字 。 我們 以為 讀 了 這麼多 年 書 ， 又 每 天 寫 電子 郵件 、 送 簡訊 ， 我們 的 視覺 系統 應該 已經 被 訓練成 不 需要 再 經過 字母 ─ 特質 辨認 （ letter-feature recognition ） 這 個 歷程 ， 而 可以 直接 認字 了 ， 但是 其實 你 還是 要 經過 這 一 階段 ， 只是 比較 快 而已 （ 譯注 ： 常 用 的 很 熟悉 的 高頻字 或許 可以 跳過 音 的 辨認 ， 但是 字母 — 特質 辨認 這 個 階段 是 最 基本 的 由 下 而 上 的 歷程 ， 省略 不得 ） 。 或許 現在 回頭 看 ， 我們 應該 可以 預測到 這 種 沒有 效率 的 閱讀 歷程 。 我們 祖先 在 演化 的 歷史 中 並 沒有 很多 文字 的 廣告 看板 ， 也 沒有 微軟 的 文字 處理 軟體 ， 他們 每 天 看到 的 是 枝葉 濃密 的 樹林 及 劍齒虎 。 視覺 會 凌駕 其他 感官 很 可能 就 是 在 非洲 大 草原 上 ， 大部分 威脅 我們 生命 的 東西 是 用 視覺 可以 偵察 得到 的 。 只要 跟 食物 來源 有關 、 跟 生殖 機會 有關 的 知覺 能力 ， 在 演化 上 就 會 佔 比較 重要 的 位子 。 這 個 視覺化 的 傾向 無所不在 ， 甚至 在 閱讀 文字 時 ， 大多數 人 也 會 把 文字 描述 的 東西 視覺化 。 蕭伯納 （ George Bernard Shaw ） 很 喜歡 說 ： 「 字 只 是 郵票 而已 ， 它 把 包裹 送到 你 家 ， 使 你 可以 打開 ， 一 窺 究竟 。 」 現在 ， 有 很多 的 大腦 科學 技術 可以 證明 他 的 話 。 給 鼻子 一 拳 下面 這 個 實驗 可以 讓 你 看到 視覺 處理 的 一些 特質 。 把 一 條 絲帶 綁到 嬰兒 的 腿 上 ， 另 一 端 綁 一 個 鈴 ， 當 嬰兒 動 她 的 腿 時 ， 鈴聲 會 響 。 她 很 快 就 學會 這 中間 的 關係 ， 她 會 一直 踢 她 的 腿 ， 鈴聲 就 會 一直 響 。 這時 ， 你 把 絲帶 剪斷 ， 鈴 就 不再 響 了 。 這 個 嬰兒 會 繼續不斷 的 踢 腿 ， 眼睛 看 著 鈴 ， 她 知道 有 什麼 不對勁 了 ， 會 踢 得 更 用力 。 她 眼睛 看 著 鈴 的 現象 就 告訴 我們 她 注意到 問題 了 ， 科學家 可以 測量 大腦 的 注意力 情況 ， 甚至 包 著 尿片 吸 著 奶嘴 的 嬰兒 都 可以 用 視覺 處理 的 歷程 來 推論 內在 注意力 的 情況 。 （ 譯注 ： 嬰兒 尚 不會 說話 ， 以前 的 實驗 都 得 靠 外顯 行為 來 推測 受 試 者 內在 意圖 ， 後來 發現 吸吮 奶嘴 及 眼睛 注視 都 是 窺視 內心 的 窗口 。 嬰兒 對 新奇 的 東西 感興趣 時 ， 奶嘴 會 吸 得 比較 快 ， 眼睛 會 去 注視 ； 一 個 東西 看 久 了 ， 吸 得 就 慢 了 ， 視線 也 移開 了 。 因此 ， 實驗 者 可以 利用 這 個 現象 來 推測 嬰兒 是否 能 分辨 兩 個 東西 的 不同 。 當 他 已 對 一 個 東西 厭倦 或 不 感興趣 之後 ， 如果 出現 一 個 大同小異 的 新 刺激 ， 嬰兒 若 看 得 出 兩 者 中間 的 差異 ， 他 的 吸吮 速度 會 上升 ， 眼睛 又 會 注視 。 ） 這 個 實驗 讓 我們 看到 大腦 覺知 外界 的 一些 基本 機制 。 當 嬰兒 開始 了 解 因果 關係 時 ， 我們 就 可以 從 他們 的 眼睛 來 推測 他們 的 注意力 。 不可 低估 這 個 凝視 的 重要性 ， 嬰兒 生來 就 有 一些 專門 處理 視覺 歷程 的 軟體 不必 別人 教 就 會 的 。 嬰兒 似乎 了解 ， 一起 動 的 東西 是 同 一 個 東西 ， 例如 斑馬 身 上 的 條紋 。 他們 可以 區辨 人臉 和 非 人臉 ， 一 出生 就 喜歡 看 人 臉 。 他們 也 知道 大小 跟 距離 的 關係 — 假如 一 個 東西 越來越 大 ， 它 就 是 越來越 靠近 了 ， 不過 它 還 是 一 個 東西 。 嬰兒 甚至 可以 依 物體 的 共同 特性 來 分類 ， 如 顏色 、 形狀 。 視覺 的 優勢 在 嬰兒 小小 的 世界 裡 就 存在 了 。 其實 ， 它 在 更 小 的 ＤＮＡ 世界 裡 也 存在 。 我們 的 嗅覺 和 彩色 視覺 為了 爭演化 上 的 控制權 ， 劇烈 的 鬥爭 。 它們 爭 的 就 是 當 外界 有 事情 發生 時 ， 誰 是 第一 個 被 諮詢 的 對象 。 結果 是 視覺 贏 了 ， 大約 有 百分之六十 有關 嗅覺 的 基因 被 永久性 的 廢除 了 ， 它們 以 四 倍 的 速度 萎縮 ， 比 任何 其他 動物 身 上 的 基因 都 快 。 這 原因 很 簡單 ， 視覺 皮質 和 嗅覺 皮質 佔 了 大腦 很 大 的 皮質 空間 ， 在 有限 的 擁擠 空間 裡 ， 有 進 就 必須 有 退 。 如果 視覺 搶 得 多 ， 嗅覺 就 讓 得 多 了 。 不論 是 在 行為 、 細胞 或 基因 層次 上 ， 我們 都 觀察到 視覺 對 人類 經驗 的 重要性 。 視覺 大 步 的 跨過 我們 的 大腦 ， 像 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