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淡 。 她 邊 唱 邊 舞 ， 舞姿 輕盈 ， 飄飄欲飛 ， 歌聲 美妙 ， 恰似 夜鶯 啼鳴 。 一會兒 工夫 ， 我 已經 看 得 神魂顛倒 ， 如醉如癡 ， 彷彿 夢境 一般 。 「 田 大人 ， 敢 問 這 位 領唱 領 舞 的 美人 喚 什麼 名字 ？ 真 乃 傾城 之 色 啊 ！ 」 「 吳 將軍 ， 她 是 敝府 歌伎 ， 喚 陳 圓圓 。 」 圓圓 的 歌舞 已經 讓 我 有些 難以 自控 ， 這 當然 逃 不 過 田弘 遇 機敏 的 小 眼睛 。 只 聽 他 一 聲 召喚 ， 圓圓 便 飄然 而 至 ， 為 我 斟 酒 。 我 連忙 把 酒杯 遞過去 ， 順勢 偷眼 端詳 這 位 天仙 般 的 美女 。 「 將軍 ， 請 滿 飲 此 杯 。 」 溫柔 細膩 而 又 充滿 磁性 的 聲音 ， 讓 我 立即 魂魄 出竅 。 長期 在外 征戰 ， 聽慣 了 聲聲 號角 、 看慣 了 千軍萬馬 的 我 ， 被 這 突如其來 的 幸福 弄得 暈頭轉向 。 圓圓 似乎 有些 羞澀 ， 衝 我 莞爾 一 笑 ， 又 飄然 而 去 。 這 次 田府 之 行 ， 我 不僅 大飽眼福 ， 而且 感到 了 一 種 從未 有 過 的 滿足 。 酒足飯飽 ， 回到 軍營 ， 我 躺 在 床 上 輾轉反側 ， 久久 不能 入睡 ， 腦海 裡 總 浮現出 圓圓 的 婀娜 身影 和 甜美 聲音 。 我 發現 我 愛上 她 了 。 聽 田弘遇 說 ， 陳圓圓 是 江蘇 武進人 ， 出身 貧寒 ， 十八 歲 那 年 就 入籍 於 蘇州 的 梨園 ， 以 賣唱 為生 。 她 色藝 雙全 ， 「 聲甲 天下 之 聲 ， 色甲 天下 之 色 」 ， 在 江南 紅 極 一時 ， 名列 「 秦 淮 八 豔 」 之 一 。 圓圓 聲色 俱佳 ， 惹得 富人 眼紅 ， 權貴 豔羨 。 有 多少 花花公子 為 追求 她 而 一擲千金 ， 有 多少 豪強 大戶 為 得到 她 而 不惜 搶掠 。 最後 的 勝利 者 是 田弘遇 ， 他 憑著 皇親國戚 的 身分 ， 要 挾 當地 官員 ， 出 兩千 金 的 高價 把 陳圓圓 買到 府 上 ， 準備 獻給 當今 皇上 ， 以 鞏固 自己 的 權位 。 然而 ， 此時 的 皇上 ， 卻 整 天 因 不斷 傳來 的 前線 失利 的 消息 而 苦惱 ， 無暇 貪戀 女色 。 田弘遇 大為 掃興 ， 乾脆 把 圓圓 留在 自己 的 府邸 ， 成 了 他 寵愛 的 歌伎 ， 為 他 歌舞 ， 供 他 玩樂 。 或許 是 我 在 田府 對 圓圓 目不轉睛 的 神情 為 細心 的 田弘遇 所 察知 ， 這 個 頗 有 心計 的 老臣 覺得 我 似乎 已經 鍾情 於 這 位 絕代 佳人 ， 便 順水推舟 ， 將 圓圓 相 送 於 我 ， 以 盡 拉攏 之 意 。 我 喜形於色 的 同時 ， 也 沒有 壞 了 規矩 。 天下 沒有 免費 的 午餐 ， 我 從 皇上 的 賞賜 裡 拿出 千兩 白銀 ， 作為 聘禮 。 我 在 遼東 已 有 張氏 為 妻 ， 因而 圓圓 只 能 當 侍妾 。 我 在 京城 沒有 府邸 ， 又 不能 把 女子 帶到 兵營 裡 ， 田弘遇 就 讓出 廂房 ， 給 我 暫住 ， 並 設 家宴 ， 祝 我倆 白頭偕老 。 大家 都 期待 著 我 能 早日 在 京 建 起 府邸 ， 用 裝飾 華美 的 油壁車 來 迎娶 這 位 天仙 美女 。 晚上 ， 眾人 散去 ， 院 中 恢復 了 往日 的 寧靜 。 屋子 裡 ， 只有 我 和 圓圓 。 掀起 蓋頭 ， 看 著 如花似玉 的 她 ， 我 喜極而泣 。 她 真是 太 美 了 ， 怎樣 形容 都 不 過分 。 圓圓 羞澀 地 低下 頭 ， 只是 偷眼 看 著 我 。 可以 看出 ， 她 對 我 既 仰慕 又 喜愛 。 坐 在 床 上 ， 手 拉 著 手 ， 她 對 我 說 ： 「 奴婢 是 個 風塵 女子 ， 做夢 也 沒有 想到 能 嫁給 將軍 這樣 的 青年 才俊 。 」 「 圓圓 ， 你 不 是 在 做夢 ， 這 一切 都 是 真的 。 我 做夢 也 沒有 想到 ， 自己 能 有 這樣 的 豔福 ， 能 有 一 位 天仙 般 的 美女 相伴 。 我 希望 咱們 從 今 往後 ， 心 在一起 ， 永 不 分離 ！ 」 我 撫摸 著 她 的 頭髮 ， 輕輕 地 說 。 圓圓 堅毅 地 點 了 點頭 。 我們 又 相擁 在一起 。 圓圓 改變 了 我 的 生活 ， 讓 我 每 天 多 了 兩 件 事 ： 聽 她 彈奏 江南 小曲 ， 聽 她 歌唱 秦淮 小調 。 她 用 每 一 個 跳躍 的 音符 ， 每 一 首 飽含 深情 的 歌曲 ， 為 我 講述 著 她 兒時 貧困 的 生活 和 作為 歌伎 的 痛苦 ， 為 我 講述 著 她 在 梨園 曾經 的 坎坷 歲月 。 她 的 陪伴 ， 讓 我 忘記 了 戰爭 ， 忘記 了 煩惱 ， 忘記 了 一切 。 得到 了 圓圓 ， 我 大有 「 春宵 苦 短日 三 竿 」 的 感覺 。 我 渴望 一直 和 她 在一起 ， 再 也 不要 回到 那 戰火 紛飛 的 邊關 。 我 渴望 著 皇上 將 我 留在 京城 為 官 ， 這樣 就 能 和 圓圓 在一起 了 。 其實 ， 圓圓 不過 是 一 個 侍妾 ， 說白 了 ， 就 是 個 玩偶 ， 她 與 糟糠之 妻 大不相同 。 我 雖然 非常 眷戀 她 ， 但 從 她 身 上 得到 的 不過 是 對於 現實 的 逃避 ， 不過 是 暫時 的 安逸 。 當邊 關傳 來 警報 ， 朝廷 催 我 速速 起兵 返回 寧遠 的 時候 ， 我 必須 從 美 夢 中 醒來 ， 回到 現實 中 去 ， 重返 戰鬥 崗位 ， 因為 只有 戰場 ， 才 是 將軍 的 歸宿 。 聖命 難 違 ， 我 必須 火速 離 京 。 當 我 走出 田府 大門 ， 跨上 戰馬 時 ， 圓圓 追 了 出來 ， 淚痕 在 她 臉 上 若隱若現 。 她 來到 我 的 馬 前 ， 拽 著 韁繩 ， 用 期待 和 依戀 的 目光 凝視 著 我 ， 一言不發 。 「 圓圓 ， 不要 難過 ， 我 很 快 就 會 回來 的 。 你 先 住 在 田 大人府 上 ， 一定 要 等 著 我 ！ 」 圓圓 點 了 點頭 ， 鬆開 了 韁繩 。 我 快馬加鞭 ， 匆匆 離去 … … 曾 記得 ， 少年 時代 我 最 愛 讀 的 《 漢紀 》 裡 ， 有 兩 句 話 令 人 難忘 ： 「 仕宦 當作 執金吾 ， 娶妻 當 得 陰麗華 。 」 執金吾 因 可以 接近 皇帝 而 顯得 重要 ， 陰麗華 因 國色天香 、 聰明 賢慧 而 博得恩寵 ， 成為 東漢 開國 君主 劉秀 的 皇后 。 毫無 疑問 ， 充任 這樣 的 官銜 ， 娶到 這樣 的 老婆 ， 對 所有 男人 來 說 都 是 夢寐以求 的 理想 。 少年 時代 的 我 ， 當然 也 不例外 。 如今 ， 我 既 得到 了 皇上 的 賞識 ， 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