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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172 in text YL20160709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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領旨 。 我 氣 得 臉 都 青 了 , 胸 中 積悶 已 久 的話 一下子 放 了 出來 : 「 你 給 我 聽 著 ! 這 天下 都 是 老子 打下 的 , 這 雲南 是 老子 用 自己 的 血 掙來 的 。 如今 連 你 這樣 的 貪官 都 不容 我 , 天理 何在 ! 」 這 是 我 發自 內心 的 憤懣 。 沒有 我 , 清兵 哪 能 輕易 入關 ; 這 雲南 , 原本 就 是 用 我 的 鮮血 和 名節 換來 的 , 這 王爵 是 先帝 賞賜 的 。 如今 這些 狗官 內外 勾結 , 欺人 太甚 , 如果 我 真的 乖乖 地 交出 雲南 , 還 有 生路 嗎 ? 形勢 已經 容不得 我 繼續 與 這些 欽差 大臣 糾纏 了 。 康熙 十二年 十一月 二十一日 晨 , 我 在 大殿 召集 部 將 , 將 朱國治 當眾 處死 , 罪名 是 貪贓枉法 。 令 全體 將 校 扔掉 紅頂 , 剪去 辮子 。 我 自封 周王 , 並 兼 天下 都 招討 兵馬 大 元帥 ; 放棄 大清 正朔 , 改次 年 為 周元年 ; 按照 新 的 體制 重新 設置 機構 , 封賞 百官 ; 聯絡 尚之 信 、 耿精忠 , 發表 反清 檄文 , 準備 起兵 。 儘管 張氏 得知 後 大鬧 王府 , 圓圓 也 反對 我 起兵 , 可 婦人 之 見 , 我 哪裡 聽 得 進去 ! 拜謁 朱由榔 的 陵墓 , 使 我 的 起兵 帶有 了 反清 復明 的 味道 。 畢竟 天下 還 有 許多 人士 不滿 清廷 的 統治 , 對 這 個 少數 民族 政權 始終 懷有 偏見 。 因此 , 人心 所 向 , 正 是 我 可以 好好 利用 的 。 十二月 初一日 , 二十萬 大軍 自 雲南 出發 。 此時 的 我 , 雖 已 年 逾 六 旬 , 卻 沒有 老態 , 再次 穿上 被 我 丟棄 了 三十 年 的 明朝 將軍 的 盔甲 , 彷彿 回到 了 錦州城 外 , 彷彿 又 要 捨身 救 父 。 這 是 一 場 政治 與 軍事 的 冒險 。 我軍 氣勢 如 虹 , 很 快 就 推進到 長江 南岸 。 尚之 信 、 耿精忠 搖旗呐 喊 , 烽煙 遍及 十多 個 省分 , 一時間 大有 掀翻 清 王朝 的 架勢 。 可 當年 引 清兵 入關 、 絞殺 朱由榔 的 作為 , 已經 讓 我 失去 了 人心 , 明朝 的 遺老 遺少 非但 不 支持 我 , 反而 對 我 的 行動 投 以 鄙夷 的 目光 。 我 打出 了 反清 復明 的 旗號 , 卻 被 人 理解為 地方 割據 勢力 對抗 中央 的 叛亂 。 耿精忠 、 尚之信 只 在 本 省 搖旗呐 喊 , 讓 我 在 長江 南岸 更加 孤立 。 清軍 抓住 喘息 之 機 更換 主帥 , 整頓 隊伍 , 開始 反攻 。 先 是 陝西 的 王輔臣 , 禁不住 加官 進爵 的 誘惑 , 扛 不 住 大兵 壓境 的 威脅 , 竟 接受 清廷 招撫 , 離 我 而 去 ; 而後 是 尚之 信 、 耿精忠 之 流 , 在 清軍兵 臨 城 下 之 際 掛起 了 白旗 。 僅僅 一 年 , 西線 、 東線 和 南線 全部 垮掉 , 我軍 已 成 孤軍 。 我 不得不 放棄 洞庭湖 , 向 南 撤退 。 聽到 一 件 又 一 件 部下 倒戈 的 報告 , 我 除了 派兵 追回 或者 罵 他們 忘恩負義 之外 , 無可奈何 。 我 已經 六十多 歲 了 , 餘生無幾 , 「 執金吾 」 、 「 陰麗華 」 、 金錢 美酒 、 王爵 地盤 , 該 得到 的 我 都 得到 了 , 只有 一 樣 曾經 想 都 不 敢 想 。 如今 形勢 迫在眉睫 , 圓 這樣 一 個 夢 , 不僅 不 枉 英雄 一 世 , 或許 還 能 振奮 士氣 , 做 最後 一 搏 。 康熙 十七年 ( 一六七八年 ) 三月 的 一 天 , 衡州 雁峰寺 , 神壇 高 築 。 身穿 漢族 皇帝 袍服 的 我 , 站 在 高臺 之上 , 向 天 禱告 , 正式 稱帝 , 改 國號 為 大周 , 改年號 為 昭武 , 以 張氏 為 皇后 , 並 大封 文武 , 鑄造 新 錢幣 「 昭武通寶 」 。 可 非常 遺憾 的 是 , 我 已經 沒有 太子 了 。 早 在 起兵 造反 的 時候 , 兒子 吳應熊 便 在 北京 被 康熙 皇帝 下令 處死 。 直到 那時 我 才 明白 : 朝廷 跟 我 結成 親家 , 不過 是 用 我 的 兒子 為 人質 罷了 。 然而 , 就 在 這 一 天 , 當 文武百官 跪倒 朝拜 的 時候 , 似乎 連 老天爺 都 在 跟 我 作對 , 狂風 驟 起 , 大雨 傾盆 而 至 , 儀仗 旗幟 因之 汙穢 不堪 , 稱帝 大典 只得 草草 收場 。 沒 過 幾 天 , 街 上 便 開始 流傳 對 年號 「 昭武 」 的 新版 解讀 : 「 昭 」 為 斜日 之 意 , 斜日 乃 午後 的 陽光 , 雖然 強烈 , 但 已 無 朝氣 , 維持不了 多久 ; 「 昭 」 之 右 半 邊 是 「 召 」 , 從 字形 上 看 , 有 「 刀口 」 之 意 , 有些 不祥 ; 那麼 「 昭 」 字 就 是 把 斜日 放 在 刀口 上 , 其 意 如何 , 不 言 自 明 。 而 幾千 年 來 , 「 日 」 經常 用來 比喻 皇帝 , 俗話說 「 天 無 二 日 」 。 因此 , 「 昭 」 就 是 指 我 的 皇位 坐 不久 , 而且 天天 處在 危險 境地 。 「 武 」 字 拆開來 , 恰 為 「 止戈 」 , 意思 就 是 停戰 。 對 我 來說 , 停戰 意味 著 投降 , 意味 著 崩潰 。 那麼 「 昭武 」 二 字 加起來 , 被 街談 巷議 解釋為 : 吳三桂 處於 險境 , 其 帝位 支撐不了 多久 , 快要 完蛋 了 。 稱帝 沒有 扭轉 戰局 , 也 沒有 讓 我 的 身體 見好 , 給 我 帶來 的 只 是 片刻 的 滿足 。 更為 可怕 的 是 , 那些 幻想 復興 明朝 的 人 , 看到 我 建號 稱帝 , 已 徹底 絕望 , 紛紛 離 我 而 去 。 拖 著 六十六 歲 的 病體 ,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捫心自問 : 「 何苦 ! 何苦 ! 」 一 天 清晨 , 當 我 醒來 的 時候 , 突然 看見 一 條 狗 端坐 在 我 的 几案 上 。 篤信 宿命 的 我 , 以 之為 不祥 之 兆 。 遙望 宮門 外 , 固若金湯 的 山海關 、 貌美 如 花 的 陳圓圓 、 窮奢極欲 的 安阜園 , 還 有 那 被 我 勒死 的 朱由榔 , 曾經 的 一幕幕 悲歡離合 、 愛恨 情仇 , 似乎 才 剛剛 經歷 過 … … 卷 七 葉名琛 回憶錄 葉名琛 簡歷 葉名琛 , 男 , 生 於 嘉慶 十四年 十一月 十五日 ( 一八○九年 十二月 二十一日 ) , 卒 於 咸豐 九年 三月 初七日 ( 一八五九年 四月 九日 ) 。 字崑臣 , 湖北 漢陽人 , 祖籍 江蘇 溧水 , 出身 商人 世家 。 道光 十五年 ( 一八三五年 ) 中 進士 。 此後 歷任 翰林院 編修 、 陝西 興安 知府 、 山西 雁平道 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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