軍隊 ， 操練 將士 ， 做好 打仗 的 準備 。 到 出征 前 ， 我 麾下 的 湘軍 已經 得到 整編 ， 剔除 空額 ， 汰 弱 留強 ， 那些 不 願 出關 西征 的 ， 一律 給 資 ， 遣送 回籍 ， 不加 勉強 。 經過 整頓 又 自願 出關 的 官兵 ， 士氣 飽滿 ， 情緒 高漲 ， 成為 一 支 能 打 硬仗 的 勁旅 。 所謂 「 速決 」 ， 就 是 考慮到 國庫 空虛 ， 軍餉 難 籌 ， 為了 緊縮 軍費 開支 ， 必須 速戰速決 ， 力爭 一 年 半 取得 全 勝 。 因此 ， 在 申報 這 筆 軍費 預算 之前 ， 我 從 每 一 個 軍人 、 每 一 匹 軍馬 ， 每 日 所 需 的 糧食 、 草料 入手 ， 推算出 全 軍 八萬 人馬 一 年 半 時間 所 需 的 用度 。 然後 ， 再 以 一百 斤 糧 運輸 一百里 為 一 甲 一 位 ， 估算出 全 程 的 運費 和 消耗 。 甚至 連 用 毛驢 、 駱駝 馱運 ， 還是 用 車輛 運輸 ， 哪 種 辦法 節省 開支 ， 也 做 了 比較 。 經過 周密 計畫 ， 估算出 全部 軍費 開支 共 需 白銀 八百萬兩 。 在 朝 中 大臣 的 鼎力 配合 下 ， 朝廷 終於 答應 如數 撥款 ， 實現 了 西征軍 「 兵馬 未 動 ， 糧草 先行 」 。 此外 ， 我 在 蘭州 設立 機器局 ， 從 廣州 、 浙江 調來 工程師 和 熟練 工人 ， 仿造 了 德國 的 螺絲炮 和 後膛 七 響槍 ， 改造 了 中國 的 劈山炮 和 廣東 無 殼 擡槍 ， 擴充 了 西征 湘軍 的 裝備 。 光緒 二年 （ 一八七六年 ） 三月 ， 湘軍 數萬 鐵騎 ， 浩浩蕩蕩 ， 跨過 玉門關 ， 直指 阿古柏軍 。 我 把 大本營 挪到 肅州 （ 甘肅 酒泉 ） ， 坐鎮 指揮 。 就 在 這時 ， 西南 邊陲 發生 了 震驚 中外 的 「 馬嘉理 （ Augustus Raymond Margary ） 案 」 。 光緒 元年 初 ， 英國 駐華 使館 譯員 馬嘉理 前往 雲南 ， 接應 由 緬甸 進入 我國 的 探險隊 。 由於 朝廷 並 未 向 這 支 探險隊 發放 「 遊歷 護照 」 ， 因此 他們 的 「 探險 」 實際 就 是 非法 入境 。 這 支 探險隊 進入 雲南 後 ， 遇到 阻攔 就 開槍 射擊 ， 打死 我國 邊民 多 人 。 當地 軍民 忍無可忍 ， 奮起 反擊 ， 打死 馬嘉理 ， 趕走 了 探險隊 。 事情 發生 後 ， 英國 駐華 公使 威妥瑪 （ Sir Thomas F. Wade ） 借題發揮 ， 歪曲 真相 ， 提出 了 諸多 無理 要求 ， 迫使 朝廷 簽署 《 中英 煙臺 條約 》 ， 獲得 了 「 撫恤 」 、 「 賠款 」 、 「 懲凶 」 、 「 道歉 」 、 擴大 領事 裁判權 、 增開 通商 口岸 和 探險 路線 等 特權 。 此外 ， 英方 還 指使 記者 在 《 申報 》 上 撰寫 文章 ， 造謠 惑眾 ： 「 英國 有 打通西路 之 意 ， 因 雲南 騰越 官軍 致斃 英國 翻譯 馬嘉理 ， 欲 藉 此 為 詞 ， 俄人 亦 有 與 甘肅 為難 ， 欲 牽制 官軍 ， 使 我 （ 中國 ） 首尾 不能 相顧 。 」 他們 的 目的 很 明確 ， 就 是 要 通過 心理戰 來 動搖 我 收復 新疆 的 決心 。 面對 英國 咄咄逼人 的 挑釁 ， 我 毫不 畏懼 ， 一方面 繼續 揮師 西 進 ， 一方面 在 奏摺 裡 強調 ， 國家 如 能 自強 ， 英 、 俄 怎奈 我 何 ？ 國家 如 不能 自強 ， 洋人 都 會 跑來 欺負 我們 。 為今 之 計 ， 只有 收復 新疆 ， 維護 國家 領土 完整 ， 才 能 換回 起碼 的 尊嚴 。 西征 湘軍 總兵力 為 八萬 人 ， 但 真正 開赴 前線 的 只 有 兩萬 人 。 由於 部隊 要 途徑 流沙 數百 里 的 莫賀延磧 大 沙漠 ， 上 無 飛鳥 ， 下 無 水草 ， 極 難 跋涉 ， 特別 是 缺乏 足以 供給 萬 人 的 水源 ， 因而 只 能 分批 前行 ， 以 千 人 為 一 隊 ， 每隔 一 天 出發 一 隊 。 經過 近 兩千里 的 跋涉 ， 部將 劉錦棠 西征軍 主力 已經 抵達 哈密 ， 嚴陣以待 。 各 營 像 接力賽 一樣 ， 把 從 肅州 等 地 調運 的 軍糧 ， 先 轉運到 哈密， 而後 翻過 東天山 九曲險道 ， 分運 至 巴里坤 和 古城 。 此 前 一 年 先行 抵達 哈密 的 清軍 ， 已經 開墾出 大 片 良田 ， 儲備 了 一 批 軍糧 ， 有效 地 確保 了 部隊 給 養 的 供應 。 顯然 ， 擺在 我 面前 的 最 大 敵人 ， 不 是 阿古柏 ， 而是 盤踞 伊犁 的 俄國人 。 但 俄軍 較 強 ， 清軍 恐怕 難以 與 之 抗衡 。 而 要 趕走 俄國人 ， 就 必須 先 安定 新疆 回部 ， 徹底 擊敗 阿古柏 。 因此 ， 西征軍 的 首要 目標 ， 就是 攻占 烏魯木齊 ， 用 武力 震懾 敵軍 ， 迫使 俄國 交還 伊犁 。 光緒 二年 五月 ， 西征軍 收復 烏魯木齊 。 接著 ， 劉錦棠 和 張曜各 率 所 部 湘軍 ， 組成 兩 個 兵團 ， 交替 前進 ， 在 千里 轉戰 中 保證 部隊 的 快速 推進 和 及時 休整 。 次年 三月 ， 湘軍 連克達阪城 、 吐魯番 、 托克遜 等 重要 城鎮 。 這 年 夏天 ， 阿古柏 見 大勢 已 去 ， 在 憂懼 中 服毒 自殺 。 西征軍 分路 急進 ， 迅速 收復 南疆 的 焉耆 、 庫車 、 阿克蘇 、 烏什 、 喀什噶爾 、 英吉沙爾 、 葉爾羌 與 和闐 。 阿古柏 殘部 逃入 俄國 境 內 。 至 此 ， 清軍 收復 了 除 伊犁 以外 的 全部 新疆 國土 。 整 個 西征 戰役 歷時 一 年 半 ， 與 原先 的 「 速決 」 構想 基本 相符 。 西征軍 紀律 嚴明 ， 每 收復 一 個 城鎮 ， 必 安撫 當地 百姓 ， 恢復 社會 秩序 和 生產 生活 。 當地 百姓 無不 擁護 西征軍 ， 甚至 出現 「 簞食 壺漿 」 夾道 歡迎 的 場面 ， 這 讓 我 更加 堅定 了 必勝 的 信心 。 西征軍 不但 承擔 起 收復 國土 的 使命 ， 還 肩負起 經營 邊陲 的 重任 。 進軍 途中 ， 修 橋 築路 ， 種植 榆楊柳樹 。 幾 年 工夫 ， 從 蘭州 到 肅州 ， 從 河西 到 哈密 ， 從 吐魯番 到 烏魯木齊 ， 凡湘軍 所 到 之 處所 植道柳 ， 除 戈壁 外 ， 皆 連綿 不斷 ， 後人 稱 之 為 「 左 公柳 」 。 西征軍 將士 還 整修 水利 ， 清理 河道 ， 開墾 荒地 ， 禁種 罌粟 ， 推廣 桑蠶 ， 倡導 移風易俗 ， 繁榮 地方 經濟 。 我 在 用 這 一切 向 全 世界 宣告 ： 新疆 是 中國 領土 不可 分割 的 一 部分 ， 中國 有 能力 把 戈壁灘 治理好 。 在 西征 戰事 連連 取勝 的 同時 ， 俄國 卻 陷入 了 土耳其 戰爭 的 泥潭 中 不可 自拔 ， 其 國內 更 是 發生 多 起 反對 沙皇 的 運動 。 西征 軍 有 部將 建議 ， 乘勝 攻取 被 沙俄 侵占 的 伊犁 。 我 拒絕 了 。 誠然 ， 這 是 收復 伊犁 的 最佳 機會 ； 然而 ， 一旦 俄國人 騰出 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