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175 in text YL20160710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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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省 。 朝廷 經過 反覆 斟酌 , 排除 重重 阻力 , 終於 在 光緒 十年 ( 一八八四年 ) 宣布 在 新疆 設置 行省 。 這 是 大清 自 乾隆 以來 新建 的 第一 個 省 。 新疆 建 省 , 對於 西北 的 開發 和 邊防 的 鞏固 意義 深遠 。 身居 東南 , 我 的 心 卻 飛向 了 祖國 的 西南 。 法國 對 越南 的 侵略 令 人 惴惴不安 。 我 有 一 種 預感 : 中 法 注定 將 有 一 戰 。 一旦 開打 , 處於 東南 海防 前線 的 江蘇 地區 , 必然 成為 法國 遠東 艦隊 重點 騷擾 的 地區 。 儘管 總理 衙門 不 想 得罪 洋人 , 一心 維持 和局 , 但 我 還是 覺得 未雨綢繆 總 比 臨時 抱佛腳 好 。 兩 江 總督 是 個 肥差 , 不僅 年薪 優厚 , 而且 撈錢 也 容易 , 比起 當 陝甘 總督 那會兒 , 手頭 要 寬裕 得多 。 於是 , 我 撥出 專款 , 加固 海岸 炮臺 和 江防 炮位 ; 派 人 從 湖南 招募 湘勇 , 組織 恪靖 定邊軍 , 開赴 廣西 前線 , 支援 與 法軍 作戰 的 當地 清軍 ; 嚴明 軍紀 , 獎勤 罰惰 ; 組織 漁民 進行 軍事 訓練 , 對 可能 前來 騷擾 的 敵軍 做好 反擊 準備 。 然而 , 由於 法國 還 沒有 向 大清 宣戰 , 我 統轄 的 江蘇 、 江西 、 安徽 就 是 大後方 , 短期 內 不可能 有 戰事 。 我 想 去 廣西 抗法 前線 , 重溫 那 指揮 千軍萬馬 保家衛國 的 美妙 感覺 。 然而 , 朝廷 不但 對 我 的 請求 不加 理睬 , 反而 覺得 江蘇省 搞 戰備 , 妨礙 了 中 法 和談 , 就 又 把 我 調回 京城 , 給 了 一 個 軍機 大臣 的 閒差 , 不 讓 我 過問 中 法 戰事 。 光緒 十年 夏 , 福州 。 法國 遠東 艦隊 在 司令官 孤拔 ( Amédée Courbet ) 的 率領 下 , 擅自 開進 馬尾 軍港 。 為 保和局 , 船政 大臣 何如璋 、 閩浙 總督 何憬 以及 會 辦 海軍 事務 的 張佩綸 , 秉承 朝廷 一意 求和 的 思想 , 對 法國 軍艦 的 蠻橫 做法 不 加 阻攔 , 任 其 停泊 。 馬尾 軍港 裡 停泊 著 十一 艘 福建 水師 的 炮艦 , 基本 上 都 是 福州 船政局 督造 的 輕型 艦艇 , 無論 是 排水量 、 裝甲 厚度 還是 火炮 威力 , 都 遠 不如 法艦 , 而且 橫七豎八 地 停泊 在 港 內 , 隊形 混亂 , 毫無 章法 。 法艦 進入 馬尾 軍港 後 , 直接 把 主炮 瞄準 福建 水師 各 艦艇 的 尾部 。 何如璋 等 人 一直 盼望 著 在 上海 舉行 的 中 法 談判 能夠 成功 , 因此 不許 各 艦 進行 戰鬥 準備 。 法國人 原本 就 沒 打算 好好 談判 , 他們 希望 通過 戰爭 攫取 更多 的 利益 。 他們 甚至 認為 , 清朝 政府 最 怕 打仗 , 只要 用 戰爭 相 威脅 , 要 什麼 就 會 給 什麼 。 上海 談判 破裂 , 法國 議會 通過 了 軍費 預算 提案 。 七月 初二日 上午 , 孤拔 突然 向 何如璋 等 人 下達 最後 通牒 , 要求 福建 水師 於 當日 下午 兩點 全部 撤出 馬尾 軍港 。 何如璋 等 人 被 這 突如其來 的 消息 弄懵 了 , 他們 只 是 一 根 筋地 要求 與 法國人 交涉 , 卻 沒有 把 這 個 重要 情報 轉告給 福建 水師 各 艦 官兵 。 下午 一時 , 法國 艦隊 提前 發起 進攻 。 福建 水師 的 許多 戰艦 來不及 升火 、 起錨 就 被 擊毀 , 只有 少數 艦艇 起錨 較 快 , 進行 了 微弱 的 抵抗 。 十一 艘 戰艦 在 半 小時 內 全軍覆滅 。 由於 法艦 處在 軍港 內 諸 炮臺 的 上游 , 憑藉 地勢 之 優 對岸 上 炮臺 發起 攻擊 。 而 岸 上 的 清軍 火炮 都 是 放置 在 固定 的 炮座 上 , 瞄準 港口 之外 , 因此 對於 上游 來 敵 毫無 辦法 。 法艦 一 頓 狂轟 , 將 馬尾 軍港 的 炮臺 全部 摧毀 。 福州 船政局 也 沒有 逃脫 厄運 , 造船廠 和 學堂 都 遭到 了 毀滅性 打擊 , 造船臺 上 一 艘 即將 下水 的 輪船 也 被 擊毀 。 何如璋 等 人 嚇 得 面 如 灰土 , 沒有 組織 任何 抵抗 , 而是 倉皇 逃往 福州城 。 福建 水師 全軍覆滅 , 令 主 和派 的 一意孤行 遭到 了 報應 , 也 令 朝廷 的 決策 者 猛然 驚醒 : 求 和 成 了 緣木求魚 , 這 仗 是非 打 不可 了 。 於是 , 朝廷 被迫 宣戰 , 並 把 一直 主戰 的 我 派往 福建 督戰 , 身分 是 欽差 大臣 。 七十三 歲 高齡 , 對於 大多數 中國人 來 說 , 是 一 道 檻 , 因為 孔子 就 是 在 這 個 歲數 去世 的 。 如今 , 我 也 到 了 這 個 歲數 。 本 應該 頤養天年 , 本來 有 理由 向 朝廷 打退休 報告 , 但 長期 以來 形成 的 使命感 和 責任感 , 讓 我 把 身體 健康 抛 諸 腦 後 , 一 門 心 思 想 著 國家 的 安危 。 抵達 福州 , 看到 水師 戰艦 的 殘骸 , 看到 造船廠 和 學堂 的 廢墟 , 我 的 眼淚 不住 地 往 下 掉 : 這些 曾經 是 我 的 傑作 , 曾經 是 洋務 運動 的 巨大 成就 , 如今 卻 灰飛煙 滅 , 我 的 心 能 平靜 嗎 ? 十多 年 前 , 我 在 福州 辦 船政局 , 阻力 重重 ; 十多 年 後 , 當 我 再次 回到 福州 , 萬 人 空巷 , 夾道歡迎 。 人們 都 知道 , 我 就是 趕走 阿古柏 , 收復 新疆 的 民族 英雄 , 我 就 是 大清 最 大 的 造船 企業 的 奠基人 。 他們 相信 , 我 的 到來 , 會 穩定 局面 , 會 整頓 防務 , 會 讓 法國 侵略 者 吃苦頭 。 惶恐 不安 的 福州城 漸漸 平靜下來 了 。 緊接著 , 臺灣 守軍 等 來 了 我 調撥 的 援軍 , 福建 沿海 的 漁民 也 被 組織 起來 充當 偵察兵 , 閩江 兩岸 的 炮臺 也 陸續 修復 。 孤拔 對 臺灣 進行 了 幾 次 登陸戰 , 都 沒有 得手 ; 到 浙江 沿海 騷擾 , 也 沒 占到 太多 便宜 ; 他 見 福建 沿海 嚴陣以待 , 更 是 不 敢 輕舉妄動 , 最後 只 能 盤踞 澎湖 列島 。 法國 陸軍 則 在 鎮 南關 吃 了 一 個 大 敗仗 。 我 在 兩 江 總督任 上 派到 廣西 的 恪靖 定邊軍 , 在 湘軍 將領 王德榜 的 率領 下 , 配合 鎮南 關清軍 統帥 馮子材 , 斃敵 千餘 , 迫使 法軍 全 線 崩潰 。 鎮 南關 大捷 的 直接 結果 , 就 是 叫囂 對 華 作戰 的 法國 茹費理 ( Jules Ferry ) 內閣 的 倒 臺 。 本來 , 前線 獲勝 , 理當 在 謹慎 的 前提 下 繼續 進兵 。 然而 , 朝廷 卻 冒出 了 乘勝求和 的 想法 。 和談 大局 操縱 在 總理 衙門 的 那 幫 主 和 派 大臣 手 裡 , 我 這 個 欽差 大臣 的 權力 再 大 也 無可奈何 。 或許 朝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