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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178 in text YL20160710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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損失 , 而且 會 延緩 統一 的 進程 。 」 「 洪 先生 所 言 極 是 , 那 依 你 看 該 怎麼辦 呢 ? 」 我 的 心 裡 在 打鼓 : 倘若 此時 建議 廢除 薙髮令 , 多爾袞 一定 不 樂意 , 說不定 會 引起 其他 滿族 大臣 對 我 的 仇視 , 畢竟 薙髮易服 是 歸順 大清 的 重要 形式 。 倘若 避 而 不 談 , 又 錯失 了 一 次 提 建議 的 好 機會 。 該 怎麼辦 呢 ? 「 王爺 , 我 建議派 有 影響力 的 漢族 大臣 掛帥 江南 , 給 他 一些 兵權 , 利用 廣泛 的 人脈 進行 招撫 , 恩威 並用 , 或許 能 收到 奇效 。 」 這 是 我 想出 的 既 不 得罪 滿洲 貴族 , 又 能 減輕 南方 戰禍 的 妥協 方案 。 多爾袞 若有所思 地 點 了 點頭 。 沉思 片刻 後 , 他 抛出 了 一 個 想法 : 「 洪 先生 , 這 個 招撫 大臣 非 您 莫 屬 。 」 我 假意 推辭 再三, 而後 接受 了 他 的 提議 。 我 希望 用 這 點 實權 , 為 江南 百姓 做 點 實事 , 減輕 戰亂 帶來 的 痛苦 。 於是 , 我 就 以 總督 江南 軍務 的 身分 坐鎮 南京 , 節制 江南 各 省 軍政 大權 , 招撫 江南 尚未 歸順 的 州縣 。 這 是 我 第一 次 成為 清朝 的 將軍 。 南京 是 江南 地區 僅有 的 幾 座 沒有 遭受 戰亂 的 大 城市 之 一 , 依舊 繁華 , 仍然 熱鬧 , 可 我 無暇 欣賞 , 無 福 享受 。 在 接下來 的 一 年 裡 , 我 利用 先前 在 明朝 官場 上 積累 的 各 種 人際 關係 , 縱橫捭闔 , 招降 了 數以萬計 的 各 路 豪傑 , 其中 有 李自成 的 部下 , 有 明朝 宗室 的 官兵 。 最 顯眼 的 成就 , 便是 寫信 勸降 了 福建 頭號 海 上 商業 集團 的 頭目 , 福建 唐王 政權 的 臺柱子 鄭芝龍 ( 鄭成功 的 父親 ) 。 招撫 政策 的 推行 , 加速 了 統一 戰爭 的 進程 。 清軍 迅速 占領 安徽 , 俘獲 抗清 將領 黃道周 ; 揮師 浙東 , 消滅 了 魯王 朱以海 政權 ; 攻占 福州 、 汀州 , 俘獲 唐王 朱聿鍵 。 至 此 , 南方 的 明朝 宗室 , 除了 肇慶 的 桂王 朱由榔 之外 , 已 被 基本 蕩平 。 招撫 政策 的 豐碩 成果 , 也 讓 我 贏得 了 朝廷 的 尊重 。 即使 是 那些 對 漢族 大臣 有 成見 的 滿洲 貴族 , 也 不得不 對 我 刮目相看 。 當然 , 我 的 招撫 也 有 失效 的 時候 。 最 突出 的 例子 , 就是 這 個 被 押到 總督府 大堂 的 年輕人 。 他 叫 夏完淳 , 是 魯王 政權 的 中書舍人 。 他 是 一 個 年輕 的 詩人 。 父親 夏允彜 擅長 詞文 , 為 夏完淳 營造 了 良好 的 書香 氛圍 。 江南 名士 錢謙益 對 這 個 少年 才俊 稱讚 有加 : 「 如 能 遇到 明君 , 這 個 孩子 一定 能 脫穎而出 。 」 明朝 滅亡 後 , 他 和 父親 毅然 投筆 從戎 , 加入 反清 隊伍 。 父親 戰敗 自殺 後 , 他 策動 大清 松江 提督 吳勝兆 反清 , 結果 接應 部隊 遭遇 颱風 , 行動 失敗 , 夏完淳 被 同僚 出賣 , 在 松江 華亭 就俘 。 在 總督府 大堂 上 , 他 依舊 氣宇軒昂 , 憂鬱 的 眼神 裡 顯現出 一 種 剛毅 之 態 。 如果 不 是 幕僚 提醒 , 我 根本 看 不 出 他 只有 十七 歲 。 作為 總督 , 我 當然 要 擺出 一 副 官架子 , 連 哄騙 帶 嚇唬 地 勸降 : 「 你 這 個 小孩 懂 什麼 ? 怎敢 起兵 造反 ? 顯然 是 誤入歧途 了 ! 如果 歸降 大清 , 當官 是 不成 問題 的 。 」 他 高昂 著 頭 , 堅決 不 跪 , 厲聲 回應 道 : 「 我 聽說 洪亨九 先生 是 我 大 明朝 的 人 中 之 傑 , 松錦 戰敗 , 血染 疆場 。 崇禎 皇帝 聞訊 震動 , 大加 祭奠 , 厚加 撫恤 , 感天動地 。 我 一直 傾慕 洪 先生 的 忠烈 之 舉 , 雖然 自己 年幼 無知 , 可 殺身 報國 這樣 的 事 , 豈能 自甘落後 ! 」 亨九 是 我 的 字 。 在 這 個 節骨眼 上 , 他 居然 提到 我 , 以及 我 一直 羞於 啟齒 的 松錦 之 敗 。 他 肯定 知道 我 就 是 洪亨九 , 但 他 就 是 有意 這樣 侮辱 我 , 看來 他 早 將 生死 置之度 外 。 當 左右 差役 告訴 他 , 堂 上 「 大人 」 就 是 洪承疇 時 , 夏完淳 更加 聲色俱厲 地 指 著 我 說 : 「 亨九 先生 多 年 以前 為 國 捐軀 的 事 , 天下 皆知 , 連 皇上 都 親臨 祭壇 , 隆重 哀悼 , 君臣 為 之 嗚咽 。 你 是 何等 人物 , 竟敢 假託 洪 先生 之 名 , 玷汙 洪 先生 的 忠魂 ! 」 剛才 還 振振有詞 的 我 , 聽罷 這 番 話 , 頓時 無言以對 , 沒 了 脾氣 , 臉 一下子 就 紅 了 。 他 的 話 猶如 亂箭 穿心 , 每 個 字 都 刺痛 了 我 的 傷心處 。 是 啊 ! 崇禎 皇帝 用 國喪 之 禮 紀念 我 的 忠烈 , 而 我 卻 甘於 偷生 , 認 賊 作父 。 我 哪 還 有 勇氣 再 審 下去 ? 只好 趕緊 下令 退堂 , 將 他 押入 大牢 。 回到 書房 , 我 一直 在 想 : 明朝 宗室 在 南方 建立 的 福王 、 魯王 、 唐王 政權 , 要麼 無比 腐朽 , 要麼 內 耗 不止 , 夏完淳 這樣 的 神童 , 幹嘛 要 為 這些 沒有 前途 的 朝廷 賣命 呢 ? 我 喜歡 這樣 的 才子 , 渴望 他 為 我 效力 , 至少 讓 他 活下來 , 為 天下 留 個 讀書 種子 。 然而 , 為了 向 朝廷 交差 , 我 必須 設 個 底線 : 只要 夏完淳 嘴 上 認錯 服軟 , 放棄 抗清 , 哪怕 他 不 願 與 大清 合作 , 我 就 有 理由 奏明 朝廷 , 留 他 一 條 生路 。 我 派 人 到 牢房 裡 , 用 「 識 時務 者 為 俊傑 」 的 淺顯 道理 勸 他 。 然而 , 毫無 收效 。 這 位 少年 才俊 只是 每 日 談笑 自若 , 與 難友 吟詩 作賦 。 我 心灰意冷 , 只得 向 朝廷 請旨 定奪 。 在 奏疏 中 , 我 曾 建議 朝廷 寬限 幾 日 , 給 夏完淳 再 留 些 時間 , 或許 他 會 幡然悔悟 。 可 朝廷 的 答覆 卻 是 : 就地 問斬 。 順治 四年 九月 十九日 , 南京 雨花臺 刑場 。 這 位 花季 少年 , 滿 臉 血痕 , 衣衫襤褸 , 帶 著 手銬 腳鐐 , 邁 著 沉重 的 步伐 , 一瘸一拐 地 走上 斷頭臺 。 這裡 被 兵丁 封鎖 , 沒有 百姓 圍觀 , 我 不 希望 他 在 臨刑 前 把 我 再 臭駡 一 番 , 毀 我 的 名聲 , 讓 我 尷尬 。 看 著 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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