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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185 in text YL20160710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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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繼 離去 , 給 姑姑 造成 的 心靈 創傷 是 難以 癒合 的 。 從此 , 她 便 陷入 了 焦慮 之中 無法 自拔 。 乾隆 十三年 , 姑姑 撐 著 病體 陪伴 皇上 南巡 , 繼續 盡 自己 的 為 妻 之 道 。 船隊 到 了 山東 德州 , 再 也 走不動 了 : 姑姑 病倒 , 再 也 不能 服侍 相濡以沫 許多 年 的 夫君 了 。 德州 , 成 了 皇上 永遠 的 傷心地 。 中年 喪妻 , 對於 任何 一 個 男人 來 說 , 都 如 青天霹靂 , 皇上 也 是 人 , 何嘗 不 是 如此 。 痛失 愛妻 後 , 皇上 頒旨 , 九 天 不 辦事 , 親王 以下 文武 官員 齋宿 二十七 天 , 並 於 定例 之外 另行 規定 , 滿漢文武 官員 百 日 內 不准 剃頭 。 諭令 外省 文武 官員 , 從 接到 諭旨 之 日 起 , 摘去 冠纓 , 齊集公所 哭喪 三日 。 皇上 答應 姑姑 臨去 前 的 最後 請求 , 賜 其 「 孝賢 」 謚號 。 在 淚悼 亡 妻 之 際 , 皇上 寫下 哀思纏綿 的 〈 述悲賦 〉 , 留下 「 痛 一旦 之 永 訣 , 隔 陰陽 而 莫 知 」 、 「 入 椒 房 兮 闃寂 , 披 鳳 幄 兮 空垂 」 的 淒泣 悲吟 。 這 以後 , 儘管 皇上 富有 四海 , 嬪妃 無數 , 卻 再 也 找 不 到 像 姑姑 這樣 聰慧 明理 的 賢內助 了 。 皇上 愛屋及烏 , 把 對 姑姑 的 一 腔 憐愛 都 移植到 了 父親 身 上 。 父親 所 獲得 的 太師 、 太傅 、 太保 等 「 三 公 」 加 於 一 身 的 殊榮 , 曠古 罕見 ; 父親 兩 度 晉封為 一 等 公 , 在 乾隆朝 也 是 絕無僅有 。 然而 , 父親 並 不 是 只 靠 裙帶 關係 爬上去 的 紈袴 子弟 。 在 皇上 眼 裡 , 他 是 股肱 之 臣 ; 在 群臣 眼 裡 , 他 是 謙和 的 同事 ; 在 我 的 眼 裡 , 他 是 慈祥 的 父親 。 彈丸之地 的 大小 金川 , 首席 軍機 大臣 訥親 和 川陝 總督 張廣泗 率領 數萬 大軍 輪番 進攻 , 竟 勞 而 無功 。 父親 臨危受命 , 統領 全 軍 , 一路 頂風 冒雪 , 直指 川西 。 在 他 的 重新 部署 下 , 清軍 一 改 頹勢 , 攻克 了 幾 個 碉堡 。 皇上 考慮到 金川 戰爭 耗費 財力 甚 大 , 再 打下去 可能 得不償失 , 就 下令 撤軍 。 但 父親 並 未 輕言 放棄 , 而是 命令 部隊 擺出 總攻 的 架勢 。 這 讓 同樣 筋疲力盡 的 大金川 守軍 頗為 害怕 , 不得不 乞降 。 這樣 , 父親 為 清軍 贏得 了 體面 的 撤軍 理由 , 以 勝利 者 的 姿態 返回 北京 , 為 處在 悲痛 與 被動 中 的 皇上 找回 了 尊嚴 。 為 此 , 皇上 特地 派 皇 長子 永璜 和 裕親 王廣祿 到 京郊 遠迎 , 在 皇宮 設置 慶功宴 , 還 決定 為 富察 家族 設立 宗祠 , 追封 祖先 , 為 父親 在 東安 門 內 修建 宅邸 。 父親 的 二伯馬齊 , 是 雍正 時期 的 大學士 。 康熙 皇帝 傳位 的 時候 , 馬齊 作為 顧命 大臣 中 唯一 的 文官 , 一直 俯首 聆聽 , 不 敢 多嘴 。 雍正 皇帝 的 皇儲 資格 多 有 爭議 , 馬齊 作為 雍正 即位 全程 的 見證人 之 一 , 卻 對 此 一直 守口如瓶 , 避 而 不 談 。 因此 , 康熙 傳位 時 在場 的 親王 和 高官 , 只有 馬齊 得以 善終 。 馬齊 把 自己 的 做官 訣竅 告訴 了 父親 , 那 就 是 : 不管 做 什麼 事 , 都 要 請旨 定裁 ; 唯有 以 勤謹 敬畏 供職 , 萬不可 越俎代庖 。 因此 , 雖 是 皇親國戚 , 可 父親 在 皇上 跟前 總是 唯唯諾諾 。 他 明白 : 富察 家族 的 一切 都 是 皇上 賜予 的 , 既然 可以 賜予 , 也 可以 收回 。 為了 確保 家族 的 榮譽 和 地位 , 說話 辦事 就 要 格外 小心 。 乾隆 初年 , 皇上 不 同時 召見 軍機處 大臣 , 一般 是 君臣 獨 對 , 其中 首席 軍機 訥親 為 承旨 大臣 , 由 他 負責 傳達 皇帝 諭旨 。 每逢 召見 我 父親 , 為 回避 與 皇上 的 特殊 關係 , 父親 總是 自稱 識見 不 廣 , 請求 各位 軍機 大臣 與 他 一同 入見 。 軍機 大臣 在 承領 皇帝 旨意 後 , 退下來 要 獨自 起草 諭旨 , 當 輪到 父親 時 , 總是 命 軍機處 的 其他 小 官員 一起 擬 稿 , 然後 呈給 皇上 。 父親 為人 坦蕩 , 盡力 避嫌 , 與 左右 和睦 相處 , 頗 得 人 望 。 父親 的 文化 素養 很 高 , 他 小時候 接受 的 是 滿族 正統 教育 , 幼年 時代 給 皇上 當 伴讀 。 父親 的 滿語 和 蒙古語 純熟 , 漢語 反而 說 得 不 好 , 除非 在 大朝 或 重要 場合 講 漢語 外 , 一般 都 說 滿 語 。 有時 在 朝堂 上 , 父親 一 著急 便 用 滿語 回答 皇上 的 問題 。 良好 的 教育 背景 , 也 讓 父親 養成 了 溫文爾雅 的 品格 。 他 對 長輩 , 特別 是 讀書人 很 尊重 , 常 主動 傾聽 他們 的 意見 。 擔任 宮廷 侍衛 的 時候 , 皇上 曾 派 他 到 地方 辦差 , 他 總是 很 聰明 地 先 到 大學士 張廷玉 那兒 求教 , 而後 再 去 明察 暗訪 , 獲得 大量 的 第一手 資料 。 他 對 後生 從不 壓制 , 而是 期望 不拘 一 格 降 人才 。 劉墉 、 紀昀 、 李侍堯 、 阿桂 等 人 都 是 在 他 的 幫助 下 得到 提拔 , 成為 獨當一面 的 朝廷 重臣 。 他 對 同僚 很 寬容 , 堅持 秉公 辦事 的 作風 , 對 貪汙 腐敗 卻 嫉惡如仇 。 一 次 , 皇上 派 他 去 山西 查 一 個 貪汙案 , 結果 原 被告 雙方 都 是 當朝 大員 , 互相 攀咬 , 幾乎 將 全 山西 的 官員 都 拉到 太原府 衙門 作證 。 其時 正 值 隆冬 , 大雪 鋪地 , 餓殍 遍野 , 官員 們 卻 被 扯到 這 個 案子 上 , 什麼 正經 事 都 辦 不成 。 多虧 父親 和 兩 位 欽差 大臣 言辭 犀利 , 步步 緊逼 , 才 把 兩 個 貪官 拿下 。 訥親 和 張廣泗 不僅 在 金川 戰爭 中 毫無 戰功 , 反而 謊報 軍情 , 甚至 還 打算 將 了 解 內幕 的 將官 除掉 。 父親 從 他們 的 捷報 中 看出 了 破綻 , 順藤摸瓜 , 查明 了 真相 , 使 訥親 和 張廣泗 伏法 。 父親 的 高風亮節 , 讓 同僚 們 都 很 佩服 。 父親 一生 經歷 過 多 次 戰爭 。 金川 之 戰 , 是 他 收拾 殘局 ; 平定 準噶爾 , 是 他 力主 用兵 ; 出征 緬甸 , 又 是 他 身先士卒 。 然而 , 緬甸 之 戰 , 是 乾隆 皇帝 「 十全 武功 」 中 的 敗筆 。 清軍 傷亡 慘重 , 卻 還 打 腫 臉 充 胖子 , 非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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