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186 in text YL201607104
<< Prev Next >>
    
 

的 蓋世 奇功 。 我 不僅 不能 怨恨 皇上 , 還要 感謝 他 的 栽培 。 然而 , 一旦 封王 , 我 便 創造 了 一 個 紀錄 , 那 就 是 打破 了 平定 三藩 之後 , 非 愛 新覺羅 家族 和 蒙古 王公不封 王爵 的 慣例 。 人 怕 出名 豬 怕 壯 , 屆時 , 我 在 朝 中 可能 被 人 妒忌 , 陷於 孤立 , 皇上 也 會 在 是否 袒護 我 的 問題 上 陷入 兩難 境地 。 乾隆 五十八年 ( 一七九三年 ) 四月 , 身為 兩廣 總督 的 我 來到 廣西 , 並 不 是 為了 度假 , 而是 要 督師 監視 動蕩不寧 的 越南 政局 。 家 中 傳來 噩耗 : 母親 病故 了 。 我 本 想 回 京 奔喪 , 可 被 一 份 特旨 擋 了 回去 : 「 你 三月 才 到 廣西 , 距離 北京 路途 遙遠 , 如果 此時 起程 , 等 回 京 的 時候 , 怕 是 百日喪期 將 滿 , 奔喪 也 就 沒 什麼 意義 了 。 你 是 國家 股肱 之 臣 , 功績 卓著 。 由於 公務 纏身 , 不能 親自 料理 生母 的 喪事 , 讓 人 倍感 惻然 。 然而 , 如果 你 抵 京 奔喪 , 朕 怕 傷心 太過 , 不忍 與 你 相見 。 你 還是 在 廣西 好好 辦差 , 廣西 的 事 辦完 了 就 到 廣東 上任 , 在 任上 守喪 。 一 兩 年 以後 , 朕 酌情 頒旨 , 你 再 回 京 。 」 看到 這 份 詔書 , 我 差點 昏過去 。 如果 皇上 是 我 的 親爹 , 為什麼 連 讓 我 和 母親 見 最後 一 面 的 權利 都 不 給 ! 這 份 上諭 是 我 在 回 京 途中 接到 的 , 那時 , 我 已 多 日 水米 不 進 , 悲痛欲絕 , 看到 這 份 詔書 後 , 更 是 傷心 不已 , 一 病不起 。 撐 著 病體 , 我 給 皇上 寫 了 一 封 奏摺 , 請求 他 允許 我 火速 回 京 , 見 母親 最後 一 面 : 「 皇上 , 母親 撫養 我 成年 , 非常 不 容易 。 在 她 臨終 的 時候 , 我 沒 能 親自 服侍 , 在 她 死 後 , 我 沒 能 親自 收殮 。 求 皇上 讓 我 趕緊 回 京 , 哪怕 在 母親 的 墓 前 守 幾 天 喪 , 也 能 撫慰 我 受傷 的 心靈 。 這 是 微臣 唯一 的 心願 , 不 敢 在 皇上 跟前 稍 有 諱飾 。 」 寫 著 寫 著 , 我 都 要 哭出來 了 。 這 封 口氣 近乎 哀求 的 奏摺 , 到底 還是 感動 了 皇上 。 我 獲准 回 京 守喪 。 可是 在 母親 的 墓 前 待 了 不到 一 個 月 , 皇上 又 任命 我 為 四川 總督 , 即刻 赴任 。 悲痛 之餘 , 我 只 能 含淚 向 皇上 訴說 苦衷 : 「 皇上 交給 的 差事 , 我 不 敢 推辭 。 但 皇上 年事 已 高 , 明年 開春 還要 去 趟 天津 , 微臣 這時 不應該 遠離 皇上 。 」 我 是 忠臣 , 必須 將 皇帝 的 事情 放 在 第一 位 ; 然而 , 我 又 是 貴族 , 沒有 父母 的 貴族 地位 , 就 沒有 我 的 尊貴 出身 。 就算 我 不 是 孝子 , 母親 去 了 , 也 要 在 靈前 陪伴 她 , 不 讓 她 在 那 個 世界 感到 孤獨 。 作為 皇上 的 寵臣 , 我 別 無 選擇 , 只有 以 盡忠 的 名義 爭取 留下來 盡孝 。 皇上 總算 答應 了 我 的 懇求 , 可是 次 年 春天 又 把 我 派到 吉林 當官 。 倘若 我 真是 皇上 的 私生子 , 他 會 這麼 無情 地 在 這 個 節骨眼 上 把 我 派來派去 嗎 ? 那些 編造 皇上 和 我 母親 私通 , 編造 我 是 皇上 私生子 傳言 的 人 , 都 錯 了 。 傳言 與 真相 的 狂想曲 為 官 日 久 , 各 種 流言 和 傳聞 便 越 多 。 有 人 傳言 我 與 和珅 關係 鐵 , 是 乾隆 後期 的 兩 個 佞臣 , 一 文 一 武 , 狼狽為奸 。 這 純粹 是 張冠李戴 。 跟 和 中堂 沆瀣一氣 的 是 我 的 弟弟 福長安 。 我 深受 皇恩 , 長年 領兵 在 外 打仗 , 哪 有閒 工夫 巴結 和 中堂 ? 和珅 勾結 貪官汙吏 , 利用 皇上 的 衰老 與 糊塗 , 把 個 朝政 弄得 烏煙瘴氣 。 我 不僅 不 願意 討好 他 , 而且 厭惡 他 的 為人 。 我們 勢同 水火 , 明爭暗鬥 , 可是 我 鬥不過 他 。 乾隆 四十七年 ( 一七八二年 ) , 湖北 按察 使 李天培 , 因 私運 木植 一千九百 根 , 被 彈劾 革職 , 充軍 伊犁 。 這些 木植 中 有 八百 根 是 我 的 , 結果 我 也 受 了 牽連 , 得 了 個 革職 留任 、 罰 總督 養廉銀 三 年 、 罰 公俸 十 年 的 處分 。 而 告發 此 案 的 , 正 是 和 中堂 的 弟弟 巡漕 御史 和琳 。 我 估計 , 在 母親 病故 的 時候 , 皇上 一而再 , 再而三 地 給 我 調來 調去 , 這麼 不近人情 的 做法 很 可能 與 和珅 的 攛掇 有關 。 他 就是 不 想 讓 我 待在 皇上 身邊 , 不 想 讓 我 的 威名 動搖 了 他 在 皇上 跟前 的 地位 。 廓爾喀 戰爭 期間 , 我 率 軍 入藏 , 「 時 青草 未 茂 , 馬 皆 瘠 疲 , 糧餉 屢 絕 」 。 運 糧 布政 使 景安 受 和珅 指示 , 欲 斷 我 的 後勤 補給 , 讓 我 自生自滅 。 好在 我 克服 困難 , 四十 天 就 抵達 了 西藏 。 有 人 傳言 我 是 個 庸才 , 每 次 戰鬥 都 是 借 了 海蘭察 的 光 。 海蘭察 性格 高傲 , 功勳 卓著 。 我 十九 歲 從 軍金川 的 時候 , 海蘭察 已經 是 參贊 大臣 了 , 年資 淺薄 的 我 只有 輔佐 他 的 分兒 。 十多 年 後 用兵 臺灣 之 時 , 我 已經 是 全 軍 統帥 , 而 他 還是 參贊 大臣 。 但 我 始終 把 他 看作 前輩 , 以 禮 相待 。 我們 並 不 像 外界 想像 的 那樣 互相 猜忌 , 而是 親密 無間 。 他 有時 會 倚老賣老 , 而 我 處處 謙讓 。 沒有 我 的 大將 風度 , 海蘭察 打仗 能 那麼 賣命 嗎 ? 聽說 皇上 曾經 詢問 某 大臣 : 從 才能 上 看 , 福康安 與 首席 軍機 大臣 阿桂 相比 , 誰 更勝一籌 。 那 位 大臣 說 : 「 阿桂 一聲令下 , 海蘭察 不 敢 不 從 ; 福康安 只有 極力 周旋 , 方 能 調得 動海蘭察 。 以 此 來 看 , 福康安 不如 阿桂 。 」 皇上 搖 了 搖頭 : 「 阿桂 平定 回部 時 , 海蘭 察官 居 末品 , 卻 得到 了 阿桂 的 悉心 栽培 , 海蘭察 感恩 戴德 , 才 會 為 之 效力 ; 福康安 原本 是 海蘭察 的 部下 , 可 十幾 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