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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194 in text YL20160710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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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上 南巡 時 操勞 過度 有關 。 由於 富察氏 是 皇上 的 結髮 妻子 , 夫妻 恩愛 , 相敬如賓 。 中年 喪偶 , 對 任何 人 來 說 都 是 無情 的 打擊 。 皇上 也 是 人 , 也 有 七情六欲 , 富察氏 的 突然 離去 , 讓 他 近乎 偏執 地 失去 了 理智 。 根據 習俗 , 國喪 為期 百 日 , 這 一百 天 裡 官員 不准 薙髮 。 可就 是 有 幾 個 不 開眼 的 大臣 , 大概 是 耐 不 住 炎熱 的 天氣 , 就 剃 了 頭 。 一些 好事 的 御史 把 這 事 給 捅 了 出來 。 本來 這 只 是 習俗 , 《 大清 律例 》 並 無 這樣 的 規定 , 要是 先帝 去世 後 的 國喪 期間 剃頭 , 恐怕 也 不會 受到 什麼 責罰 。 可 沒 人 能夠 理解 富察氏 對 皇上 來 說 是 多麼 的 重要 , 她 的 離去 對 皇上 來 說 是 多麼 大 的 損失 。 官員 們 違例 剃頭 , 讓 皇上 的 自尊心 受到 了 極 大 的 傷害 。 悲痛欲絕 的 他 , 執意 認為 這些 官員 不 尊重 他 的 感情 , 不 尊重 死去 的 皇后 , 於是 , 江南 河道 總督 周學健 、 湖廣 總督 塞楞額 因此 而 掉 了 腦袋 , 還 有 幾 個 巡撫 丟 了 頂戴 , 前後 共有 五十三 個 二 品 以上 大員 受到 處分 。 要是 皇后 還 活 著 , 訥親 和 張廣泗 即使 輸到 全軍覆沒 , 也 不至於 被 處死 。 可 他倆 就 是 該 著 倒楣 : 前線 慘敗 的 消息 恰 在 此時 傳到 北京 。皇上 本來 就 傷心 不已 , 聽說 金川 戰事 不利 , 灰暗 的 心情 更 是 雪上加霜 。 他 怒不可遏 地 下令 將 訥親 和 張廣泗 逮捕 處死 。 特別 是 訥親 , 做夢 都 沒想到 , 金川 本來 應該 是 他 積累 政治 資本 的 福地 , 卻 成 了 他 短暫 一生 的 死地 。 訥親 和 張廣泗 的 死 , 全 軍 震驚 。 部將 們 生怕 殺身 之 禍 降臨到 自己 頭 上 , 便 拚命 上書 聲稱 與 訥親 、 張廣泗 並 無 瓜葛 , 有 些 將軍 為 了 洗清 自己 , 就 乾脆 彈劾 別人 。 我 就 成 了 這 種 恐怖 氣氛 的 犧牲品 。 彈劾 我 的 是 四川 提督 岳鍾琪 , 給 我 羅織 的 罪名 是 「 勾結 張廣泗 , 蒙蔽 訥親 」 。 來 四川 的 時候 , 我 是 騎 馬 ; 回到 北京 , 我 卻 從 囚車 裡 出來 , 被 投進 了 大牢 。 我 的 第一 次 軍旅 生活 就 這樣 結束 了 。 皇上 把 自己 的 小舅子 傅恆 派到 了 前線 。 這 是 繼 訥親 之後 又 一 個 深受 皇上 寵信 的 大臣 , 他 日後 成為 首席 軍機 大臣 。 傅恆 見 清軍 損失 慘重 , 敵軍 也 筋疲力盡 , 便 虛張聲勢 , 揚言 繼續 進攻 , 迫使 莎羅奔乞 降 。 莎羅奔 宣布 不再 與 朝廷 為敵 , 不再 欺負 小金川 和 周圍 部落 , 安心 當 安撫司 。 莎羅奔 的 乞降 給 傅恆 找 了 個 臺階 , 戰爭 就 這樣 結束 了 。 清軍 帶走 了 體面 , 留下 的 卻 是 一萬多 具 屍體 。 隨著 時間 的 流逝 , 金川 的 恥辱 很 快 就 被 淡忘 。 次 年 六月 , 我 獲釋 了 。 原因 很 簡單 : 我 在 軍 前 不過 是 個 跑腿 的 參謀 , 大事 跟 我 沒 什麼 關係 ; 我 的 父親 阿克敦 是 皇上 的 寵臣 , 只有 我 這麼 一 個 兒子 。 獲釋 的 時候 , 我 拿 著 皇上 開恩 的 詔書 , 心 裡 很 不 是 滋味 : 「 年少 無知 , 自干 罪戾 」 ── 這 就 是 我 留給 皇上 的 印象 ; 「 交與 阿克敦 嚴加 約束 , 毋許 稍 有 滋事 」 ── 這 就 是 給 我 的 處分 決定 。 回到 家 裡 , 父親 沒有 訓斥 我 , 我 也 沒有 多 提 這 件 事 , 只 是 每 天 閉門思過 , 好好 反省 在 金川 之 戰 中 的 得失 。 金川 之 辱 , 一直 令 我 如 鯁 在 喉 。 我 真 希望 有朝一日 能 一 雪 前 恥 。 此後 , 我 參加 的 軍事 行動 越來越 多 , 特別 在 征討 西北 回部 的 戰爭 中 獨當一面 , 立下 赫赫 戰功 , 我 被 提拔為 伊犁 將軍 。 乾隆 二十九年 ( 一七六四年 ) , 由於 四川 總督 阿爾泰 臨時 回 京 , 朝廷 調 我 臨時 代理 他 的 職位 。 這樣 , 我 終於 獲得 了 一 次 認真 巡視 大小 金川 的 機會 。 這 回 , 我 仔細 地 端詳 了 這些 讓 清軍 士兵 望而生畏 的 碉堡 : 它們 依 山 而 建 , 全 都 是 石頭 壘 起來 的 , 高 八九 丈 至 十五六 丈 , 四圍 都 有 小 孔 , 可以 瞭望 , 也 可以 發射 槍炮 子彈 。 望 著 這些 可怕 的 碉堡 , 我 面有難色 。 莎羅 奔 去世 了 , 接管 政權 的 其 姪郎卡 繼續 奉行 擴張 政策 , 欺負 周圍 部落 的 土司 。 不過 , 他 不再 完全 採取 武力 手段 , 而是 改變 手腕 , 與 宿敵 小金川 的 首領 聯姻 , 把 女兒 許配給 小金 川頭人澤旺 之 子 僧格桑 。 這樣 , 郎卡 通過 裙帶 關係 控制 了 小金川 , 大小 金川 也 就 在 婚姻 的 紐帶 下 互為 依靠 , 蠶食 周邊 部落 。 郎卡 死 後 , 其 子 索諾木 繼續 聯合 僧格桑 大肆 擴張 , 不 理會 朝廷 官員 的 調停 。 如果 任 其 惡性 膨脹 下去 , 大小 金川 必然 成為 西南 地區 尾大不掉 的 割據 勢力 。 四川 總督 阿爾泰 先 是 招撫 , 繼而 征討 , 但 都 無功而返 。 皇上 罷了 他 的 官 , 以 桂林 接替 之 , 並 派定 邊右 副將軍 、 理藩院 尚書 溫福 等 人 督師 進剿 。 清軍 在 進剿 途中 遭遇 埋伏 , 全軍覆沒 。 桂林 作為 全 軍 統帥 , 卻 對 此 隱瞞 不 報 。 這 事 沒 瞞 多久 , 便 東窗事發 , 桂林 隨即 丟 了 頂戴 。 皇上 決心 根除 大小金川 的 禍患 , 便 選拔 作戰 經驗 豐富 的 精兵 強將 。 這時 , 參加 過 第一 次 金川 戰爭 , 且 熟悉 當地 虛實 的 高官 已經 不 多 , 我 就 是 其中 之 一 。 皇上 考慮到 這 個 因素 , 加之 我 在 西北 地區 擔任 要職 期間 , 軍事 、 政治 方面 皆 有 建樹 , 便 以 我 為 參贊 大臣 、 四川 總督 , 奔赴 前線 , 指揮 金川 地區 的 南線 進攻 。 理藩院 尚書 溫福 擔任 定邊 將軍 , 指揮 西線 清軍 。 我 給 部隊 配備 了 足夠 多 的 輕便 火炮 , 以及 單兵 攜帶 的 鳥銃 、 擡槍 及 大 批 火藥 , 採取 各 個 擊破 的 辦法 , 逐一 消滅 山 上 的 碉堡 。 這 是 一 個 非常 奏效 的 打法 。 碉堡 雖然 堅固 , 但 每 個 碉堡 守軍 不 多 , 孤立 無援 , 我 集中 兵力 和 火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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