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 對 ， 沒有 好好 地 跟 人家 說 聲 謝謝 。 因為 ， 事情 真 被 她 說中 了 。 他 確實 需要 幫忙 。 「 爸 ， 」 安格斯 大喊 ： 「 我 需要 幫忙 ！ 」 爸爸 正 設法 用 冰塊 把 口香糖 從 海盜 吉姆布偶 的 小鬍子 上 拿下來 ， 所以 根本 沒 聽到 他 在 說 什麼 。 安格斯 不 覺得 驚訝 。 當 身邊 有 一百萬 個 小孩 在 四處 奔跑 尖叫 ， 實在 很 難 聽到 其他 任何 聲音 。 他 把 伊茉珍 抱起來 ， 免得 她 被 撞倒 ， 然後 仔細 看看 這些 小孩 。 其實 只 有 六 個 小孩 ， 但是 在 爸爸 的 小 房子 裡 ， 感覺 上 就 像 有 一百萬 個 那麼多 。 「 對不起 喔 ， 這裡 一 團 混亂 ， 」 爸爸 說 ： 「 我 請 附近 的 幾 個 小孩 過來 ， 好 讓 我 做 些 海盜 故事 的 研究 ， 不過 情況 有點 失控 。 」 客廳 另 一 端 傳來 巨響 ， 他 嚇 了 一 跳 。 「 停 ！ 」 他 大叫 ： 「 海盜 吉姆 說 ， 要 愛護 別人 的 東西 。 」 安格斯 發現 這些 小孩 沒有 人 理 他 爸 ， 他們 繼續 瘋狂 玩鬧 。 真是 無法無天 ， 安格斯 心想 。 但是 他 得 承認 ， 如果 不 是 因為 可憐 爸爸 ， 他 其實 有點 羨慕 這些 孩子 。 「 海盜 吉姆 的 嘴巴 可能 不能 動 了 ， 」 爸爸 解釋 ： 「 因為 黏到 口香糖 。 真 不 應該 讓 小孩子 拿 著 它 。 」 安格斯 同意 這 句 話 。 「 你 剛剛 說 什麼 ？ 」 爸爸 問 。 安格斯 想 告訴 爸爸 學校 的 戲劇 表演 要 在 課 後 排練 的 事 ， 但是 才 講到 一半 ， 他們 就 得 趕過去 客廳 另外 一 頭 ， 扶住 一 個 搖搖欲墜 的 書架 ， 因為 有 個 小孩 爬 了 上去 。 「 沒 什麼 事 啦 ， 爸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看來 你 也 不 太 有空 。 我 要 帶 伊茉珍 和 里奧 回家 了 ， 所以 ， 再見 囉 。 」 走到 街 上 ， 安格斯 還 聽 得 到 爸爸 微弱 的 聲音 。 「 停 ！ 」 他 說 ： 「 收起 船帆 ， 立刻 放下 水果盤 ！ 」 里奧 使勁 拖住 安格斯 的 手 。 「 你 去 排練 的 時候 ， 是 你 爸爸 要 來 照顧 我們 嗎 ？ 」 里奧 說 。 安格斯 搖搖頭 。 如果 可憐 的 老爸 連 六 個 七 歲 的 小孩 都 管不動 ， 那麼 照顧 伊茉珍 和 里奧 ， 很 顯然 超出 了 他 的 能力 範圍 。 安格斯 看得出來 里奧 有點 擔心 。 「 不用 擔心 ， 里奧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明天 下午 我們 去 找 你 爸爸 。 」 二號 爸爸 住 的 是 一 棟 大 房子 。 安格斯 按下 門鈴 ， 響起 了 「 聖誕 鈴聲 」 的 音樂 。 安格斯 這 才 想 起來 ， 自從 二號 爸爸 跟 媽媽 結婚 之後 ， 他 就 再 也 沒有 聽 過 這 個 鈴聲 。 一定 是 他們 兩 人 離婚 以後 ， 二 號 爸爸 重新 取得 門鈴 的 管控權 。 安格斯 聽到 他 一邊 走下樓 ， 一邊 跟 著 門鈴 曲調 哼唱 。 「 我 花 了 好多 時間 教 他 歌詞 的 ， 」 安格斯 心想 ： 「 但 他 還是 沒 唱 對 。 」 二號 爸爸 開 了 門 。 安格斯 發現 他 一 看到 他們 ， 臉 就 垮 了 下來 ， 雖然 只有 短短 幾 秒鐘 。 接著 二號 爸爸 對 里奧 燦爛 一 笑 ， 就 像 他 在 節目 上 對 觀眾 那樣 。 「 你 好 啊 ， 小老弟 ， 」 他 以 低沉 的 嗓音 說 ： 「 你們 來 做 什麼 ？ 」 「 你 好 ， 爸爸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安格斯 帶 我們 來 的 。 」 安格斯 腦袋 裡 正在 演練 著 要 跟 二號 爸爸 說 的 話 ， 一 回神 他 才 發現 二 號 爸爸 正在 看 著 他 。 二號 爸爸 臉 上 的 笑容 不見了 。 安格斯 做 了 一 個 深呼吸 。 「 我們 學校 正在 籌備 一 齣 話劇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蘿瑞 老師 需要 專業 的 人 來 幫忙 導演 一 場 打鬥 的 戲 。 因為 你 是 國內 最 頂尖 的 舞台劇 演員 ， 所以 我 想 應該 來 問問 你 。 」 二號 爸爸 剛 聽 這 段 話 的 時候 皺 著 眉頭 ， 但是 聽完 之後 ， 他 笑 得 比 之前 還要 誇張 。 「 我 很 樂意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叫 你們 那 個 什麼 老師 的 打電話 給 我 。 」 「 還 有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不 知道 你 介不介意 在 我 排練 的 時候 ， 讓 里奧 和 伊茉珍 下課 後 到 你 這裡 來 。 」 二 號 爸爸 什麼 也 沒 說 。 他 將 眼睛 瞇起來 ， 對 安格斯 擺出 一 副 難看 的 臉色 。 「 是 你 媽媽 叫 你 來 的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這 是 安格斯 的 主意 。 」 「 格斯 褲褲 阿布 。 」 伊茉珍 說 。 「 媽媽 很 忙 ， 」 安格斯 壓低 聲音 說 ： 「 我 不 想 麻煩 她 。 」 「 很 忙 ， 」 二 號 爸爸 說 ： 「 所以 不能 被 麻煩 。 對 ， 你 媽媽 就是 這樣 。 可是 ， 恐怕 我 也 很 忙 啊 。 」 安格斯 感覺到 里奧 握 著 他 的 手 握 得 更 緊 。 「 對不起 ， 里奧 ， 」 二 號 爸爸 說 ： 「 每 天 晚上 六點 之前 ， 我 一定 要 趕去 劇院 ， 在 那 之前 我 要 花 兩 個 小時 做 發聲 練習 。 來 我 這裡 是 行不通 的 。 不過 ， 只要 一 有 機會 ， 小老弟 ， 我 會 帶 你 去 動物園 ， 下 個 月 吧 。 」 「 那麼 … … 」 安格斯 努力 要 想起 二 號 爸爸 的 現任 太太 叫 什麼 名字 ， 「 … … 普莉西拉 ， 她 可以 嗎 ？ 」 二號 爸爸 一邊 轉頭 向 屋子 裡 張望 ， 一邊 往 前 走出 屋子 ， 還 反手 把 門 關上 。 他 瞪 著 安格斯 。 「 普莉西拉 也 很 忙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她 跟 某些 媽媽 不 一樣 ， 她 選擇 待在 家 裡 照顧 小孩 。 你 還 小 ， 年輕人 ， 你 不 懂 要 照顧 兩 個 小孩 是 很 辛苦 的 事 。 你 媽媽 為什麼 不 請 個 保母 ？ 」 這 一 回 ， 換 安格斯 擺 臉色 給 二 號 爸爸 看 。 「 媽媽 不會 請 保母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自從 她 僱用 普莉西拉 ， 而 你 跟 她 跑 了 之後 ， 她 再 也 不 請 保母 了 。 」 安格斯 帶 著 里奧 和 伊茉珍 慢慢 走回家 。 他 看到 里奧 安安 靜靜 地 掉 著 眼淚 。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