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 個 「 家庭 計畫 診所 」 是 開給 那些 想 知道 怎麼 計畫家 中 擺設 的 家庭 ， 那 他 就 不 只是 浪費 錢 ， 還 浪費 了 很多 時間 。 接著 ， 他 看到 傳單 上 有 「 生育 控制 」 這 幾 個 字 。 看來 這 的確 就 是 他 想 找 的 。 突然 他 感覺到 里奧 在 戳 他 的 手臂 。 「 你 看 他們 ！ 」 里奧 說 著 ， 手指 向 車廂 另 一 邊 。 「 不要 用 手 指 著 別人 。 」 安格斯 小聲 地 說 。 他 看 著 里奧 所 指 的 那 一家人 。 那 對 爸媽 慈愛 地 看 著 他們 的 兩 個 小孩 ， 他們 一 家 四 口 正在 吃 冰棒 ， 四 個 人 連 一 滴 冰 都 沒有 掉 ， 全身 都 乾乾淨淨 的 。 一 股 嫉妒感 刺痛 了 安格斯 。 「 他們 是 電視 裡 演 的 模範 家庭 嗎 ？ 」 里奧 問 。 「 不 是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噓 … … 」 不過 他 很 想 靠 過去 問問 那 一家人 ， 哪裡 可以 買到 這 種 不會 滴 的 冰棒 ， 還 有 ， 哪裡 找 得 到 這 種 能夠 維持 下去 的 婚姻 。 里奧 突然 驚叫 一 聲 ， 接著 馬上 狂哭 起來 。 安格斯 看到 里奧 的 冰淇淋 掉 在 地板 上 。 而且 馬上 就 熔成 一 灘 液體 。 里奧 哀號 得 更 大聲 。 「 如果 你 吃 快 一點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就 不會 發生 這 種 事 。 」 車廂 另 一 邊 的 那 對 爸 媽 探頭 過來 看 。 安格斯 可以 看出 他們 也 同意 他 的 話 。 不過 里奧 一 臉 受傷 與 生氣 的 表情 。 安格斯 嘆 著 氣 。 可憐 的 孩子 。 他 希望 自己 可以 不要 那麼 嚴格 ； 他 希望 自己 可以 表現 得 像 一 個 很 棒 的 大 哥哥 ， 抱 一下 里奧 ， 下車 後 再 買 一 支 冰淇淋 給 他 。 唉 ， 單親 的 家長 還 真 不 好 當 啊 。 家庭 計畫 診所 是 一 棟 很 大 的 磚造 建築物 ， 所有 窗戶 的 簾子 都 放 了 下來 ， 所以 安格斯 沒辦法 從 外面 看進去 ， 不 知道 裡面 到底 是 不 是 掛滿 家 具 擺設圖 。 他 推 著 嬰兒 推車 ， 沿著 街 邊 走 一 小 段 路 。 走到 一 個 公車 候車亭 ， 他 把 推車 停穩 。 「 我 不會 去 太 久 的 ， 」 他 對 里奧 和 伊茉珍 說 ： 「 你們 待在 這裡 ， 數 一數 有 幾 台 公車 經過 。 」 「 我 想 數 螞蟻 。 」 里奧 說 。 「 公車 和 螞蟻 都 數 。 」 安格斯 說 。 他 看看 伊茉珍 的 尿布 ， 看起來 非常 非常 溼 。 「 我 幾 分鐘 之後 就 會 回來 ， 到時候 再 幫 你 買 一 片 尿布 。 」 他 對 伊茉珍 說 。 「 格斯 買 阿布 。 」 伊茉珍 說 。 「 還要 再 買 一 個 冰淇淋 給 我 。 」 里奧 說 ， 表情 很 兇 地 看 著 安格斯 。 「 不然 我 不會 乖乖 待在 這裡 。 」 安格斯 嘆 口 氣 後 點點頭 。 好 吧 ， 他 心想 ， 這 根本 就是 敲詐 ， 可是 身為 家長 有時候 也 沒有 辦法 ， 不得不 讓步 。 他 趕緊 溜進 那 棟 大 屋子 裡 。 候診 間 裡 沒有 人 ， 只有 櫃檯 後 坐 著 一 位 接待員 。 安格斯 躲 在 大廳 的 一 個 大 盆栽 後面 ， 等 了 一會兒 ， 接待員 站起來 ， 走進 一 個 門 ， 門 上 寫 著 「 職員室 」 。 安格斯 迅速 閃進 候診間 裡 ， 心臟 噗噗 跳 。 看起來 他 是 來 對了 。 牆 上 掛 了 很多 人類 生殖 的 相關 圖片 ， 比 蘿瑞 老師 的 更 精美 。 安格斯 偷看 四周 有 沒 有 傳單 、 小 手冊 、 目錄 之類 的 ， 他 找尋 任何 印有 「 生育 控制 」 或 「 健忘 的 媽媽 」 這 幾 個 字 的 東西 。 他 看到 一 個 專 放 傳單 的 架子 ， 正 要 走向 前去 ， 卻 聽到 後面 的 門 發出 喀 的 一 聲 。 他 立刻 轉身 。 一 個 和 他 差不多 年紀 的 女孩 進來 了 。 她 有 黑色 的 頭髮 、 黑色 的 眼睛 ， 還 穿著 學校 制服 ， 可是 安格斯 不 認得 那 是 哪 一 所 學校 。 她 對 他 眨眨眼 。 安格斯 覺得 自己 的 臉 開始 發熱 ， 他 看看 手錶 。 「 爸 媽 呢 … … 」 他 喃喃自語 ， 走到 最 角落 的 座位 ， 坐下來 假裝 看 雜誌 。 那 是 一 本 攀岩 雜誌 。 裡面 沒有 一 篇 提到 如何 防止 健忘 的 攀岩 女性 懷孕 。 真 可悲 ， 安格斯 心想 。 那些 攀岩 的 人 ， 他們 的 頭 常常 會 撞到 山壁 ， 所以 他們 一定 很 健忘 ， 那麼 他們 應該 怎麼辦 呢 ？ 他 拿出 一 支 筆 ， 假裝 在 玩 攀岩 雜誌 上 的 填 字 遊戲 ， 其實 是 在 看 那 個 女生 。 她 正在 傳單架 上 翻找 東西 。 過 一會兒 ， 她 停止 翻找 ， 走 了 出去 。 安格斯 等 了 兩 秒鐘 ， 然後 穿過 整個 房間 直 衝到 傳單架 那裡 。 他 準備 要 拿 一些 傳單 的 時候 ， 接待員 從 職員室 走出來 。 「 你 … … 」 她 說 ： 「 有 什麼 需要 幫忙 嗎 ？ 」 「 嗯 … …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不 ， 我 … … 我 很 好 ， 謝謝 。 」 接待員 看 著 他 。 安格斯 心想 ， 她 該 不會 也 要 叫 他 把 背包 裡 的 東西 倒出來 檢查 吧 。 「 我 是 來 找 一些 資料 的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我 看 不 是 吧 ， 」 那 位 接待員 嚴肅 地 看 著 他 手 上 的 筆 說 ： 「 你 是 因為 同學 說 偷偷 來 我們 這裡 有 多 好玩 ， 還可以 在 牆壁 和 出版品 上 亂寫 一些 淫穢 的 字眼 吧 。 」 「 不 是 ， 」 安格斯 抗議 著 ： 「 真的 … … 」 「 出去 ！ 」 接待員 說 ： 「 如果 你 再 回來 ， 我 就 叫 警察 了 。 」 安格斯 想 懇求 她 ， 但 她 立刻 拿起 電話 ， 他 只好 閉上 嘴 走出去 。 他 匆忙 走 在 街 上 ， 胸 中 充滿 著 緊張 與 失望感 。 他 試 著 不要 去 想 媽媽 會 再生 多少 個 小孩 這 件 事 。 噢 ， 好 吧 ， 他 悲慘 地 想 ， 生命 中 再 也 沒有 比 這 個 更 糟 的 事 了 。 他 走到 公車 候車亭 ， 結果 更 糟 的 事 發生 了 。 候車亭 空無一人 。 里奧 和 伊茉珍 不見了 。 安格斯 恐慌 到 了 極點 。 他 著急 地 在 大街 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