裝置 的 圖片 。 「 不錯 喔 。 不過 我 覺得 這 個 看起來 更 好 。 」 她 指 著 她 手 上 的 傳單 。 安格斯 看 了 一下 ， 他 覺得 那 個 東西 的 名字 有點 怪 。 「 這 個 東西 叫做 ， 」 琳蒂 說 ： 「 子宮帽 。 」 「 子宮帽 。 」 里奧 跟著 唸 。 「 格斯帽 ！ 」 伊茉珍 用 喊 的 。 「 這 也 是 放 在 身體 裡面 的 ， 」 琳蒂 說 ： 「 不過 它 是 塑膠 做 的 ， 所以 能夠 拿出來 洗 一 洗 ， 繼續 用 。 」 「 不過 ， 」 安格斯 也 讀 著 那 份 傳單 ， 「 媽媽 是 不 是 需要 在 每 次 性交 前 記得 把 它 放進去 ？ 」 琳蒂 點點頭 。 安格斯 看 著 她 ， 很 擔心 。 「 你 確定 你 媽媽 會 記得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琳蒂 看 著 他 ， 看 了 很 久 ， 最後 終於 開口 。 「 不 是 我 媽媽 要 用 的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是 我 。 」 安格斯 瞪大 眼睛 。 過 了 好一會兒 ， 他 才 發覺 自己 不 是 唯一 看 著 她 的 人 。 他們 周圍 的 那 一 群 人 突然 對 窗戶 、 天花板 和 地板 都 喪失 興趣 ， 他們 全 都 看 著 琳蒂 。 「 我 還 沒有 要 用 啦 ， 」 琳蒂 說 ： 「 我 只是 想要 先 看看 ， 先 計畫 未來 。 」 安格斯 仔細 想 著 她 的 話 。 天 哪 ， 他 想 ， 如果 媽媽 也 能 像 這樣 計畫 未來 ， 該 有 多 好 ？ 他 朝 著 那些 看 著 他們 的 人 用力 瞪回去 ， 他們 全 都 把 頭 轉開 。 他 心想 ， 如果 自己 能 再 勇敢 一點 ， 他 會 讓 這些 人 給 琳蒂 一些 掌聲 。 里奧 在 那 張 保險套 圖片 上 塗完 顏色 ， 幾乎 同時 ， 伊茉珍 也 吃完 她 的 冰淇淋 。 琳蒂 在 下車 前 ， 一直 稱讚 這 兩 個 孩子 有 多 聰明 。 琳蒂比安格斯 早 兩 站 下車 。 要 說 再見 的 時候 ， 安格斯 碰碰 她 的 手臂 。 「 謝謝 。 」 他 說 。 他 覺得 自己 臉紅 了 起來 。 琳蒂 笑開 了 。 「 小 事 一 樁 ， 邦飛斯 。 」 她 說 。 「 如果 你 有 小孩 的 話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你 一定 會 是 一 個 非常 棒 的 媽媽 。 」 安格斯 一 開始 不 明白 為什麼 琳蒂 的 臉 會 突然 黯淡下來 。 他 只 聽到 她 喃喃 說 著 ： 「 對 啊 ， 每 個 人 都 這麼 想 。 」 然後 她 提起 背包 站 了 起來 。 這 時候 ， 安格斯 才 發覺 自己 說錯 話 。 「 等等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對不起 ， 我 不 是 故意 要 … … 」 她 跳下 車 ， 開始 跑 。 「 琳蒂 ！ 」 安格斯 大喊 ： 「 我 說錯 什麼 了 ？ 」 他 起身 走到 車門 邊 ， 可是 火車 已經 發動 了 。 他 瞥到 琳蒂 臉 上 的 緊張 和 不 愉快 。 「 到底 怎麼 了 ？ 」 安格斯 又 說 了 一 遍 ， 這 次 是 對 自己 說 。 「 她 不 開心 哦 。 」 里奧 說 。 安格斯 嘆 一 口 氣 ， 想 不 通 這 件 事 ， 而且 很 擔心 。 有時候 ， 不 是 只有 小孩子 才 會 想不透 。 安格斯 將 里奧 和 伊茉珍 的 早餐 榖片 倒進 碗 裡 。 有 個 塑膠 小 玩具 從 盒子 裡 滾出來 。 「 我 要 。 」 伊茉珍 說 。 「 我 也 要 。 」 里奧 說 。 「 這 是 給 媽媽 的 。 」 安格斯 說 著 ， 把 這 個 小 東西 放 在 架子 上 ， 就 在 媽媽 的 獎座 旁邊 。 他 在 腦袋 裡 構思 了 一 封 信 ， 給 穀片 公司 的 信 。 「 親愛 的 先生 女士 ： 你們 是否 考慮 過 將 避孕器 放 在 早餐 榖片 的 盒子 裡 ？ 我 覺得 避孕 工具 會 比 塑膠 玩具 更 受 歡迎 。 如果 穀片 包裝 裡 附贈 子宮 內 避孕器 的話 ， 我 一定 會 買 。 」 安格斯 打 了 個 呵欠 。 他 整 個 晚上 有 一半 的 時間 醒 著 。 他 在 想 ， 到底 哪裡 可以 買到 那 個 東西 ？ 還 有 ， 他 也 很 擔心 琳蒂 。 他 知道 藥局 沒有 賣 。 如果 他 再 去 家庭 計畫 診所 ， 應該 會 被 報警 抓起來 ， 而且 他 很 確定 警察 不會 有 那 種 東西 。 安格斯 打開 冰箱 要 拿 牛奶 ， 冰箱 裡 的 燈 亮 了 ， 在 那 一瞬間 ， 他 的 腦袋 也 亮 了 起來 。 工廠 。 世界 上 一定 有 製造 避孕器 的 工廠 ， 而且 還 有 送貨 的 卡車 。 羅素‧辛區 的 叔叔 是 卡車 司機 ， 羅素 覺得 他 叔叔 工作 時 常常 讓 運送 的 東西 掉 在 卡車 後面 。 如果 去 問 羅素 看 他 叔叔 有沒有 認識 載運 子宮 內 避孕器 的 卡車 司機 ， 會 是 一 件 非常 冒險 的 事 。 因為 羅素 很 可能 會 勃然大怒 ， 然後 把 這 件 事 告訴 全 校 的 人 。 「 但 我 還是 必須 冒 這 個 險。 」 安格斯 一邊 想 ， 一邊 倒 穀片 給 里奧 和 伊茉珍 。 伊茉珍 把 穀片 丟進 她 的 柳橙汁 裡 。 安格斯 走到 洗衣間 看 一下 琳蒂 借給 伊茉珍 當 尿布 的 T恤 。 那 件 衣服 已經 整 夜 浸泡 在 去 汙肥皂水 裡 ， 可是 他 把 衣服 拉出來 一 看 ， 發現 還 需要 一 、 兩 天 才 會 乾淨 。 不用 急 ， 他 難過 地 想 ， 反正 可能 再 也 見 不 到 她 了 。 安格斯 開始 折 衣服 。 媽媽 走進來 ， 一邊 揉 著 惺忪 睡眼 ， 一邊 穿上 她 的 睡衣 。 「 哈囉 ， 親愛的 ， 」 她 打 了 個 呵欠 ， 「 昨天 晚上 我 回來 時 沒有 叫醒 你 ， 因為 有點 晚 了 。 來 ， 這 是 我 給 你 的 小 禮物 喔 ！ 」 媽媽 都 還 沒 把 禮物 拿出來 ， 安格斯 就 知道 那 是 什麼 ， 是 從 攝影棚 福利社 買回來 的 芝麻 餅乾 。 每 次 媽媽 打電話 說 她 會 晚 一點 回家 ， 最後 總是 會 帶 芝麻 餅乾 回來 。 安格斯 一點 都 提 不 起 勁 。 他 想說 攝影棚 的 福利社 為什麼 不 賣 控制 生育 的 東西 ？ 真 可惜 。 媽媽 揉 一 揉 眼睛 ， 又 打 了 一 個 呵欠 。 安格斯 看 媽媽 一 副 提 不 起勁 的 樣子 。 她 是 很 累 ， 還是 很 沮喪 ？ 如果 她 是 沮喪 的 話 ， 安格斯 希望 那 是 因為 四號 先生 已經 對 她 失去 「 性 」 趣 了 。 四 號 先生 也 進來 洗衣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