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 只是 太 忙 了 。 」 「 我 是 白痴 ， 」 安格斯 痛苦 地 說 ： 「 我 是 白痴 才 會 去 跟 羅素 討論 避孕器 的 事 。 在 我 跟 他 說 之前 ， 他 根本 不 知道 那 是 什麼 。 」 安格斯 回想起 那 一 幕 ， 萬分 痛苦 。 當時 羅素 的 表情 突然 興奮 起來 ， 馬上 衝去 大聲 告訴 他 的 同伴 說 安格斯 和 女生 上床 。 安格斯 聽到 伊茉珍 又 哭 了 。 他 從 口袋 裡 掏出 一 條 止痛 軟膏 ， 輕輕 抹 在 她 的 牙齦 上 。 「 我 白痴 … … 」 伊茉珍 哭 著 說 。 「 不 是 你 啦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是 安格斯 。 」 很 快 的 ， 伊茉珍 不 哭 了 。 這 種 軟膏 真 不錯 ， 安格斯 心想 。 應該 要 製造 這 種 產品 ， 這樣 每當 放學 後 看到 其他 同學 紛紛 去 排練 ， 就 可以 拿來 擦 在 胸口 止痛 。 「 這 種 什麼 『 閉氣器 』 的 東西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要 去 哪裡 買 ？ 」 「 不 知道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我 還 在 想 。 」 「 海軍 可能 會 有 喔 ！ 」 里奧 說 。 他們 剛 推 著 推車 走過 下 一 個 街口 轉角 ， 有 人 從 樹 上 掉下來 。 那 個 人 在 他們 後面 降落 ， 還 伴隨 著 一 聲 海盜 叫聲 。 那 一瞬間 ， 安格斯 以為 是 羅素‧辛區 。 他 悲慘 地 安慰 自己 說 ， 還好 剛剛 都 沒 聊到 媽媽 的 事 。 可是 ， 那 個 人 不 是 羅素‧辛區 ， 是 琳蒂 。 「 哈囉 ！ 」 她 說 著 ， 一邊 開懷 大笑 ， 一邊 甩頭 抖掉 樹葉 。 安格斯 睜大 眼睛 看 著 她 ， 驚訝到 嘴巴 都 合不攏 。 「 你 … … 你 怎麼 會 … … ？ 」 「 里奧 昨天 說 ， 你 每 天 放學 後 都 會 來 托育 中心 。 」 琳蒂 說 。 「 我 跟 她 說 托育 中心 裡 的 魚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很 喜歡 吃 蠟筆 。 」 安格斯 看 著 琳蒂 抱 了 里奧 一下 ， 她 的 黑 眼睛 裡 閃耀 著 光彩 。 「 琳蒂 ， 」 伊茉珍 興奮 地 叫 ： 「 琳蒂 ！ 」 琳蒂 也 抱 了 她 一下 。 琳蒂 的 突然 出現 ， 讓 安格斯 在 驚訝 之餘 ， 慢慢 感覺到 自己 其實 很 高興 能 再 見到 她 。 她 轉向 安格斯 。 「 對不起 ， 我 昨天 太 情緒化 了 。 」 她 說 ： 「 我 有時候 會 這樣 。 」 「 安格斯 有時候 也 會 這樣 。 」 里奧 說 。 「 我 很 擔心 你 。 」 安格斯 說 。 琳蒂 對 他 親切 地 笑 一 笑 。 「 謝謝 ， 」 她 說 ： 「 不過 我 鼓起 勇氣 跑 這 一 大 段 路 ， 可 不 只 是 來 跟 你 說 我 的 壞脾氣 喔 。 我 有 新 消息 。 」 她 在 書包 裡 翻找 。 過 了 一會兒 ， 她 把 裡面 所有 東西 都 掏出來 放 在 路 上 ， 安格斯 盯 著 這些 東西 。 裡面 有 衣服 、 書 、 吃 了 一半 的 食物 、 棒棒糖 包裝紙 。 比 里奧 的 背包 還要 亂 。 「 你 看 ， 」 里奧 說 ： 「 她 的 鞋子 也 和 我 一樣 沾到 花生醬 啊 。 你 每 次 都 說 只有 寶寶 才 會 這樣 。 」 安格斯 瞪 了 他 一 眼 。 他 會 有 這 種 舉動 ， 大部分 是 因為 這樣 他們 才 不會 看出 他 覺得 被 冷落 了 。 琳蒂 遞給 安格斯 一 張 皺巴巴 的 紙 ， 上面 好像 還 沾到 一些 烤肉醬 。 這 是 一 份 市區 地圖 。 某 個 街角 被 綠色 螢光 筆圈 了 起來 。 「 我 已經 打 過 電話 給 醫療 器材 供應商 ， 」 琳蒂 說 ： 「 星期五 在 市中心 要 舉辦 一 個 醫療展 ， 當場 會 展出 一 大 堆 醫療 器材 ， 包括 避孕器 的 樣品 。 」 安格斯 發覺 自己 臉 上 慢慢 綻放出 笑容 。 「 有 免費 的 樣品 嗎 ？ 」 他 說 。 「 不能 說 是 免費 。 」 琳蒂 說 。 「 是 有 在 賣 嗎 ？ 」 他 問 。 琳蒂 搖搖頭 。 安格斯 發覺 自己 臉 上 的 笑容 漸漸 消失 。 「 那 我們 要 怎麼樣 才 能 拿到 ？ 」 他 問 。 「 想像 你 自己 是 個 海盜 啊 。 」 琳蒂 說 。 安格斯 開始 覺得 有點 不 舒服 。 「 那裡 可能 會 有 警衛 ， 」 他 說 ： 「 現場 還 有 牙醫 的 鑽牙器 耶 。 」 「 難道 邦飛斯 會 怕 這些 嗎 ？ 」 琳蒂 小聲 地 說 。 「 不會 ， 」 安格斯 說 ： 「 如果 是 演戲 就 不 怕 。 」 「 如果 你 媽媽 又 懷孕 了 ， 」 琳蒂 說 ： 「 那 可 不 是 在 演戲 ， 對 不 對 ？ 那 是 真實 的 生活 。 」 安格斯 看 著 她 ， 好 久 好 久 ， 他 的 腦袋 高速 運轉 。 她 說 的 對 ， 可是 ， 他 還是 覺得 不 舒服 。 安格斯 在 遊戲區 踱步 ， 試 著 讓 自己 看起來 很 無辜 ， 不要 像是 正在 計畫 放學 後 要 去 搶劫 醫療 器材展 的 樣子 。 好像 還 滿 有效 的 ， 其他 同學 都 沒有 注意到 他 。 還好 演技 不錯 ， 他 心想 。 接著 ， 他 看到 史考特 睜大 眼睛 、 上 氣 不 接 下 氣 地 跑 向 羅素‧辛區 。 「 警察 要 來 學校 耶 ！ 」 他 喘 著 氣 說 。 安格斯 覺得 血液 凝固 了 。 警察 是 怎麼 發現 的 ？ 他 很 確定 琳蒂 不會 去 告密 。 雖然 才 認識 她 幾 天 而已 ， 但 他 感覺 得 出來 ， 她 不 是 那 種 會 去 告密 的 人 ， 即使 是 警察 刑求 她 ， 要 她 把 背包 裡 的 東西 整理 乾淨 ， 她 也 不會 招 的 。 一定 是 里奧 。 一定 是 他 跟 他 的 同學 說 ， 然後 被 老師 聽到 。 「 什麼 時候 ？ 」 安格斯 問 史考特 。 「 他們 什麼 時候 會 來 ？ 」 「 星期一 ， 」 史考特 說 ： 「 他們 要 來 跟 我們 介紹 什麼 『 最 新 犯罪 防治 技巧 』 。 我 聽到 納許 先生 跟 蘿瑞 老師 說 的 。 」 安格斯 整 個 人 虛弱 地 靠在 販賣 部牆 上 ， 鬆 了 一 口 氣 。 「 我 怎麼 這麼 容易 被 嚇到 ？ 」 他 對 自己 說 ： 「 邦飛斯 才 不會 這樣 反應 過度 。 」 他 大 口 喘 著 氣 ， 突然 想起 ， 自己 不 是 唯一 一 個 聽到 這 消息 嚇 得 跳起來 的 人 。 羅素 ‧辛區 剛剛 也 非常 恐慌 ， 他 的 反應 就 跟 安格斯 一模一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