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些 話 大可不用 現在 說 ， 只要 能 斬掉 井伊 ， 大家 自然 會 知道 ， 不 是 嗎 ？ 」 「 對 ！ 就是 這麼 回 事 。 」 雄助 感到 不能 小看 這 位 小弟 治 左衛門 。 又 過 了 幾 天 ， 亦即 正月 二十七日 ， 木村權 之 衛門 終於 出現 在 日下 部家 。 松子 被 差遣到 薩摩藩邸 通知 有 村 兩 兄弟 。 木村 是 領 糧 十 石 三 人 扶持 （ 編註 ： 一 人 扶持 即 一 天 領 糧 糙米 五合 ） 的 小 身分 ， 年紀 約 在 三十五 、 六 歲 ， 是 水戶 有名 的 斡旋家 。 「 什麼 ？ 天下 聞名 的 薩摩藩 ， 事 到 臨頭 就 只 剩 你 兄弟 兩 人 ？ 」 「 不 是 的 ， 事情 是 因為 … … 」 雄助 汗流浹背 、 苦口婆心 地 為 其 說明 藩 內 的 情況 ， 木村 聽得 糊里糊塗 ， 就 連 解說 的 雄助 本人 也 不 甚 清楚 。 「 我 懂 了 ！ 」 木村 最後 答道 。 當然 懂 的 不 是 薩摩藩 的 內幕 情事 ， 而是 兄弟倆 願意 擔任 維持 薩摩藩 名譽 的 豪情 壯志 。 在 一 旁 聽 著 的 佐野竹之助 ， 更 是 激動 得 面頰 泛紅 ， 他 緊握 治 左衛門 的 手 說 ： 「 真是 太 令 人 感動 了 ！ 」 「 權 之 衛門 先生 ， 敝藩 同志 為了 誅殺 井伊 行動 能 發揮 更 大 的 功效 ， 正 計畫 如何 在 京都 起義 ， 至於 詳情 如何 ， 目前 還 不 清楚 ， 咱們 是 不 是 可以 等到 消息 進來 後 再 行動 呢 ？ 」 雄助 帶 著 懇請 的 聲音 問道 。 「 京都 舉義 是 貴藩 的 工作 ， 如果 硬 要 配合 貴藩 的 情勢 ， 這邊 會 錯失 良機 也 說不定 。 水戶 的 藩情 也 很 複雜 ， 若 再 拖延 ， 同志 們 想 在 水戶 集合 就 更 困難 了 。 我方 已經 決定 斬奸 日期 就 訂 在 二月 二十日 前後 。 人 多 了 ， 想 潛入 江戶 就 更 不 容易 ， 最多 只 挑選 精銳 五十 名 。 」 「 斬奸 的 地點 在 哪兒 呢 ？ 」 「 櫻田 門 外 。 」 領 糧 三十五萬 石 的 彥根藩井伊家 的 府邸 ， 正 位於 江戶城 櫻田 門 外 。 「 為 此 事 ， 我們 打算 推選 關鐵 之 助君 為 我們 的 隊長 。 這 位 同志 ， 曾 和 貴藩 的 高崎君 一同 在 京都 奔走 策畫 ， 和 薩摩人 也 算是 有緣 呢 ！ 」 這 也就是說 ， 一切 都 得 聽從 他 的 指示 。 薩摩 這 一 方 只有 他 兄弟 兩 人 ， 所有 事情 全 憑 水戶藩 的 指揮 行事 ， 那 也 是 自然 不過 的 事 。 木村 由於 經常 受到 捕吏 跟蹤 ， 所以 不便 多所 停留 ， 速速 歸去 。 3一 過 了 二月 中旬 ， 水戶藩 義士 陸陸續續 潛入 江戶 。 他們 潛伏 在 市井 各 處 ， 平時 就 靠 阿靜 、 松子 母女倆 負責 聯繫 的 工作 。 因為 是 女人 ， 較 不 容易 惹 人 注目 。 有 天 ， 阿靜 突然 對治 左衛門 說道 ： 「 你 到 江戶 不過 幾 天 ， 對 江戶 的 街道 還 不 熟悉 吧 ？ 就 讓 松子 陪 你 四處 逛逛 如何 ？ 」 「 逛 什麼 呢 ？ 」 「 櫻田門 呀 ！ 」 這 是 阿靜 在 提醒 他 ， 必須 先 去 勘察 一下 起事 地點 的 四周 環境 。 當然 ， 這 任務 只有 落在 松子 身 上 了 。 江戶城 的 櫻田 御門 ， 位於 御苑 正門 的 南方 ， 是 通往 霞關 、 虎門 的 一 座 大門 。 背後 矗立 著 一 排 高大 的 堤防 與 白色 的 石牆 ， 在 壁 上 還 依著 大大小小 的 槍眼兒 ， 單單 這 小 城樓 的 大門 就 氣派 非凡 ， 足以 媲美 鄉下 城主 的 住所 了 。 「 哇 ！ 」 佇立 在 大門 前 ， 治 左衛門 忍不住 發出 天真 的 讚嘆 。 「 這 地點 比較 近 ， 你 可以 很 清楚 地 數出 井伊 家長屋 的 每 一 片 屋瓦 。 」 這 幾乎 橫跨 了 幾 條 街 吧 ！ 領 糧 三十五萬 石 ， 德川家 開國 元老 井伊家 的 府邸 ， 果然 氣勢 雄偉 驚人 。 漆 著 朱紅色 的 大門 ， 此刻 真切 地 聳立 在 治 左衛門 的 眼前 。 井伊 一 族 ， 從 藩祖 以來 便 一直 是 德川家 的 先鋒 ， 從 衝鋒 上 陣用 的 盔甲 ， 到 平時 日用 的 一切 器皿 、 餐具 ， 無不 是 赤紅色 。 這 也 就 是 關原 之 戰 和 大阪 冬 之 陣 、 夏之陣 戰役 中 （ 編註 ： 德川家康 於 一六○○年 關原 之 役 擊敗 石田 三成 等 反 德川 的 豐臣 家臣 ， 又 於 一六一四年 、 一六一五年 兩 度 攻打 大阪 ， 徹底 消滅 豐臣 勢力 ） 著名 的 — — 「 赤備軍 」 。 世人 慣稱 大老直弼 為 「 赤鬼 」 ， 也 就 是 這 原因 。 連 大門 都 漆 得 像 要 噴火 似的 。 「 那裡 是 豐 後 杵 築 松平 大隅 大人 的 宅邸 ！ 還 有 那邊 是 … … 」 松子 一邊 用 手 指 著 ， 一邊 為 治 左衛門 解說 。 「 妳 很 清楚 嘛 ！ 」 「 我 已經 來過 三 次 了 ！ 」 松子 嚴肅 地 回答 。 這 對 母女 矢志復仇 的 決心 ， 怕 是 水戶 志士 也 及不上 呢 ！ 接著 ， 治 左衛門 沿著 附近 的 河 畔 巡視 地形 ， 連 路 邊 的 茶 棚子 也 確認 一 番 ， 將 「 戰場 」 的 地理 環境 ， 牢牢 印 在 腦海 裡 。 回程 時 ， 治 左衛門 原本 想 雇 一 頂 轎子 讓 松子 坐回去 ， 四處 尋找 時 ， 卻 被 松子 制止 了 。 「 我 走路 就 可以 。 治 左衛門 先生 沒有 雇 轎子 的 錢 吧 ！ 」 錢 ， 確實 沒有 。 「 我 也 沒有 。 」 松子 不以為意 地 說 著 。 兩 人 又 繼續 向 前 走 。 途中 ， 松子 提起 父親 生前 四處 奔走 時 ， 家 裡 生活 如何 困頓 。 雖然 是 教 人 傷感 的 事情 ， 卻 被 她 說 得 津津有味 ， 治 左衛門 幾 次 都 忍俊 不住 。 想來 能 把 窮蹇 困頓 的 事情 說 得 委婉 動聽 的 人 ， 性格 一定 很 溫柔 吧 ！ 他 不禁 對 眼前 的 松子 更 具 好感 。 「 松子 小姐 ， 妳 這麼 好 的 人 ， 若是 能 嫁給 佐野竹之助 那 種 難得 的 君子 ， 一定 會 很 幸福 ！ 」 「 咦 ？ 」 微妙 的 表情 在 松子 臉 上 閃過 。 「 治 左衛門 先生 ， 家母 沒 跟 您 提 過 嗎 ？ 」 「 什麼 事 ？ 」 「 日下 部家 雖然 從 祖父 和 父親 那 一 代 遷移到 水戶 ， 可是 ， 畢竟 四百 年 來 都 是 薩摩島 津家 的 家臣 ， 所以 ， 我 是非 薩摩人 不 嫁 ！ 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