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於 舊派 刀法 ， 所以 ， 比 劍 時 不 戴 面具 。 」 「 好 啊 ！ 就 照 你 的 意思 。 刀身 是否 也 要 用 布 包 著 呢 ？ 」 「 就 以 目前 通用 的 竹刀 吧 ！ 」 兩 人 在 練習場 上 換 過 衣服 ， 選擇 竹刀 ， 清河 挑 了 一 把 三 尺 九 寸 ， 比較 輕 的 竹刀 。 佐佐木 則 選 了 一 把 既 長 又 重 的 山城 真 竹 的 竹刀 。 按 傳統 規矩 ， 一 刀 分 勝負 。 雙方 一 站起來 ， 立刻 跳開 約 有 幾 尺 遠 。 清河 將 木刀 朝 左方 上空 ， 高高 舉起 ， 佐佐木 則 平舉 眼前 ， 刀尖 稍稍 下沉 。 — — 是 個 對手 — — 佐佐木 沒有 料到 ， 清河 劍術 如此 精湛 ， 沿著 刀梢 望去 ， 清河 的 身體 完全 暴露 在 敵人 攻擊 範圍 裡 ， 然而 ， 愈 是 注視 愈 會 發現 ， 他 整 個 身體 就 像 一 座 巍峨 不 動 的 大 山 ， 讓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。 — — 這 個 人 還 在 呼吸 嗎 — — 「 呀 ！ 」 佐佐木 幾度 挑撥 ， 清河 就是 紋風不動 ， 他 慢慢 挪動 腳步 一 步 一 步 逼向 佐佐木 ， 這 期間 ， 佐佐木 一再 引誘 清河 出招 ， 清河 卻 一點 反應 也 沒有 。 最後 ， 佐佐木 被 逼退到 角落 時 ， 清河 總算 吐 了 一 口 氣 ， 人 看起來 也 變小 了 點 。 — — 就是 此刻 — — 那 一瞬間 ， 佐佐木 像 矛 似地 飛 向 清河 ， 攻擊 目標 是 他 的 手肘 。 透過 窗戶 照射 在 清河 竹刀 上 的 閃光 ， 映入 清河 眼 底 ， 隨著 那 一 線 光 ： 「 看 招 ！ 」 清河 的 竹刀 已 劈 向 佐佐木 撲過來 的 左邊 肋骨 上 。 「 糟 了 ！ 」 清河 靜靜 地 瞧 著 佐佐木 晃動 的 身體 ， 再次 舉起 竹刀 ， 好強 地 說 著 ： 「 太 淺 了 ， 再 來 一 次 。 」 該死 的 傢伙 ！ 佐佐木 一 躍 而 起 ， 揮刀 拚命 攻擊 。 清河 卻 像 四兩 撥 千 斤 般 彈開 竹刀 ， 朝佐佐木 的 臉 ， 一 劈 。 下手 並 不 重 ， 但 那 卻 是 沒有 任何 護罩 的 一 張 臉 。 「 完 了 ！ 」 佐佐木 慘叫 一 聲 ， 向 前 晃 了 幾 步 ， 人 蹲 了 下去 ， 只 覺 眼前 一 片 黑暗 ， 無法 站起 。 — — 貓 — — 清河 是 貓 ， 自己 卻 是 老鼠 ， 佐佐木伏 在 地板 上 ， 卻 又 害怕 清河 會 像 殘忍 的 貓 般 襲擊 自己 ， 他 不自禁 地 將 竹刀 舉 在 頭 上 ， 盲目 揮舞 。 某 日 。 佐佐木唯三郎 從 松平 上 總介 那兒 聽到 一 件 令 人 難以置信 的 消息 — — 清河 透過 松平 上 總介 的 引薦 ， 向 老 中板 倉周 防守 （ 伊賀守 ） 勝靜 提議 ： 不妨 由 幕府 組織 一 個 浪士團 。 「 就算 清河 再 怎麼 能言善道 ， 畢竟 他 是 個 倒幕論 者 。 現在 居然 為了 擁 護幕權 ， 召募 劍客 ， 這 到底 是 何居心 啊 ？ 」 「 我 也 不 太 清楚 。 」 上 總介 以 平穩 的 口氣 繼續 說道 ： 「 雖然 不 知道 清河 葫蘆 裡 賣 什麼 藥 ？ 可是 ， 這 對 此刻 的 幕府 只有 好處 ， 沒有 壞處 。 在 九州 受到 清河 的 慫恿 ， 一窩蜂 擁上 京都 的 浪人 ， 包括 長州 、 土州 ， 以及 鄰近 諸 藩 的 浪士 們 ， 每 天 打架 滋事 ， 搞 得 京都 到處 都 是 刀光劍影 ， 腥風血雨 。 這些 人 只要 一 碰上 與 自己 意見 相左 ， 動不動 便是 『 天誅 』 ， 或是 不留餘 地 大開 殺戒 。 前 陣子 ， 親幕派 九 條 關白家 的 諸 大夫島田左近 的 首級 讓 人 丟棄 在 先斗町 的 瓦管 上 。 同樣 的 ， 宇鄉玄蕃 的 首級 也 教 人 掛 在 槍尖 上 ， 插 在 宮川町 的 川岸 邊 展示 。 有時 ， 一 天 裡 便有 好幾 人 被 殺 。 這些 浪人 都 是 被 清河 騙上 京都 的 ， 由於 是 脫藩 身分 ， 得 不 到 藩 裡 援助 ， 又 沒有 工作 ， 經常 餓肚子 ， 日子 久 了 ， 自然 火氣 上升 ， 故鄉 那兒 又 回 不 去 ， 幾乎 已 快 到 瀕臨 崩潰 的 狀態 。 所以 ， 也 只有 以暴制暴 ， 才 能 鎮壓 得 住 他們 。 」 「 這 可 真 是 有趣 。 」 這 群 鎮日 跳 梁京都 的 浪士 ， 難道 不 是 受 了 清河 的 蠱惑 ， 才 上京 裡 來 的 嗎 ？ 如今 ， 竟然 得 藉 清河 的 刀 來 鎮壓 他們 ， 這 又 是 何 道理 呢 ？ 「 可是 ， 清河 與 奉行 （ 譯註 ： 猶今 之 分局 、 派出所 ） 的 交換 條件 是 什麼 呢 ？ 」 「 清河 希望 幕府 給予 大赦 。 如此一來 ， 他 不僅 重獲 自由 之 身 ， 就是 牢 裡 的 妻子 ， 和 以前 的 朋友 也 都 可以 得到 開釋 。 」 「 他 手腕 可 真 高明 。 」 這 段 時期 ， 清河 寄居 在 小石川 傳通院 的 山岡 家 裡 ， 他 託 人 打聽 傳馬町 牢 裡 蓮兒 的 情況 ， 才 知道 蓮兒 早 在 一 個 月 前 已經 病死牢 中 。 — — 她 是 被 折磨 死 的 吧 — — 這麼 纖細 柔弱 的 女子 在 牢 中 熬上 一年 半載 ， 十之八九 ， 準死 無疑 。 得知 蓮兒 死訊 的 晚上 ， 清河 向 山岡 的 老婆 討 了 些 燈油 ， 一 個 人 蹲 在 廚房 的 角落 裡 ， 直到 深夜 為止 ， 寫 了 一 封 文情並茂 的 長 信 給 他 出 羽庄 內 清川村 的 母親 。 山岡 的 老婆 瞧見 投影 在 紙門 上 清河 的 側 臉 ， 那 是 一 張 充滿 真摯 、 孩子氣 的 臉 。 清河 以 漂亮 的 平假 名寫給 母親 的 信 ， 至今 還 被 保留 著 。 提到 蓮兒 的 事 ， 真是 教 人 難過 惋惜 （ 中略 ） 。 無論如何 ， 請 把 她 視為 您 老人家 的 兒媳婦 ， 早晚 為 她 誦經 。 希望 您 能 將 她 視為 己出 。 我 就 不再 贅言 了 。 這 是 清河 溫柔 多情 的 一 面 。 他 將 筆 含 在 嘴 裡 ， 想 著 該 為 蓮兒 取 什麼 樣 的 法名 才 好 。 終於 ， 他 決定 為 蓮兒 取名為 「 清村院 貞榮 香花 信女 」 。 那 晚 以後 ， 又 過 了 幾 個 月 ， 也 就 是 文久 三年 二月 八日 。 清河 帶領 著 由 幕府 在 江戶 召募 而 來 的 兩百三十四 人 的 浪士團 ， 由 中山道 板橋宿 前往 京都 。 浪士 掛頭 取 （ 編註 ： 辦事 領班 ） 是 鵜殿鳩翁 ， 浪士 取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