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 捕吏 ） 加納伴三郎 過從甚密 ， 受 他 的 利用 呢 ！ 」 「 原來 只是 聽說 而已 。 」 馬之助 一 臉 無聊 的 表情 ， 將 酒杯 端近 嘴唇 時 — — 「 不要 喝 了 。 」 「 哦 ！ 」 馬之助 老實 地 將 到 口 的 酒 放 了 下來 ， 擱 在 膝蓋 上 。 「 不 是 聽說 而已 。 你 難道 忘 了 ？ 前 陣子 ， 朝廷 機密 接二連三 被 洩漏 ， 大家 懷疑 洩露 機密 的 ， 就 是 三 條 實 美公 ， 因為 ， 除了 他 沒有 別人 會 知道 的 事情 ， 竟然 讓 所 司代 的 人 得知 。 由於 洩密 ， 我們 犧牲 的 同志 ， 可 不 是 兩 、 三 人 而已 啊 ！ 為 此 ， 我們 甚至 將 三 條 公列為 天誅 的 對象 ， 這些 難道 你 都 忘 了 ？ 」 「 我 並 沒有 忘記 ， 可是 ， 三 條 公 後來 不 是 也 洗清 了 嫌疑 嗎 ？ 」 「 沒有 ！ 風聲 仍然 一直 在 走漏 。 追根究柢 ， 三條 公 身邊 的 冷泉 為 恭 涉嫌 最 重 ， 這 個 男人 從 以前 便 經常 出入 三 條 公邸 。 根據 三 條 公 的 說辭 ， 他 只有 跟 冷泉 說 過 的 話 ， 才 會 走漏 風聲 。 這 便是 證據 。 而且 ， 自從 三 條 公 刻意 迴避 冷泉 後 ， 機密 也 就 甚少 再 走漏 了 。 」 「 原來如此 。 那 我們 該 怎麼 做 呢 ？ 」 「 殺掉 他 ！ 」 「 太 可憐 了 吧 ！ 」 「 為什麼 ？ 」 「 他 不過 是 個 畫師 罷了 。 」 「 雖然 只 是 個 畫師 ， 可 也 是 官居 六品 的 朝臣 呀 ！ 草包 一 個 ， 卻 對 攘夷論 好 發表 意見 。 他 絕不 是 區區 一 枝 彩筆 ， 就 能 滿足 胃口 的 人 。 」 間崎 沉默 不 語 ， 他 是 不 願 再 多 說 。 最近 這 幾 年 來 ， 脫藩 浪人間 所 流行 的 「 天誅 」 活動 ， 是否 搞 得 太 過火 了 呢 ！ 京都 幾乎 成 了 血腥 之 地 。 前年 文久 二年 七月 二十日 ， 九 條 家 的 家臣島田左近 在 木屋町 二 條 的 妾宅 裡 ， 遭到 狙擊 ， 隔 沒 兩 個 月 ， 島田 的 同僚 宇鄉玄蕃 也 在 自宅 與 妻子 閒談 時 ， 被 破門而入 的 刺客 砍下 頭顱 ， 過 了 一 個 月 ， 密探 文吉 也 被 殺 ， 去年 五月 二十日 ， 國事 公卿姉 小路 少將 公知 由 御所 返 家 的 途中 被 截殺 ； 甚至 千 種 家 的 管事 賀川肇 ， 也 在 自宅 裡 遭到 殺害 。 那 晚夜 裡 ， 尊攘派 的 刺客 潛進 賀川家 ， 出來 應門 的 是 下女 阿竹 。 在 屋 裡 的 賀川一 發覺 情況 不 對 ， 立刻 躲進 臥室 的 密縫 中 。 刺客 在 屋子 四周 遍 尋 不 著 後 ， 念頭 一 轉 ， 把 阿竹 拖到 臥室 裡 ， 重重 刮 了 兩 耳光 ， 威脅 她 說出 主人 的 下落 。 「 剛才 主人 確實 還 在 這兒 呀 ！ 」 阿竹 堅決 拒不 回答 。 浪人 中 有 一 名 抽出 刀子 ， 便 往 阿竹 大腿 上 戳 。 阿竹 發出 一 聲 痛徹心肺 的 尖叫聲 。 「 殺 了 我 吧 ！ 我 是 絕不 會 告訴 你們 ， 我 家 主人 的 下落 。 」 「 既然 妳 這麼 忠心耿耿 ， 我們 只有 另 想 辦法 了 。 」 說完 ， 刺客 將 賀川肇 唯一 的 十一 歲 大 的 兒子 弁之丞 也 帶到 房間 。 「 這 孩子 ， 可是 繼承 賀川家 的 ？ 」 「 … … 」 「 妳 若 再 不肯 說 ， 我們 只好 殺 了 這 孩子 代替 他 父親 — — 」 話 猶 未 完 ， 只 見 牆壁 的 夾縫 裡 ， 跌跌撞撞 地 衝出 賀川肇 ， 他 跪 在 地 上 苦苦 哀求 ： 「 請 別 傷到 孩子 … … 」 「 孩子 是 無辜 的 。 我 絕不 逃走 ， 你們 盡管 取 我 的 性命 吧 ！ 」 「 算 你 還 知道 覺悟 ， 可 別 怪 我們 手下 無情 了 。 」 只 見 大刀 一 揮 ， 一 顆 人頭 咔嚓 滾落 。 當時 ， 並 不 知道 這 群 刺客 的 姓名 ， 後來 才 曉得 是 播州 姬路 的 脫藩 浪人 荻原虎六 、 江坂元之助 、 薩摩藩士田 中 新 兵衛 等 五 人 。 間崎馬之助 和 刺客 之 一 的 播州 浪人 松木 鐵馬 私交 甚 篤 。 據 鐵馬 描述 ： 砍下 賀川 的 腦袋 時 ， 那 孩子 就 像 被 火 焚身 般 哭嚎 不止 ， 至今 ， 那 聲音 猶然 在 耳 ， 始終 不 去 。 「 冷泉 為 恭 非 死 不 可 嗎 ？ 」 「 我們 不 下手 ， 別藩 的 同志 也 會 殺 他 。 現在 ， 水戶 脫藩 的 福良 十 次郎 和 土佐 的 神谷 新 兵衛 都 對 他 虎視眈眈 。 間崎君 ， 難不成 你 是 害怕 嗎 ？ 」 「 我 害怕 ？ 」 間崎裝 迷糊 。 「 我 不 是 害怕 。 」 「 那 是 不 願意 ？ 」 沒 錯 ！ 正 是 此 意 ， 可是 ， 他 無法 啟齒 。 在 這 兩 位 殺氣騰騰 的 同志 面前 ， 他 缺乏 足夠 的 勇氣 表白 。 間崎 能夠 瞭解 他們 的 心情 ， 他們 不 願 把 殺為恭 的 機會 ， 拱手 讓人 。 浪人 間 充滿 競爭 ， 眾人 都 伺機而動 。 「 你 不肯 合作 的話 ， 就 只 有 我們 兩 個 上 了 。 我們 求 你 也 就 到 此 為止 。 只 是 ， 冷泉 這 傢伙 的 身邊 還 有所 司代 的 將 犬 在 護衛 著 ， 另外 ， 也 常 看到 新選組 的 人 在 他 家 附近 走動 。 他 藩 同志 之所以 遲遲 不 敢 下手 ， 可能 也 是 忌憚 這 點 。 間崎君 若 不 願 加入 ， 只 怕 別人 會 以為 你 也 是 畏懼 他們 呢 ！ 」 「 我 答應 你們 就 是 。 」 馬之助 終於 抬起 頭 ， 繼續 說道 ： 「 只是 ， 先 給 我 一些 時間 。 我 要 勘察 一下 冷泉 的 屋邸 。 」 「 就是 這裡 — — 」 川手源內 翻開 帶來 的 市區 地圖 ， 指 著 靠近 皇宮 的 堺町 御門 附近 一帶 。 2 隔天 一大早 ， 馬之助 到 街 上 打聽為恭 的 住處 ， 才 一會兒 功夫 ， 便 給 找著 。 根據 昨晚 源 內 的 形容 ， 為 恭從 所 司代 那兒 應該 得 了 不少 巨款 才 是 ， 可是 ， 眼前 的 這 棟 屋子 卻 意外 地 粗陋 ， 不過 是 幾 塊 破 木板 拼湊 而 成 的 低矮 房舍 罷了 ， 不如 隔壁 樂人 多 備 前守 的 「 雅樂寮 」 來得 氣派 豪華 。 玄關 的 正門 緊鎖 著 。 第二 天 早上 ， 馬之助 又 來到 為恭 的 宅 前 ， 仍 是 門扉 深鎖 。 附近 則 一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