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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245 in text YL2016071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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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 有 家鄉 味道 , 連 來 台 定居 之後 , 也 忘不了 那 個 老 滋味 。 從 台灣 發展史 來 看 , 花生 是 從 大陸 先 引進到 澎湖 , 再 傳到 台灣 本島 。 澎湖 花生 栽植 歷史 早 , 但 環境 最 惡劣 。 由於 澎湖 土壤 是 玄武岩 風化 而 成 , 屬於 鹽分 含量 高 的 土壤 , 養分 不足 , 花生 一 年 僅 能 一 穫 , 每 年 六 、 七月 是 產季 , 也許 因為 時間 醞釀 較 久 , 加上 海風 淬鍊 的 生命力 , 讓 澎湖 花生 外型 又 大 又 長 , 結實 飽滿 , 因此 澎湖 花生酥 就是 知名 觀光 伴手禮 。 在 澎湖 吃飯 , 花生 幾乎 無所不在 , 一 道 清炒 高麗菜 , 是 用 碎花生 來 拌炒 , 能 嚐到 菜甜 與 花生 顆粒 香 。 因為 早期 澎湖人 沒有 什麼 動物油 可 用 , 藉著 花生 碾碎 的 油 就 能 用來 炒 菜 。 即使 是 吃 臭肉鮭 , 還 能 用 花生 米 沾 臭肉 鮭汁 , 咀嚼 鹹甜 鹹 甜 的 滋味 。 但 讓 我 著迷 的 卻 是 澎湖 用來 祭祖拜 神 、 平常 少見 的 土豆粿 。 那 是 一 個 謎樣 村落 的 特產 , 位在 西嶼 、 有 百 年 歷史 的 二崁村 。 這 是 澎湖 少見 的 單姓 聚落 , 陳姓 宗族 四百 年 前 從 金門 夏興村 移民 來 此 , 傳承 十五 代 的 二崁 , 是 澎湖 現今 保存 完整 , 擁有 四十多 棟 古厝 、 六十多 人 居住 的 村莊 。 二崁 過去 被 稱為 中醫村 , 因為 一百多 年 前 曾 發生 瘟疫 , 有 族人 到 台灣學 中醫 想要 幫 族人 治病 , 慢慢 吸引 其他 族人 前往 台灣 學 中醫 , 他們 在 高雄 、 嘉義 等 地 行醫 發達 之後 , 返鄉 興建 陳家宗祠 , 也 運送 上 等 建材 打造 家園 。 有 了 宗祠 , 人口 仍 大量 外流 , 因為 他鄉 的 富庶 , 更顯 家鄉 的 貧乏 。 前 幾 年 一 群 陳家 第十四 代 的 後人 , 決定 中年 轉業 , 一同 返鄉 整修 恢復 聚落 外貌 , 並 開設 民宿 與 舉辦 文化 活動 , 將 沒落 的 二崁 重塑成 觀光 重鎮 。 二崁村 跟 花生 一樣 老 , 老 得 有 樸拙 的 人生 智慧 , 老 得 跟 花生 一樣 散發 清香 。 烈日 下 , 我 在 老街 上 閒晃 , 看到 一 個 小 雜貨店 , 老 阿嬤 坐 在 外頭 乘涼 , 見 我 路過 , 輕聲 招呼 買 土豆粿 。 土豆粿 看起來 不 太 起眼 , 我 仍 好奇 買來 吃吃 看 , 花生餡 又 香 又 細 , 糯米 粿皮 很 有 彈性 , 詢問 後 , 才 知道 這 是 二崁人 傳統 祭拜 的 供品 , 因為 要 拜 神明 , 點心 不能 隨便 做 , 花生 要 先 炒 過 , 接著 用 石杵 搗 花生 , 將 花生 搗碎 搗成 細 粉 , 再 用 麵粉 與 糯米粉 、 地瓜 攪拌 製成 粿皮 來 包 花生粉 , 除了 增加 地瓜 香氣 , 口感 也 比較 好 。 我 問 為何 不 用 機器 碾花生粉 ? 滿 臉 風霜 、 皮膚 黝黑 的 老 阿嬤 說 , 手工 才 細 , 也 有 誠意 , 這 是 傳統 。 我 走到 隔壁 的 小吃店 , 吃 了 包裹 竹筍 與 碎 肉 的 金瓜粿 , 老闆 也 招待 我 吃 花生 。 聊到 他們 從 台灣 回到 老家 定居 , 老闆 說 這裡 夏天 熱 、 冬天 冷 , 土地 貧瘠 , 作物 都 養 不 活 , 只有 花 生產 最多 , 但是 他們 懷念 家鄉 , 用 在 地 食材 做 點 小 生意 , 就 能 養活 一家人 。 探頭 看 他們 家 裏 的 廚房 , 大 灶 正在 蒸粿 , 熱氣 四散 , 太太 則 在 炒 花生 , 觀光客 經常 來此 休息 , 吃 花生 、 吃 金瓜粿 , 聽 老闆 講 二崁 故事 , 返鄉 的 生活 蠻 寫意 自在 。 抬頭 望去 , 眼前 是 盛夏 青綠 的 草原 , 再 過去 就 是 湛藍大海 , 海天 共長 一 色 , 回頭 則 是 澎湖 硓石 搭建 的 古宅 , 還 有 為了 防風 , 用 珊瑚礁 與 玄武岩 混合 的 硓 石 當 建材 , 圍牆種 花生 的 「 菜宅 」 。 這 個 壯麗 景色 , 讓 小小 西嶼 在 歷史 留名 。 西嶼 在 大航海 時代 被 荷蘭人 稱為 漁翁島 , 大陸 移民 東渡 來 台 , 一定 會 經過 西嶼 再 到 澎湖 , 或 選擇 在 西嶼 停泊 休息 , 清代 就 以 「 西嶼 落霞 」 之 美 成為 全 台 八 景 之 一 , 與 基隆 、 鹿耳門 、 安平 齊名 。 乾隆 時期 的 台南籍 詩人 章甫 , 搭船 路過 西嶼 , 就 寫下 : 「 五 色 文章 天 上 降 , 九光 錦繡 水中 鋪 」 的 浪漫 詩句 。 錦繡 美景 一直 未 變 , 只 是 我們 未曾 駐足 停留 。 作家 梁容若 在 〈 落花生 的 性格 〉 這 篇 散文 提到 , 落花生 每 棵 長 的 果子 並 不 多 , 但 每 顆 果子 都 有 發展為 一 棵 新 生命 的 可能 , 相對 柳樹 的 飛絮 這 種 充滿 野心 的 植物 , 隨 風 飄舞 , 要 把 種子 鋪滿 世界 , 卻 不見得 有 一 顆 能 長成 。 「 落花生 安分守己 , 發展 得 很 慢 , 腳步 卻 踏 得 最 堅實 。 」 也許 就 是 這 種 落葉歸根 的 力量 , 讓 曾經 以為 是 柳樹 飛絮 的 二崁 村民 , 重新 回到 家鄉 , 落地 成為 堅實 的 落花生 。 不過 種 花生 的 腳步 , 真的 需要 踏 得 堅實 才 行 。 二崁村人 說 , 三月 春雨 過後 , 原本 乾硬 的 土地 因 雨水 滋潤 而 鬆軟 , 正 是 種 花生 的 時刻 。 儘管 此刻 風 大 , 二崁 村民 會 一同 用 牛犁田 , 將 花生 均勻 灑 在 凹槽 中 , 再 用 腳 輕輕 將 兩 邊 的 土 踢 向 凹槽 。 踢土 也 是 一 門 學問 。 由於 得 低頭 踢 土 , 鬆軟 田土 踢起來 其實 很 費力 , 單腳 踢 時 容易 被 風 吹 的 重心 不 穩 , 因此 每 一 步 都 得 將 土 踏平 , 又 不能 太 密 , 腳步 要 輕盈 , 力道 得 均勻 , 播完 種 之後 , 可以 看到 一排排 淺淺 的 腳印 。 聽 村人 訴說 種 花生 的 故事 , 我 猛然 想起 小時候 在 高雄 林園 的 鄉下 , 跟著 祖父 與 家人 種 花生 的 情景 , 我 和 弟弟 跟 在 牛 後頭 嬉戲 , 家人 則 是 撒花生 播種 , 貪玩 的 弟弟 還 被 牛 口水 滴到 頭髮 上 , 味道 又 臭 又 稠 , 被 我 嘲笑 許久 。 也許 , 當年 的 田 裡 , 也 曾 留下 我 與 弟弟 淺淺 小小 的 足印 吧 。 礁溪 絲瓜 好 溫潤 如果說 春天 要 嚐 大地 甦醒 的 根莖 作物 , 夏天 則 要 品味 清涼 去 火 的 瓜類 。 小暑 大暑 , 天氣 越 熱 , 瓜 越 熟 越 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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