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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262 in text YL20160712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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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廷 旨意 , 說 欽天監 官員 夜觀 天象 , 有 紫微星 下降 , 東北 方向 有 天子象 , 命 嚴加 緝捕 。 而 我 腳 上 長 了 七 顆 紅 痣 , 正 是 所謂 的 天子象 。 李成梁 立即 把 我 綁縛 起來 , 打算 次日 一早 押赴 京師 , 開刀問斬 。 那 是 一 個 風雨交加 的 夜晚 。 我 被 綁 在 營寨 的 角落 裡 , 等待 著 死神 的 降臨 。 腦袋 搬家 , 對 我 來說 是 遲早 的 事情 ; 然而 以 這樣 的 方式 去 死 , 顯然 是 很 窩囊 的 。 正在 我 大腦 一 片 空白 的 時候 , 突然 感覺 自己 的 胳膊 不 那麼 疼 了 。 定睛 一 看 , 黑暗 中 , 一 位 穿著 紗裙 的 姑娘 正在 給 我 解 繩子 。 她 是 李 總兵 的 小妾 ! 她 對 我 平日 裡 在 總兵 跟前 的 殷勤 表現 非常 讚許 , 對 我 平日 裡 給 她 的 關照 非常 感激 , 更 對 我 偉岸 的 英雄 氣象 非常 敬仰 , 所以 , 她 冒 著 生命 危險 來 搭救 我 。 激動 和 緊張 之餘 , 我 不 知 說 什麼 好 。 眼眶 裡 含 著 淚花 , 默默 地 告別 了 她 。 在 我 的 印象 中 , 她 是 美麗 的 , 美 的 不僅 是 容貌 , 美 的 更 是 心靈 。 我 發誓 : 我 的 妻子 一定 要 像 她 一樣 有 美德 , 講義氣 ! 然而 , 許多 年 之後 , 我 才 知道 , 她 放走 了 我 , 而 李 總兵 卻 沒有 放過 她 。 夫妻 之 情 早已 拋諸 一 旁 , 她 被 自己 的 夫君 用 皮鞭 活活 打死 了 。 一路 狂奔 , 終於 甩開 追兵 , 鑽進 了 蘆葦 叢生 的 荒草地 , 疲憊不堪 的 我 竟然 睡著 了 。 等 我 醒來 的 時候 , 發現 周圍 的 荒草 已 成 灰燼 , 唯獨 我 身邊 的 草叢 冒 著 青煙 。 一直 跟隨 我 的 黃 狗 渾身 濕漉漉 地 躺 在 我 身邊 , 已經 嚥氣 。 我 這 才 知道 窮凶極惡 的 追兵 因為 搜 不 到 我 , 就 點燃 了 荒草地 , 想 把 我 燒死 。 可憐 的 黃 狗 為了 保護 我 , 在 無法 喚醒 我 的 情況 下 跑到 河 邊 浸濕 全 身 , 不斷 打滾 , 用 身 上 的 水 隔斷 了 大 火 。 能夠 奇跡 般 地 活下來 , 這 莫非 又 是 神意 ? 我 發下 毒誓 : 凡 我 子孫 , 永遠 不得 吃 狗肉 , 不得 穿 狗皮 ! 天命 之 汗 好不容易 跑回 赫圖阿拉 , 希望 能夠 重新 享受 家庭 帶來 的 溫暖 。 沒想到 , 父親 塔克世 禁不住 繼母 的 挑唆 , 決定 跟 我 分家 , 讓 我 另 立 門戶 。 可惡 的 繼母 只 給 了 我 很少 的 家產 。 十九 歲 的 我 面臨 著 又 一 次 新 的 挑戰 。 還好 , 女 真人 天生 尚武 , 騎射 是 本 民族 的 看家本領 。 從小 就 習武 的 我 , 靠 著 一 身 功夫 和 在 當家 丁 的 幾 年 裡 逐漸 形成 的 勤奮 、 謹慎 、 機警 、 善於 思考 等 品格 , 一點點 地 變 得 成熟 , 變 得 結實 。 幾 年 之後 , 在 一 次 跟 董鄂部 的 比武 中 , 我 下馬 挽弓 , 五矢 全 中 , 且 攢 於 一 處 , 讓 圍觀 的 族人 拍手 叫 絕 。 也許 我 只有 天子之象 而 沒有 做 天子 的 資本 , 躊躇滿志 的 李成梁 並 沒有 對 我 不依 不 饒 , 反而 與 我 相安無事 了 一 段 時間 。 萬曆 十一年 ( 一五八三年 ) 二月 , 李成梁 統兵 進攻 重建 的 古埒寨 , 跟隨 明軍 左右 的 祖父 覺昌安 和 父親 塔克世 入 寨 勸降 寨 中 守將 , 也 就是 王杲 的 兒子 、 我 的 舅舅 阿台 。 然而 李成梁 出爾反爾 , 放 火 燒寨 , 圍攻 寨門 。 祖父 被 活活 燒死 , 父親 也 被 誤殺 。 噩耗 傳來 , 二十五 歲 的 我 悲痛 不已 。 明朝 官員 把 父祖 的 屍體 交給 了 我 , 還給 我 封賞 以為 安撫 。 但 什麼 樣 的 封賞 也 不能 改變 親人 離別 帶來 的 傷痛 ! 我 一再 要求 懲治 引誘 明軍 攻入 古埒寨 的 圖倫寨 主尼堪 外蘭 , 卻 遭到 明朝 官員 的 拒絕 和 恫嚇 。 血氣方剛 的 我 , 回到 自己 的 營寨 , 一再 頓足 捶 胸 地 衝 著 西南 方向 怒吼 : 「 汝等 乃 我 不 共 戴 天 之 讎 也 ! 」 懷 著 仇恨 和 恥辱 , 我 毅然 憑著 父祖 遺甲 十三 副 和 士卒 幾十 名 , 走上 了 起兵 征討 的 道路 。 經過 三 年 苦戰 , 我 終於 殺掉 了 自己 的 仇人 尼堪 外蘭 。 起兵 之初 , 我 面臨 的 形勢 是 異常 嚴峻 的 。 外 有 強敵 環伺 , 內 有 刺客 加害 。 在 擔驚 受怕 和 高度 警覺 中 , 我 度過 了 最 難熬 的 創業 階段 。 那 是 一 個 陰雲 密布 的 夜晚 , 看 著 伺候 我 的 丫鬟 在 灶 下 撥 燈 , 燈光 一會兒 明 , 一會兒 暗 , 這 讓 本來 就 夜 不能 寐 的 我 更 睡 不 著 了 。 我 悄悄 地 躍起 , 帶 著 佩刀 和 弓箭 , 裝 著 去 上廁所 的 樣子 , 藏到 煙囪 後面 , 仔細 觀察 戶外 的 動靜 。 夜幕 朦朧 , 形影 難 辨 , 能 感覺到 柵牆 空處 隱約 有 人影 晃動 。 突然 電閃 雷鳴 , 兩 道 光束 劃破 夜空 , 藉著 電光 , 我 發現 一 人 手持 利刃 正在 逼近 。 說 時 遲 那時 快 , 我 立即 拉弓 搭 箭 , 一下 射中 了 那 人 的 肩頭 。 見 他 落荒而逃 , 我 又 追上去 補 了 一 箭 , 射穿 了 他 的 腳 。 就 在 他 倒地 的 一 刹 那 , 我 一 躍 而 起 , 飛起 一 刀 , 將 他 砍傷 。 刺客 被 抓 , 現 了 原形 。 部將 和 弟兄 們 義憤填膺 , 主張 將 他 殺死 。 我 攔住 了 他們 : 「 我 若 殺 他 , 易如反掌 , 可 他 的 主子 一定 會 為 此 震怒 , 並 發兵 攻打 我們 , 搶走 我們 的 糧食 。 我們 的 部眾 一旦 斷糧 , 便會 瓦解 。 部眾 一 散 , 我們 不 就 孤立 了 嗎 ? 到時候 敵人 再 來 進攻 , 我們 拿 什麼 去 抵擋 ? 再 說 如果 殺 了 他 , 便會 給 別的 部落 留下 殺人 啓釁 的 口實 , 不如 忍耐 一時 , 放 人 為 上策 。 」 大家 覺得 我 說 的 有理 , 就 放走 了 刺客 。 像 這樣 的 驚險 一 幕 , 只 是 我 遭遇 的 多 次 暗殺 中 的 一 例 而已 。 然而 , 神 的 後代 終歸 有如 神助 , 我 一 次 又 一 次 地 化險為夷 , 讓 自己 頭頂 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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