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266 in text YL2016071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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頑固 不 化 的 明朝 大臣 也 能 被 她 說服 , 我 打 心眼 裡 欽佩 額娘 的 本事 。 孩提 時代 的 我 , 有 額娘 的 影響 和 指導 , 也 對 讀書 產生 了 興趣 , 特別 喜歡 讀 漢人 的 歷史 。 我 並 不 是 個 聽話 的 好 孩子 , 我 心 裡 早 就 有 一些 莫名其妙 的 狂妄 計畫 ,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我 越發 固執 和 任性 。 也許 我 的 脾氣 讓 人 敬而遠之 , 但 在 父皇 眼 裡 , 我 是 一 個 出類拔萃 的 皇子 。 在 這 當中 , 額娘 的 一 個 夢 發揮 了 不可 估量 的 作用 。 據說 額娘 懷 我 的 時候 , 「 紅 光 繞 身 , 盤旋 如 龍形 」 ; 臨盆 前夕 , 她 夢見 神人 抱 著 一 個 嬰兒 , 把 他 放進 額娘 的 懷中 , 說 : 「 此 統一 天下 之 主 也 。 」 我 降生 之後 , 額娘 把 這 個 神奇 的 夢 告訴 了 她 的 夫君 , 得到 的 當然 是 龍顏大悅 : 「 奇祥 也 。 生子 必 建 大業 ! 」 我 相信 額娘 妊娠 期間 的 那 個 神奇 的 情景 並非 瞎編 , 因為 額娘 懷孕 以後 就 愛 穿 繡 著 金龍 金鳳 的 紅緞 長袍 , 走 起 路 來 , 長長 的 袍裾 、 寬寬 的 下襬 波動 不止 , 真 好似 「 紅 光 繞 身 , 盤旋 如 龍形 」 ; 我 也 相信 這 個 神奇 的 夢 只不過 來自 額娘 的 杜撰 , 畢竟 在 漢人 的 史書 裡 , 類似 的 記載 太多 了 。 然而 , 我 姨媽 宸妃 海蘭珠 為 父皇 生育 的 兒子 在 幾 個 月 前 夭折 之後 , 我 的 降生 和 那 一 系列 神奇 的 徵象 , 肯定 會 為 剛剛 走出 喪子 悲痛 的 父皇 帶來 欣喜 , 帶來 欣慰 。 而 我 , 似乎 也 在 仙氣 的 籠罩 下 , 不知不覺 地 成為 天命 所歸式 的 人物 。 崇德 八年 ( 一六四三年 ) 八月 初九日 , 一心 想 入主 中原 的 父 皇皇 太極 , 懷 著 壯志未酬 的 遺憾 溘然 長逝 。 先帝 屍骨未 寒 , 一 場 醞釀 已 久 的 皇位 爭奪戰 立即 展開 。 父皇 的 弟弟 多爾袞 掌管 正白 、 鑲 白 兩旗 , 父皇 的 長子 豪格 則 控制 著 正 黃 、 鑲 黃 兩 旗 。 叔姪 之間 勢均力敵 , 互 不 相讓 。 在 雙方 即將 兵戎 相見 、 血濺 皇宮 之 際 , 經過 崇政殿 上 議政 會議 的 激烈 辯論 , 最後 達成 妥協 , 兩 人 均 不能 為 君 , 嗣君 要 從 皇太極 的 兒子 中 選擇 。 結果 , 身為 皇九子 的 我 幸運 地 被 選中 , 立為 新 皇帝 。 當時 我 才 六 歲 , 因此 議政 會議 決定 由 睿親王 多爾袞 和 鄭親王濟爾哈朗 為 攝政王 , 佐理 朝政 。 顯然 , 豪格 被 議政 會議 的 元老 們 愚弄 了 , 而 多爾袞 成 了 最 大 的 贏家 。 八月 二十六日 , 盛京 皇宮 大政殿 。 這裡 正在 舉行 盛大 的 登基 典禮 。 而 我 , 即將 告別 額娘 的 永福宮 , 前往 陌生 的 大政殿 , 從此 君臨 天下 。 更衣 的 時候 , 奴婢 跪進 貂裘 披風 , 我 看 了 一 眼 , 就 一把 推開 : 「 這 披風 裡子 不 是 明黃 的 , 朕 豈能 著 它 ? 」 奶聲 奶氣 的 斥責 , 出自 一 個 六 歲 孩子 之 口 , 也 只有 任性 的 我 能夠 說 得 出來 。 君臨天下 的 威嚴 , 從 這 一 刻 就 開始 了 。 離開 宮門 的 刹 那 , 回望 尚 在 梳妝 的 額娘 , 只 見 她 看 著 我 , 湧出 了 兩 行 熱淚 , 不 知 是 留戀 , 還是 欣慰 。 大政殿 內外 , 密密麻麻 地 排列 著 儀仗 鹵簿 、 侍衛 親兵 、 文武百官 、 王公 貴族 , 他們 慈祥 的 眉宇 間 似乎 都 透著 一 絲 殺氣 。 然而 , 我 並 沒有 驚慌失措 , 因為 他們 都 是 父皇 家宴 的 熟面孔 。 鐘鼓 齊鳴 , 王公 百官分班 朝賀 跪拜 , 作為 晚輩 的 我 一動不動 地 端坐 在 龍椅 上 , 安然 受拜 。 退朝 的 時候 , 按 說 王公 大臣 應當 恭送 我 先行 退出 大殿 。 但 此時 的 我 , 卻 讓 爵位 、 資歷 、 年歲 最 老 的 禮親 王代善 先行 。 白髮蒼蒼 的 代善 伯父 , 看 著 這 位 不及 自己 腰腿 高 的 小 皇帝 , 老淚 縱橫 。 而 我 , 望 著 臺階 之下 俯首 恭立 的 多爾袞 和 豪格 , 心 中 既有 成就感 , 又 有 幾 分 隱憂 。 李自成 席捲 中原 , 攻 占 北京 , 把 明崇禎 皇帝 逼上 了 煤山 , 逼進 了 墳墓 。 寧遠 明軍 此 前 奉命 勤王 , 放棄 了 這 座 堅守 了 近 二十 年 的 城堡 。 關內 腹地 的 巨變 , 給 我 大清 提供 了 替 父皇 圓夢 的 天賜 良機 。 正在 多爾袞 傾舉國 之 兵 , 揮師 出征 之 際 , 明朝 舊將 吳三桂 , 為了 愛妾 陳圓圓 , 憤 而 降清 。 他 的 投降 , 使 清軍 不必 繞行 內蒙古 , 而 可以 順利 地 通過 幾十 年 來 不 敢 靠近 的 山海關 。 李自成 只 當 了 一 天 大順 皇帝 便 匆匆 逃走 , 而 我 輕易 地 搬到 了 北京 , 入主 紫禁城 , 實現 了 父皇 夢寐以求 的 理想 。 我 很 羡慕 吳三桂 和 陳圓圓 的 真情 , 更 佩服 他 不 愛 江山 愛美人 的 勇氣 。 但是 我 所 面對 的 生活 , 卻 沒有 那麼 浪漫 : 每 天 晨昏 參拜 、 四時 祭祀叩首 的 繁文縟節 , 讓 我 難以 忍受 。 多爾袞 甚至 規定 皇太后 與 我 分宮 而 居 , 「 每 經累月 , 方 得 一 見 」 。 我 和 額娘 是 可憐 的 孤兒 寡母 , 人間 還 有 比 強迫 母子 分居 更 摧殘 人心 、 冷酷 無情 的 嗎 ? 從 即位 的 第一 天 起 , 我 就 開始 厭惡 帝位 , 厭惡 多爾袞 , 厭惡 程式化 的 制度 , 厭惡 一切 給 我 帶來 不 快 的 人 , 儘管 眼下 , 我 還 必須 屈服 於 攝政王 的 權威 , 還 必須 繼續 當好 我 這 個 傀儡 皇帝 。 缺少 母愛的 我 , 唯有 用 騎 馬 打獵 作為 發洩 的 方式 。 騎射 是 滿 人 的 傳統 , 作為 皇帝 , 當然 要 作 天下 表率 。 挽弓 控矢 的 愉悅感 , 射中 野獸 的 成就感 , 讓 我 領會到 大自然 的 野性 與 自由 。 然而 , 多爾袞 的 親信 總 不 離 左右 , 時時 監視 ; 多爾袞 還 反對 我 學習 漢 文化 , 導致 我 漢語 水平 直線 下降 , 一度 連 大臣 的 奏章 都 讀 不 懂 ; 多爾袞 還 藉故 排擠 豪格 與 濟爾哈朗 , 在 攝政王 的 位子 上 唯我獨尊 。 他 「 代天 攝政 」 , 「 賞罰 等於 朝廷 」 的 氣燄 , 讓 我 感受到 一 種 莫名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