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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269 in text YL2016071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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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又 縮 了 回去 。 我 又 陷入 了 猶豫 … … 受制於人 的 年代 ── 從 逃脫 天花 到 智擒 鰲拜 順治 十八年 ( 一六六一年 ) 正月 初九日 , 逃過 天花大劫 的 我 登上 了 皇位 , 成為 這 個 東方 大國 的 最 高 領袖 。 那 年 , 我 才 八 歲 。 登基 那 天 , 我 坐 在 父皇 曾經 坐 過 的 無比 寬大 舒軟 的 椅子 上 , 喝 著 皇祖母 給 我 沖泡 的 奶茶 , 臺階 下面 黑壓壓 地 跪滿 了 王公 大臣 。 第一 次 經歷 如此 重大 場面 的 我 , 腦子 有些 亂 。 登基 大典 之後 , 祖母 就 告訴 剛剛 平靜下來 的 我 : 「 你 如果 想成 大業 , 就 必須 成為 一 個 大人 。 」 八 歲 時 , 我 知道 了 我 是 天下 最 有 權勢 而且 最 富有 的 人 。 十 歲 時 , 我 已經 能夠 熟讀 漢人 的 三字經 、 全唐詩 。 十二 歲 時 , 我 寫 的 文章 受到 了 老師 的 誇獎 , 老師 說 我 的 文章 能夠 在 鄉試 中 舉 。 十六 歲 時 , 我 騎 在 馬背 上 可以 百步 穿楊 , 箭無虛發 。 我 接受 的 是 國家 最 高 水平 的 教育 , 獲得 的 是 國家 最 高 層次 的 學問 , 掌握 的 是 最 能 體現 滿族 精神 的 技藝 。 這些 學問 和 技藝 , 幫助 我 向著 大人 的 方向 邁出 了 堅實 的 一 步 。 我 的 國家 是 一 個 大 熔爐 , 它 匯聚 了 天下 最 優秀 、 最 精英 、 最 具 活力 的 人才 , 也 匯聚 了 鰲拜 、 吳三桂 、 鄭經 這樣 的 野心家 。 而 我 每 天 的 工作 , 就 是 要 和 這些 人 打交道 。 十六 歲 之前 , 我 是 大清國 最 不 快樂 的 兒童 。 堆積如山 的 題本 、 喋喋不休 的 奏報 、 每 天 起早床 、 鰲拜 , 還 有 一切 程式化 的 東西 , 都 讓 我 頭疼 , 都 讓 我 厭煩 。 我 每 天 都 做 著 我 不 喜歡 的 事 , 作為 一 個 孩子 , 我 的 希望 不 是 統馭 萬民 , 而是 能 和 小朋友 們 一起 去 玩 。 這 當然 只 是 一 個 希望 。 八 歲 登基 的 我 , 當然 不能 肩負起 領導 國家 的 使命 , 父皇 把 治國 的 重任 委託給 四 位 老臣 , 他們 是 索尼 、 蘇克薩哈 、 遏必隆 、 鰲拜 。 他們 都 是 開國 功臣 , 都 是 滿族 的 權貴 。 然而 , 成為 輔政 大臣 的 他們 , 思想 卻 比較 保守 。 秉承 大多數 滿族 大臣 的 意志 , 他們 起草 了 順治 遺詔 , 以 「 率循 祖制 , 咸復 舊章 」 為 宗旨 , 將 父皇 推行 的 漢化 改革 進行 了 調整 , 諸如 將 十三 衙門 改為 內務府 、 將 內閣 改回 內 三 院 , 將 理藩院 從 禮部 提出來 升格為 正部級 衙門 、 停止 八股文 考試 。 不過 , 他們 只是 在 漢化 的 道路 上 保守 了 一些 , 對於 整飭 吏治 、 鎮壓 反清 活動 等 父皇 在世 時期 的 大政 方針 , 還是 繼續 堅持 的 。 鰲拜 是 父皇 遺詔 中 指定 的 四輔臣 之 一 , 位列 最 末 。 然而 , 他 卻 是 最 跋扈 的 。 在 四 位 輔臣 中 , 索尼 年事 已 高 , 老成持重 , 遇事 退讓 ; 遏必隆 與 鰲拜 同屬 一 旗 , 處處 唯 鰲拜 的 馬首是瞻 。 只有 蘇克薩哈 為 人 耿直 , 不滿 鰲拜 的 跋扈 行徑 , 經常 跟 他 爭吵 。 大概 是 鰲拜 擔心 索尼 百 年 之後 , 蘇克薩哈 會 躍居 輔政 大臣 之 首 , 對 自己 形成 威脅 , 於是 就 先 下手 為強 , 欲 將 蘇克薩哈 置於 死地 。 二十 年 前 , 多爾袞 曾經 下令 將 鑲黃旗 的 部分 好 地 劃給 他 所屬 的 正 白旗 , 而 把 部分 貧瘠 土地 劃給 了 鑲黃旗 。 這 件 事 許久 沒 人 提起 , 兩 旗 也 因為 多爾袞 的 死去 而 相安無事 。 沒想到 , 此時 鰲拜 又 出來 搬弄是非 , 要求 換 地 。 這 遭到 隸屬於 正白旗 的 蘇克薩哈 和 戶部 尚書 蘇納海 的 強烈 反對 。 我 也 考慮到 換地 會 導致 幾十萬百姓 舉家 遷徙 , 流離失所 , 所以 不 太 同意 鰲拜 的 意見 。 而 鰲拜 竟 以 我 的 名義 , 將 蘇納海 等 人 投入 監獄 , 處以 死刑 。 蘇克薩哈 勢單力孤 , 無 人 相助 , 只好 眼巴巴 地 看 著 蘇納海 被 送上 斷頭臺 。 事情 還 沒有 完 。 在 索尼 去世 後 , 鰲拜 已經 結成 了 自己 的 政治 集團 。 蘇克薩哈 見 鰲拜 氣勢 正 盛 , 不 願 與 其 爭鋒 , 就 上書 請求 引退 , 「 如線 餘息 , 得以 生全 」 。 然而 , 鰲拜 不依 不饒 , 藉 我 的 名義 找 個 理由 把 蘇克薩哈 下獄 , 還要 將 其 處以 磔刑 。 為了 讓 他 的 判決 早日 落實 , 他 甚至 在 朝堂 上 「 攘臂 上前 , 強奏累日 」 , 逼 我 批准 。 我 還 小 , 沒有 力氣 制服 他 , 雖然 怨氣 滿腹 , 但 也 被 逼 不 過 , 只好 批准 。 不過 我 要求 改 磔刑 為 絞刑 。 鰲拜 做出 讓步 , 這 才 結束 了 君臣 之間 的 一 場 劍拔弩張 。 回到 寢宮 , 我 嘴 裡 一直 在 破口大罵 鰲拜 這 個 老東西 。 祖母 來 了 , 她 讓 我 先 消消氣 , 而後 給 我 講起 了 她 和 父皇 曾經 經歷 的 腥風血雨 。 祖母 告訴 我 , 父皇 剛剛 即位 時 , 攝政王 多爾袞 也 是 專權 跋扈 , 父皇 年幼 , 連 祖母 都 要 忍讓 再三 , 甚至 天下 傳言 祖母 曾經 下嫁 多爾袞 , 儘管 我 不 信 這些 流言 蜚語 , 但是 孤兒寡母 的 日子 畢竟 難過 。 父皇 很 聰明 , 忍 了 七 年 , 熬死 了 攝政王 , 獲得 了 親政 的 機會 。 而後 反 過 手 來 將 多爾袞 的 黨羽 打翻 在 地 , 成為 真正 乾綱獨斷 的 皇帝 。 父皇 能 做到 , 為什麼 我 就 做 不 到 呢 ? 一 日 , 鰲拜 臥病 在 家 , 我 決定 去 看望 。 當 我 邁入 鰲拜 豪華 的 宅子 時 , 嗅到 的 是 一 股 殺氣 。 頓時 , 我 警覺 起來 , 給 貼身 侍衛 一 個 眼色 。 臥床 的 鰲拜 , 神情 有些 緊張 , 我 一眼 就 瞧出 他 是 在 裝病 。 機敏 的 侍衛 一下子 就 搜出 他 枕席 之下 藏匿 的 利刃 。 局面 很 尷尬 , 我 看到 鰲拜 腦袋 上 豆 大 的 汗珠子 不住 地 往 下 淌 。 此時 , 我 該 怎麼辦 ? 拿下 他 嗎 ? 雖然 名正言順 , 但 這 是 在 人家 的 地盤 上 , 我 說話 管用 嗎 ? 還是 不要 動聲色 , 給 老 輔臣 一 個 臺階 下 吧 , 畢竟 他 的 刺客 面目 沒有 現形 。 我 從容 鎮靜 地 笑 了 笑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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