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老鼠 來 說 , 近 路 花費 十二 毫秒 , 遠路 二十四 毫秒 , 整整 長 了 一 倍 。 性命交關 的 事 往往 不能 等到 看清楚 再 做 反應 , 因為 生命 沒有 第二 次 機會 。 ) 「 我們 是 看到 當下 的 情況 。 」 蓋博瑞利 說 。 這 個 研究 發現 我們 的 大腦 會 自動 的 、 前 意識 ( 尚未 進入 意識界 ) 的 增強 正向 , 減低 負向 。 要 理解 這 個 發現 給 人 多 深刻 的 印象 , 我們 需要 先 說 一下 背景 知識 。 多 年 來 , 科學家 假設 當 我們 年紀 漸 長 , 身體 的 反應 變慢 , 我們 的 情緒 也 會 仿效 , 一切 都 變 得 比較 模糊 。 這 聽起來 很 有 道理 。 但是 , 就 像 前面 談到 的 , 我們 以為 我們 知道 自己 的 大腦 , 而 那 是 錯 的 。 的確 , 當 老年 的 研究 開始 積極 地 進行 後 , 我們 看到 恰恰 相反 的 形態 出現 了 。 當 我們 年紀 增長 時 , 我們 的 情緒 不但 沒有 受損 , 它 反而 變 得 比 其他 領域 更 強有力 ; 例如 , 我們 年紀 越 大 , 越 容易 知道 自己 某 一 天 的 感覺 如何 , 我們 感受到 「 我 覺得 很 悲哀 」 的 速度 比 說出 「 今天 下雨 了 」 還要 快 。 但 即使 是 這 個 研究 , 也 還是 把 很 大 一 部分 弄 顛倒 了 。 它 假設 假如 我們 的 情緒 維持 很 強 的話 , 這 個 最 強 的 情緒 會 是 負面 的 情緒 。 早期 的 老年 研究 , 我們 前面 說 過 , 幾乎 都 是 在 養老院 做 的 , 所以 毫無 意外 的 , 他們 找到 了 很多 的 抱怨 。 很 幸運 的 是 , 當 馬瑟 開始 自己 的 研究 時 , 她 沒有 想到 要 去 老人院 , 她 的 心胸 比較 開闊 。 當 她 去 史丹佛 大學 做 博士 後 研究 時 , 她 發現 卡斯坦森 不但 有 著 和 她 一樣 願意 接受 不同 理念 的 胸襟 , 同時 已經 對 我們 的 大腦 如何 老化 深度 參與 。 「 我 到達 史丹佛 大學 時 , 卡斯坦森 教授 已經 在 做 這些 老年 的 實驗 了 , 我 對 記憶 有 興趣 , 所以 我 很 自然 的 就 加入 她 的 團隊 。 」 馬瑟 說 。 我 初次 見到 卡斯坦森 教授 時 , 也 覺得 她 一點 都 不 像 是 位 科學 的 革命 者 。 我們 第一 次 約 在 史丹佛 的 教授 俱樂部 午餐 時 , 她 看來 就 像 一 位 嚴肅 的 大學 教授 , 頂 著 一 頭 白髮 。 但是 不要 被 表相 所 騙 , 當 我 認識 她 更深 一點 , 開始 欣賞 她 能 以 新 的 角度 、 不同 的 觀點 看 問題 時 , 我 開始 認為 她 是 科學界 的 切‧格瓦拉 ( Che Guevara , 譯註 : 古巴 革命 英雄 ) 投身 於 ( 她 自己 說 的 ) : 「 改變 年老 的 本質 。 」 卡斯坦森 教授 生長 在 紐約州 北部 , 年輕 時 就是 個 叛逆 者 , 雖然 父親 是 大學 教授 , 她 一 開始 時 卻 很 看不起 學院 教育 , 十七 歲 就 結 了 婚 ( 「 我 甚至 不 是 奉子 結婚 , 我 並 沒有 懷孕 。 」 她 說 , 對 年輕 時候 的 自己 , 到 現在 仍然 感到 驚奇 ) 。 二十一 歲 時 她 出 車禍 撞斷 了 腿 , 在 復健科 復健 時 , 跟 那些 摔斷 髖骨 的 老婦人 共同 相處 了 好幾 個 月 。 在 那裡 , 反動 的 種子 播下 了 。 因為 她 是 最 年輕 的 , 又 很 無聊 , 護士 請 她 負責 照顧 那些 老 一點 的 病人 。 在 那 幾 個 月 裡 , 她 發現 有些 人 復健 成功 , 有些 人 沒有 。 「 很多 人 花光 了 錢 , 有的 人 自己 一 個 人 住 , 更 有 人 賣 了 房子 來 支付 醫療 的 費用 。 」 卡斯坦森 對 我 說 : 「 但是 有 些 人 有 很多 家人 輪流 來 探望 她 , 她 是 一家之長 , 她們 都 復原 得 很 好 。 我 開始 懷疑 , 老化 是否 只 是 個 生物 的 歷程 。 它 當然 是 生物 的 , 但是 它 也 有 環境 的 , 如 社會 情境 , 甚至 和 情緒 有關 。 」 卡斯坦森 越來越 被 她 在 復健 中心 看到 的 景象 所 吸引 , 當 她 父親 帶 了 幾 卷 附近 大學 心理系 教授 上課 的 錄影帶 給 她 解悶 後 , 她 決定 回 學校 念 書 了 。 「 我 不 想 讀 醫 , 我 只是 想 知道 老化 的 生物 機制 , 我 想 知道 生物 和 社會 是 如何 相互 作用 、 相互 影響 的 。 」 一旦 來到 史丹佛 大學 , 她 開始 研究 老化 , 做 了 一 長 串 的 實驗 去 檢視 老化 和 情緒 的 關係 , 想 知道 究竟 發生 了 什麼 事 。 卡斯坦森 首先 從 記憶 著手 , 與 馬瑟 和 加州 大學 爾灣 校區 ( Irvine ) 的 心理學家 查爾斯 ( Susan Turk Charles ) 一起 做 了 一 個 相當 有名 的 實驗 , 在 二○○三年 發表 。 她們 發現 從 中年 的 初期 , 大約 四十一 歲 開始 , 人們 回憶出 比較 多 的 正向 影像 ( 如 微笑 的 嬰兒 照片 ) , 比較 少 的 負面 影像 ( 如 全身 沾滿 污油 的 水鴨 ) 。 這 個 改變 持續 好幾 年 ─ 八十 歲 的 受 試 者 也 一樣 ─ 而且 不論 男性 、 女性 , 也 不論 是 坐 辦公室 吹 冷氣 的 白領階級 還是 修 水管 的 工人 , 甚至 在 各 個 不同 的 人種 族群 中 都 可以 看到 。 「 很 顯然 , 年紀 大 的 人 在 記憶 和 注意力 上 , 偏好 正向 的 而 不 喜歡 負向 的 事物 。 」 卡斯坦森 說 。 這 個 暗示 其實 很 早 就 出現 了 。 有 一些 比較 小型 的 實驗 顯示 當 年紀 變大 時 , 我們 會 記得 且 回憶出 比較 正向 的 生活 片段 。 問 他們 剛剛 看過 的 公寓 , 他們 比較 會 說 : 「 噢 , 那 間 公寓 的 廚房 很 好 」 而 不 是 「 那 間 公寓 的 衣櫥 實在 太 小 了 」 。 當 我們 年紀 增長 時 , 比較 少 去 說 生活 中 不 好 的 事情 , 比較 少 因為 一 件 不 好 的 意外 事件 而 說 這 一 整 天 都 過 得 不 愉快 。 「 這 並 不 是 說 年輕人 沒有 看到 正向 的 地方 , 」 查爾斯 說 : 「 只是 年輕人 比較 容易 先 說出 負面 的 反應 。 假如 你 問 一 位 年長 者 , 他 這 一 天 過 得 怎麼樣 , 他們 比較 會 說 : 『 啊 , 今天 很 愉快 。 』 假如 你 問 他們 有 沒 有 什麼 不 好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