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285 in text YL201607128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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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近 一千 名 敵軍 被 消滅 , 這 大概 是 鴉片 戰爭 以來 清軍 反 侵略 戰爭 打 的 第一 場 較 大 的 勝仗 。 發誓 要 報仇 的 聯軍 , 組織 了 更多 的 軍艦 和 更多 的 士兵 , 於 次 年 又 一 次 進攻 大沽口 。 他們 在 沒有 設防 的 北塘 登陸 , 繞道 炮臺 側翼 , 疏於 防範 的 僧格林沁 軍隊 大敗 , 一潰千里 , 甚至 放棄 了 天津 。 我 一直 認為 , 洋人 長於 海戰 , 短於 陸戰 , 雖然 敵人 近在咫尺 , 我 只要 能 集中 重兵 在 京郊 與 敵人 決一 死戰 , 必 能 獲勝 。 於是 , 我 下令 徵調 全 國 的 精兵 強 將 馳援 北京 。 然而 , 曾國藩 置若罔聞 , 並 沒有 任何 表示 , 倒是 東北 的 邊防軍 大量 內調 , 東北 空 了 , 俄國人 機會 來 了 , 為 了 京城 安危 , 我 豁出去 了 。 數萬 蒙古 騎兵 集中 於 通州 八里橋 , 與 聯軍 展開 了 決戰 。 猛烈 衝鋒 的 騎兵 勇士 在 敵人 的 槍林彈雨 中 不斷 倒下 , 我們 的 勇氣 在 敵人 強大 的 火力 面前 變 得 蒼白 無力 。 看 著 僧格林沁 的 緊急 奏報 , 我 的 眼前 彷彿 浮現出 這樣 的 場景 : 數萬 生龍活虎 的 將士 頃刻 間 化為 漫山 遍野 的 屍體 , 敵人 踏 著 勇士 們 的 屍體 進入 了 北京 東郊 。 事實 正 是 這樣 , 我 的 心 頓時 涼 了 。 擺在 我 面前 的 只 有 一 條 路 : 離開 首都 。 要麼 御駕 親征 , 要麼 舉家 逃命 。 為了 皇帝 的 尊嚴 , 我 必須 選擇 前者 , 為了 自己 的 性命 , 我 只有 選擇 後者 。 最後 , 我 做 了 個 折中 , 打 著 前者 的 名義 , 選擇 了 後者 , 帶 著 后妃 、 重臣 和 皇子 , 擺出 御駕 親征 的 架勢 , 最後 卻 以 「 巡狩 」 為 名 駕臨 北京 東北 四百多 里外 的 承德 避暑 山莊 。 明眼人 都 知道 , 秋天 的 北京 , 涼意 習習 , 哪 有 避暑 的 必要 ? 如果 不 客氣 地 說 , 這 是 大清 立國 以來 皇帝 第一 次 被 外人 趕出 皇宮 。 我 做出 了 比 父皇 更為 丟人 , 更 對不起 祖宗 的 事情 。 遠望 富麗堂皇 的 圓明園 , 遠望 金碧輝煌 的 紫禁城 , 遠望 巍峨 威嚴 的 安定門 城樓 , 我 的 心 裡 不 知 是 何 滋味 … … 苦心孤詣 的 「 巡狩 」 歲月 咸豐 十年 ( 一八六○年 ) 秋 , 北京 西郊 , 火光 沖天 的 圓明園 。 咸豐 十年 秋 , 避暑 山莊 , 歌舞 升平 的 萬樹園 。 同樣 是 皇家 園林 , 同樣 是 我 鍾愛 的 去處 , 命運 竟是 這樣 的 不同 。 如果說 父皇 丟 了 香港島 , 還 有 臉面 到 太廟 , 對著 祖宗 的 牌位 放聲 大哭 的話 , 那麼 我 呢 ? 丟 了 北京 , 別 說到 太廟 痛哭流涕 , 就是 日後 洋人 撤走 , 起駕 回 京 的 臉面 都 沒有 了 。 我 已經 沒有 心情 調集 全 國 各 地 的 兵馬 前來 反攻 北京 , 更 沒有 心情 反思 戰爭 失敗 的 原因 。 我 醉 了 , 醉心 於 「 牡丹春 」 、 「 海棠春 」 、 「 杏花春 」 、 「 陀螺春 」 那樣 的 美女 , 醉心 於 看 京戲 、 唱 京戲 、 演 京戲 , 醉心 於 美酒 , 醉心 於 「 益壽 如意膏 」 ── 也 就是 鴉片 , 醉心 於 避暑 山莊 的 美景 。 或許 只有 這裡 才 是 安全島 , 或許 只有 這裡 才 是 我 的 歸宿 。 當年 南苑 打獵 墜馬 受傷 落下 的 殘疾 , 其 後遺症 伴隨 著 時間 的 推移 越來越 嚴重 , 以至於 即位 以來 我 的 體質 一直 不 好 , 直到 眼 下 也 只有 載淳 這麼 一 個 兒子 活 著 。 到 避暑 山莊 後 , 山河 破碎 的 痛苦 和 天氣 的 突然 轉涼 , 讓 我 偶感 風寒 , 不久 就 轉為 嚴重 的 肺結核 , 吐 血 不止 。 我 才 三十 歲 , 但 帝王 歲月 已經 讓 我 心力交瘁 , 也許 我 會 不久 於 人世 , 但 還 有 很多 事 沒有 做 , 即位 之初 信誓旦旦 的 中興 之 夢 不僅 沒有 實現 , 反而 漸 行 漸 遠 。 我 擔心 「 鬼子 六 」 。 「 恭 」 的 封號 並 沒有 抑制 他 的 才華 與 傲氣 , 遇到 重大 問題 他 還 要 跟 我 爭 。 咸豐 五年 , 在 給 即將 死去 的 康慈 皇貴太妃 ( 即 靜貴 妃博爾濟 吉特氏 ) 上 尊號 的 問題 上 , 他 主張 尊為 皇太后 , 我 覺得 沒 必要 ( 因為 靜貴妃 是 他 的 生母 , 而 只 是 我 的 養母 , 親緣 關係 使然 ) , 意見 相左 , 從此 分道揚鑣 。 但 這 次 「 巡狩 」 , 我 並 沒有 帶 他 前來 , 而是 把 他 留在 京城 跟 洋人 周旋 , 收拾 爛攤子 。 我 不 希望 他 到 熱河 來 給 我 添亂 , 但 我 又 擔心 自己 突然 離去 後 , 年幼 的 兒子 載淳 如何 制約 得 了 他 這 位 才藝 不 俗 的 六叔 呢 ? 我 擔心 肅順 。 誠然 , 他 忠實 地 執行 了 我 「 以 猛 濟 寬 」 的 治國 方針 , 在 查辦 咸豐 八年 ( 一八五八年 ) 的 「 順天科場 舞弊案 」 和 次 年 的 「 票鈔 舞弊案 」 中 表現 出色 ; 他 在 朝廷 內外 交困 的 時候 挺身而出 , 主持 戶部 工作 , 不僅 通過 有效 的 理財 緩解 了 軍費 開支 的 緊張 狀態 , 而且 力挺 曾國藩 等 湘軍 將領 , 幫助 朝廷 逆轉 了 鎮壓 太平天國 戰爭 的 不利 局面 。 但是 此 人 秉性 豪放 , 有時 喜歡 獨斷 專行 , 雖然 在 我 跟前 比較 恭敬 , 但 他 對 載淳 能否 一如 既往 地 忠心耿耿 , 值得 懷疑 。 我 擔心 葉赫那拉氏 。 她 所在 的 家族 早年 曾 是 愛 新覺羅 家族 的 仇敵 , 不過 幾百 年 過去 了 , 恩怨 早已 不 提 。 她 姿色 完美 , 讓 我 難以 忘懷 ; 她 秀外慧中 , 擅長 書法 繪畫 ; 她 生下 了 載淳 , 讓 大清 王朝 後繼 有 人 。 我 並 不 好色 , 但 唯獨 對 她 情有獨鍾 , 很 快 , 她 就 從 貴人 進位 懿貴妃 。 然而 , 她 的 聰慧 並 沒有 局限於 後宮 , 有時 也 會 在 我 跟前 議論 朝政 。 儘管 她 說 得 很 有 道理 , 但 也 讓 我 感到 恐懼 。 畢竟 , 皇后 鈕祜祿氏 過於 賢淑 文靜 , 能否 制約 懿貴妃 , 我 心 裡 沒 底 。 我 擔心 圓明園 和 北京 的 命運 。 當 得知 圓明園 被 敵人 焚掠 的 時候 , 我 驚呆 了 , 先帝 一百五十 年 的 經營 毀於 一旦 , 我 還 有 何 臉面 回 京 ? 當 拿到 洋人 草擬 的 《 北京 條約 》 時 , 我 很 痛苦 , 割地 、 賠款 、 開埠 , 樣樣 俱全 。 像 父皇 一樣 ,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