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288 in text YL201607129
|
| << Prev |
Next >> |
|
|
|
同治 中興 」 。 然而 , 「 中興 」 並 不 意味 著 社會 積弊 的 消失 , 西方 列強 對 中國 的 經濟 、 政治 和 文化 侵略 有增無減 , 中國 社會 矛盾 依然 尖銳 , 即使 是 洋務 運動 自身 也 存在 著 各 種 弊病 , 為 日後 的 破產 埋下 了 禍根 。 由於 同治 在位 期間 主要 由 兩 宮 太后 垂簾聽政 , 故 他 本人 所 做 的 政治 決策 並 不 多 , 對 社會 發展 產生 的 影響 極其 有限 。 是 為 奕詝 獨子 ( 皇次子 出世 不久 即 夭折 , 此後 清宮 再 沒有 男丁 誕生 ) 。 生母 葉赫那拉氏 , 後 尊為 孝欽顯 皇后 。 十七 歲 初次 婚配 。 配偶 阿魯特氏 , 是 為 皇后 。 一生 共有 妻子 五 人 。 無 子女 。 同治 十三年 ( 一八七四年 ) 初冬 , 寒意 正 濃 的 紫禁城 。 養心殿 裡 , 一 片 猩紅 , 天花 的 陰霾 籠罩 著 皇宮 內外 , 太監 們 忙著 紮結 紅綢 以 圖 避痘 。 在 我 的 臉 上 , 恐怖 的 小痘 越來越 多 ; 在 我 的 身 上 , 粉色 的 斑點 讓 人 毛骨悚然 。 我 很 清楚 , 自己 的 病症 決不 只是 用 「 天花 」 可以 一言概之 , 而 僅僅 是 天花 , 也 是 帝國 的 不治之症 。 病入膏肓 的 我 還 不到 十九 歲 , 為什麼 上天 要 讓 我 這麼 早 就 離開 這 個 美麗 的 世界 ? 慈祥 的 嫡母 , 嚴厲 的 額娘 , 還 有 足智多謀 的 六叔 , 縱橫捭闔 的 李鴻章 , 都 把 這 個 隔離 的 世界 擋 在 外面 。 我 最 放心不下 的 , 還是 阿魯特氏 ── 我 親愛 的 妻 。 年輕 守寡 , 面對 苛薄 凶狠 的 額娘 , 她 這 個 兒媳 將來 能不能 一路 平安 ? 想到 這裡 , 我 潸然淚下 … … 慈父 嚴母 : 我 的 童年 回憶 北京 的 秋 , 本 是 這 座 城市 的 最 美 季節 。 而 這 年 的 秋天 , 我 卻 隨著 父皇 母后 和 大隊 儀仗 , 浩浩蕩蕩 離開 涼爽 的 圓明園 , 跑到 四百多 里 外 的 承德 避暑 山莊 。 這裡 涼意 連連 , 害 我 得 了 感冒 , 一 天 噴嚏 無數 。 我 不禁 納悶 : 又 不 是 夏天 , 為何 到 這 個 避暑 勝地 ? 後來 才 知道 , 洋人 打進 了 京城 , 焚毀 了 圓明園 。 父皇 美其名 曰 「 巡狩 」 , 其實 就 是 丟下 京城 百萬 黎民 , 獨自 逃命 而已 。 眼見 父皇 雖然 每日 看戲 打發 時光 , 但 心神不寧 , 偶爾 咳嗽 , 臉色 越發 難看 。 然而 , 他 還是 饒有 興趣 地 給 我 過 了 五 歲 的 生日 。 那 天 , 父皇 抱 著 我 看戲 、 觀 山 、 划船 。 在 他 的 臉 上 , 我 看 不 到 絲毫 的 凝重 , 在 我 眼 裡 , 他 是 一 個 慈父 。 直到 有 一 天 , 一切 都 變 了 。 這 是 第二 年 夏天 的 一 個 夜晚 , 睡夢 中 的 我 , 被 太監 抱到 父皇 的 寢宮 。 隱約 之中 , 我 看到 幾 個 大臣 跪 在 父皇 床 前 , 嫡母 鈕祜祿氏 和 額娘 葉赫那拉氏 在 床 的 另 一 側 哭哭啼啼 。 父皇 眼圈 青紫 , 嘴唇 顫抖 , 手 指 著 我 , 對 這些 大臣 說 : 「 我 把 大 阿哥 託付給 你們 了 。 」 而後 就 閉上 了 眼睛 。 大家 都 哭 了 , 只有 我 呆呆 的 , 不 知道 發生 了 什麼 。 父皇 駕崩 了 。 避暑 山莊 一 夜 之間 成 了 白色 的 世界 , 往日 的 歡聲 笑語 不見了 , 一切 都 變 得 那麼 肅殺 。 我 害怕 上朝 , 害怕 見到 顧命 大臣 , 害怕 看 肅順 咄咄逼人 的 臉 , 害怕 看 額娘 陰森 恐怖 的 臉 。 一 次 , 他們 為 太后 能否 臨朝 批摺 而 爭吵 起來 , 雙方 互 不 相讓 , 嗓門 越來越 大 , 一下子 把 我 嚇哭 了 , 尿 了 褲 , 連 平日 裡 溫文爾雅 的 嫡母 也 惱 了 。 白熱化 的 爭端 很 快 就 戛然而止 。 額娘 聯合 六叔 恭親 王奕訢 , 在 梓宮 回 京 途中 設計 圈套 , 分別 制服 了 顧命 大臣 , 肅順 被 推上 了 菜市口 的 斷頭臺 , 載垣 、 端華 兩 位 王爺 則 在 獄 中 神祕 地 死去 。 他們 擬定 的 年號 「 祺祥 」 還 沒有 啓 用 就 作廢 了 , 代 之 以 「 同治 」 。 雖說 額娘 的 意思 是 希望 我 像 同樣 沖齡 登基 的 順治 皇帝 那樣 勵精圖治 , 成就 一 番 偉業 , 但 「 同治 」 更 有 「 共同 治國 」 的 意味 。 從 這 一 刻 起 相當 長 的 一 段 時間 裡 , 我 名義 上 是 皇帝 , 可 國家 的 主宰 , 卻 在 我 身後 垂簾 的 那 一 側 , 那裡 端坐 著 兩 宮 皇太后 , 一 位 徽號 慈安太后 , 是 父皇 的 皇后 , 我 的 嫡母 ; 一 位 徽號 慈禧 太后 , 是 父皇 的 懿貴妃 , 我 的 額娘 。 尤其 是 額娘 , 她 用 血 的 事實 告訴 我 : 政治 是 無情 的 , 政治 是 殘酷 的 。 讀書 騎射 : 我 的 少年 印象 皇家 規定 : 皇子 滿 六 歲 要 入上 書房 讀書 。 父皇 在世 的 時候 , 就 指定 李鴻藻 為 我 的 開蒙 老師 。 現在 想來 , 每 天 都 要 學習 四書 五經 , 練習 國語 騎射 , 還 要 跟 師傅 們 討論 治國 之 道 , 寫出 言之成理 的 文章 , 這 對於 六 歲 的 我 來 說 , 是 多麼 嚴峻 的 考驗 。 而 少 不 更事 的 我 , 絲毫 沒有 壓力 , 反而 十分 興奮 。 清晨 , 在 額駙 景壽 的 陪同 下 , 我 來到 新 確定 的 讀書 地點 ── 乾清宮 西側 的 弘德殿 , 與 李鴻藻 互行 師生 之 禮 。 落坐 之後 , 景壽 便 不聲不響 地 退下 , 只 剩下 師生 二 人 。 師傅 已經 備好 筆墨 和 描紅 模子 , 讓 我 用 毛筆 開始 描字 。 據說 先帝 們 都 有 一手 漂亮 的 書法 , 大概 也 是 這樣 一點 一點 練出來 的 吧 。 描 字 之後 , 師傅 便 領 著 我 朗誦 《 大學 》 , 似懂非懂 的 句子 一遍遍 地 念 , 不自覺 地 鑽進 了 大腦 。 師傅 很 投入 , 我 也 不 敢 心有旁騖 。 也許 父皇 也 是 在 這樣 的 氛圍 中 學會 了 如何 修身 齊家 治國 吧 ! 宮 裡 沒有 滿文 和 蒙古文 老師 , 但 這 兩 種 語言 對於 清朝 皇帝 來 說 非 掌握 不可 , 所以 景壽 就 成 了 我 的 臨時 師傅 。 午後 , 該 是 我 最 喜歡 的 活動課 了 。 拉弓 、 射箭 、 騎 馬 、 摔交 , 這 是 我 每 天 都 要 操練 的 經常性 項目 。 我 可 喜歡 這樣 的 活動 了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