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289 in text YL20160712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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顯然 , 她 覺得 在 皇上 和 太后 跟前 不 失禮 , 遠 比 衣服 的 乾淨 與否 更 重要 。 看到 這樣 的 情境 , 我 馬上 回 過 頭 來 , 對 兩 位 太后 說 : 「 提 衣服 的 愛衣 , 不 提 衣服 的 知禮 。 老百姓 裡 有 句 諺語 , 叫做 『 娶妻 娶 德 , 納妾 納色 』 , 是 嫡母 告訴 我 的 , 我 覺得 很 有 道理 。 兒 願 娶 崇綺 的 女兒 為 皇后 ! 」 說罷 , 我 就 拿 著 如意徑 直 走到 崇綺 的 女兒 跟前 , 把 如意 往 她 手 裡 一 塞 。 塞給 她 的 時候 , 我 偷眼 看 了 她 一下 , 她 的 臉 刷 的 一下 就 紅 了 , 跟 我 目光 交會 了 不到 一 秒鐘 , 就 趕緊 誠惶誠恐 地 把 頭 低下來 不 敢 看 我 了 。 我 下意識 地 拉 了 她 的 小 手 一下 , 而後 得意 地 回到 自己 的 座位 。 當 我 回到 位子 上 的 時候 , 竟 看到 這樣 一 幕 : 額娘 額頭 的 青筋 直 蹦 , 她 甚至 想 把 如意 奪回來 。 嫡母 拉 了 拉 她 的 衣襟 說 : 「 皇上 說 得 有 道理 , 由著 他 吧 。 」 此時 , 崇綺 的 女兒 , 也 就是 阿魯特氏 緩緩 走到 我 和 兩 位 太后 跟前 , 嫺熟 地 半 蹲 作 請 安狀 : 「 奴才 謝 兩 宮 太后 , 謝皇 上 天恩 ! 」 額娘 一時 語塞 , 我 成功 了 。 同治 十二年 ( 一八七三年 ) 九月 十四日 , 是 大婚 的 日子 。 慶典 很 隆重 , 僅 大婚 儀式 要 用 的 儀仗 馬隊 都 是 提前 四 個 月 加以 訓練 , 使 之 不驚 不嘶 , 昂首 從容 。 儀仗馬隊 的 二十 匹 駿馬 都 是 清一色 的 純白 , 即 古代 天子 乘車 所 用 的 「 醇駟 」 , 紅纓 鮮明 , 皮鞍 嶄新 。 此時 , 整 個 皇宮 都 沉浸 在 喜慶 的 紅色 海洋 之中 , 阿魯特氏 端坐 在 鳳輿 上 , 由 大清門擡 進 乾清宮 。 這 是 大清 自 康熙 以來 的 第一 位 蒙古族 的 正宮 皇后 , 是 我 一生 中 做出 的 最 重要 的 選擇 。 婚後 的 我們 , 恩愛 有加 , 特別 是 在 養心 殿體 順堂 生活 的 那 段 日子 , 更 是 如膠似漆 。 皇后 平日 裡 氣度 端凝 , 不苟言笑 , 知書 達理 , 總 以 唐太宗 的 長孫 皇后 和 明太祖 的 馬 皇后 為 榜樣 , 時時 處處 都 要 做 母儀 天下 的 楷模 , 時時 處處 都 勸 我 要 多 讀書 , 從 歷代 治亂 興衰 的 經驗 教訓 中 尋求 治國 之 道 。 她 的 氣質 和 品行 讓 我 非常 敬重 。 當然 , 在 她 跟前 我 還 像 個 頑皮 的 孩子 。 每 次 朝會 之後 , 每 次 服侍 兩 宮 太后 之後 , 我 都 直 奔 體順堂 , 進 了 門 就 直接 躺 在 阿魯特氏 的 床 上 , 讓 她 給 我 餵 杏仁 吃 , 讓 她 給 我 講講 今天 的 功課 , 讓 她 和 我 一起 欣賞 我 今天 作 的 詩 。 我們 互相 給 對方 背誦 唐詩 宋詞 , 誰 背 得 不 熟練 , 就 要 被 對方 彈腦 瓜崩 。 到 了 晚上 , 我們 還 經常 要點 夜 消 , 邊 吃 邊 聊 , 好像 永遠 都 有 說 不 完 的 話 。 只有 在 這 個 時候 , 我 才 感覺到 自己 不僅 有 國 , 而且 有 家 。 內憂外患 : 我 的 最後 時光 自從 我 過上 了 美滿 幸福 的 小 日子 , 額娘 就 一直 沉著臉 。 直到 現在 , 我 才 知道 額娘 對 才女 有 多麼 惱恨 , 多麼 嫉妒 , 她 特別 害怕 我 的 這 位 才女 賢妻 有朝一日 會 成為 慈禧二世 , 妨礙 她 獨攬 大權 ; 她 又 特別 妒忌 阿魯特氏 是 從 大清門 擡 入 皇宮 , 而 額娘 當年 入宮 的 時候 , 只 是 個 貴人 , 是 悄無聲息 地 用 花轎 擡 進 皇宮 側門 的 ; 更 重要 的 是 , 隨著 年齡 的 增長 , 我 的 主見 越來越 強 , 越來越 不 滿足 於 當 一 個 垂簾 前面 的 傀儡 。 太監 安德海 是 額娘 身邊 的 紅人 , 他 來 自我 朝 著名 的 太監 集散 地 ── 直隸 南皮 , 天生 就 會 巴結 主子 , 曾 在 辛酉 政變 的 時候 幫 額娘 傳 過 重要 密信 , 因而 得寵 。 這 個 傢伙 , 傳說 六 根 不 淨 , 能 把 年少 守寡 的 額娘 伺候 得 舒舒服服 。 我 很 厭惡 他 的 為人 , 更 厭惡 他 給 皇室 帶來 的 汙穢 之 氣 。 在 我 讀書 時 他 多 次 來 盯梢 , 屢次 在 額娘 面前 說 我 的 壞話 , 甚至 干擾 我 與 桂蓮 的 調情 , 毀掉 了 我 的 初戀 。 想起 這些 , 我 真 想 把 他 宰 了 。 無獨有偶 , 很多 大臣 背地裡 也 指責 他 專橫 跋扈 , 干預 朝政 , 於是 , 我 就 暗中 聯繫 了 幾 個 親信 大臣 , 隨時 準備 找 茬收拾 一下 這 個 壞心眼 的 太監 。 正巧 , 我 的 大婚 和 宮 裡 的 修繕 需要 採買 一些 物件 , 額娘 就 令 安德海 帶 人 南下 採買 。 據說 安德海 打 著 奉旨 採買 的 旗號 , 一路 招搖 過市 , 狐假虎威 , 搜括 地方 , 欺壓 百姓 。 然而 , 讓 他 沒想到 的 是 , 到 了 山東 , 巡撫 丁寶楨 根本 不 買 他 的 帳 , 乾脆 把 安德海 騙進 了 大牢 。 而後 寫 了 一 份 密摺 送到 了 我 的 御案 前 。 在 次日 的 御前 會議 上 , 六叔恭 親王 在 我 的 授意 下 , 偕同 一 批 重臣 力主 嚴懲 安德海 , 由於 嫡母 在 關鍵 時刻 對 我 的 支持 , 讓 額娘 不得不 丟卒保車 。 一 道 「 毋庸 刑訊 , 即 行 就地 正法 」 的 上諭 , 就 以 日行 六百里 的 急速 發 往 濟南 。 而 丁寶楨 生怕 夜長夢 多 , 在 上諭 到來 之前 已經 把 在 獄 中 無比 驕狂 的 安德海 給 宰 了 。 倒安 戰役 的 勝利 , 不僅 讓 我 過 了 一 回 真 皇帝 的 癮 , 而且 讓 我 感受到 了 大臣 們 的 威力 。 於是 , 我 也 悉心 籠絡 這些 老臣 , 特別 是 與 額娘 貌合神離 的 恭親王 。 在 六叔 的 主持 下 , 大清 從 首都 淪喪 、 江南 戰亂 的 危局 中 逐漸 走出 , 與 洋人 的 關係 漸 趨 穩定 , 與 農民 起義軍 的 作戰 也 基本 告捷 。 從 一份份 奏摺 中 , 我 了 解到 東南 地區 出現 了 很多 官員 興辦 的 工廠 , 有 生產 火炮 軍艦 的 , 有 航運 和 採煤 的 , 這 次 被 稱為 「 洋務 運動 」 的 興辦 實業 浪潮 , 讓 我 朝 有 了 重振 雄風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