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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 29,290 in text YL2016071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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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 占卜吉凶 。 家人 很 快 就 找來 兩 個 看相 的 , 一 個 外號 「 張瞎子 」 , 一 個 外號 「 劉鐵嘴 」 。 聽 父王 把 經過 一 說 , 劉鐵嘴 直言 這 是 凶兆 , 小王爺 將 一生 有難 。 正在 父王 情緒 由 此 變 得 低落 的 時候 , 張瞎子 的 話 差點 把 父王 嚇死 : 「 稟報 王爺 , 剛才 小 的 掐指 一 算 , 小王爺 將來 就 是 大清國 的 皇帝 ! 」 驚愕 之餘 , 父王 斷 喝 一 聲 : 「 大膽 ! 當今 天子 龍體 康健 , 怎能 把 皇位 傳給 我 的 兒子 ? 真是 胡說八道 , 還 不 給 我 滾出去 ! 來人 啊 , 給 點 銀子 把 他們 打發走 ! 」 兩 位 算命 先生 得 了 賞 銀 , 被 趕出 了 門 , 張 瞎子 嘴 裡 還 在 念叨 : 「 命 裡注定 , 天命 難 違 啊 ! 」 父王 鎮定下來 , 不得不 琢磨 兩 位 算命 先生 的 話 : 不 信 吧 , 這 二 位 向來 算得 準 , 而且 說 得 那麼 肯定 ; 信 吧 , 當今 皇上 跟 我 兒子 同輩 , 且 年方 十六 , 身體 不錯 , 且 朝廷 定制 向來 是 皇位 父子 傳承 , 哪 有 兄 終弟 及 的 道理 ? 可 世上 的 事情 偏 就 那麼 巧 。 同治 皇帝 居然 十九 歲 就 嚥 了 氣 , 而且 沒有 留下 兒子 。 本來 在 嚥氣 之前 , 同治 皇帝 曾 跟 大臣 李鴻藻 密謀 以 貝勒載澍 為 儲君 , 結果 這 個 決定 被 我 姨媽 慈禧 太后 給否 了 。 怒不可遏 的 姨媽 把 李鴻藻 代書 的 遺詔 撕 得 粉碎 , 轉而 選擇 了 我 當 新 皇帝 。 張瞎子 算 得 真 準 ! 那麼 既然 當 了 皇帝 , 就 這樣 , 我 跟 這 位 老太后 結下 了 一 輩子 的 緣分 。 宮 裡 的 規矩 很多 , 每 天 早上 , 我 都 要 給 兩 宮 皇太后 請 安。 慈安 太后 去世 後 , 對 慈禧 太后 的 請安 , 我 更 要 誠惶誠恐 。 這 不僅僅 是 因為 她 是 我 額娘 的 姊姊 , 即 我 的 姨媽 , 更 是 因為 年幼 的 我 其實 已經 感覺到 , 垂簾 後面 的 她 才 是 這 個 帝國 的 主宰 , 而 我 , 不過 是 個 擺設 而已 。 繁文縟節 讓 我 這 個 四 歲 的 孩童 不勝 其 苦 , 但 還好 都 在 宮 裡 進行 , 不 耽誤 什麼 時間 。 轉眼 已經 六 歲 , 根據 宮 裡 的 規矩 , 我 應該 開始 「 典學 」 , 接受 皇家 教育 了 。 光緒 二年 ( 一八七六年 ) 四月 二十一日 清晨 四點 , 還 在 夢遊 的 我 就 匆匆 趕到 毓慶宮 , 主持 「 典讀 」 儀式 。 姨媽 欽點 的 兩 位 師傅 翁同龢 、 夏同善 早已 迎候 多時 。 在 「 聖人堂 」 向 孔聖人 塑像 行禮 之後 , 兩 位 師傅 和 我 互行 師生 之 禮 。 就 這樣 , 在 慈禧 太后 的 親自 操辦 下 , 我 的 讀書 生涯 開始 了 。 我 的 課程 都 是 些 帝王 之 學 , 讀 四書 五經 時 我 似懂非懂 , 學 滿 蒙 文字 時 我 經常 犯睏 , 學 騎 馬 射箭 時 我 動作 笨拙 。 然而 , 隨著 年齡 的 增大 , 我 漸漸 意識到 , 祖宗 規定 的 這些 帝王 之 學 , 都 是 做 一 個 優秀 皇帝 所 必須 具備 的 基本 才能 。 只有 在 功課 上 出類拔萃 , 日後 才 可能 理直氣壯 地 充當 國家 的 主宰 , 成為 臣民 的 榜樣 。 於是 , 我 越來越 用功 。 翁同龢 與 夏同善 都 是 朝 中高官 , 特別 是 來自 江蘇 常熟 的 翁同龢 , 是 咸豐 六年 ( 一八五六年 ) 的 科舉 狀元 , 聽 兩 位 太后 說 , 翁 師傅 辦事 果斷 , 才思敏捷 , 為人 正派 , 作風 穩健 , 頗 有 長者 之 風 , 所以 他 能 躋身 軍機 , 烜赫 一時 。 翁 師傅 的 人品 和 學識 也 在 教學 中 對 我 產生 了 一定 影響 , 我 也 希望 將來 能 像 他 那樣 , 博聞 強識 , 人品 貴重 。 學堂 裡 的 生活 很 忙 , 但 每日 給 太后 請安 的 例行 程序 卻 從未 耽誤 。 我 雖然 對 姨媽 有些 畏懼 , 但 還是 發自 內心 敬重 她 。 小時候 , 我 身子骨 不 好 , 肚臍 常常 流出 一些 帶 著 惡臭味 的 液體 , 是 她 親自 給 我 擦洗 ; 冬天 寒冷 , 是 她 抱 著 我 在 暖閣 裡 度過 一 個 又 一 個 夜晚 ; 典學 之前 , 是 她 整 日 陪 著 我 玩 , 讓 我 在 宮 裡 不 覺得 寂寞 ; 她 還 經常 教 我 在 方紙 上 寫字 、 認讀 。 我 相信 她 對 我 的 關愛 是 真誠 的 。 畢竟 , 姨媽 在 二十七 歲 的 時候 就 失去 了 自己 的 丈夫 , 四十 歲 的 時候 就 失去 了 自己 的 兒子 。 在 我 登基 的 時候 , 未來 我 在 太廟 中 的 身分 , 就 被 她 確定為 咸豐 皇帝 的 兒子 , 同治 皇帝 的 弟弟 , 在 生活 中 , 她 也 確實 把 我 當成 她 自己 的 兒子 , 希望 從 我 的 身 上 找回 一些 她 那 早夭 的 親生 兒子 載淳 的 身影 。 然而 , 漸漸 地 , 姨媽 的 愛 讓 我 感到 一 種 莫名 的 恐懼 。 姨媽 和 阿瑪 在 辛酉 政變 中 曾經 是 戰略 盟友 , 他們 除掉 政敵 的 手段 讓 我 震驚 。 慈安 太后 在 光緒 七年 ( 一八八一年 ) 三月 不明不白 地 死去 了 , 有 人 說 這 是 姨媽 所 為 , 我 雖然 覺得 難以置信 , 但 也 不寒而慄 。 姨媽 有時 厲聲 責罵 我 , 甚至 在 宮 裡 逼迫 我 管 她 叫 「 親 爸爸 」 。 她 就 像 一 個 揮之不去 的 陰影 , 幾乎 伴隨 了 我 一生 。 就 這樣 , 在 管束 與 親情 中 , 在 忙碌 的 學習 中 , 我 度過 了 十二 個 春秋 。 少年 : 在 親政 與 戀情 中 度過 光緒 十三年 ( 一八八七年 ) 正月 十五日 , 太和殿 。 這裡 將要 舉行 一 個 盛大 的 儀式 。 從 這 一 刻 往後 , 上朝 訓話 時 , 我 將 不必 顧忌 背後 的 垂簾 , 因為 這 場 儀式 就 是 我 的 親政 大典 。 這 一 年 , 我 十七 歲 。 其實 , 姨媽 早 在 我 十三四 歲 的 時候 , 就 開始 有意 訓練 我 的 政治 才能 , 讓 我 自己 批閱 奏摺 。 對 每 一 件 奏摺 的 閱讀 和 批示 , 我 都 很 認真 。 我 很 清楚 , 這 每 一 份 奏摺 和 我 的 每 一 句 批語 , 也許 都 會 對 萬千 黎民 的 生活 產生 不可 估量 的 影響 , 所以 必須 慎重 。 然而 , 細心 的 我 逐漸 發現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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