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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 天 , 小玉 佳 拿起 鎌刀 挑起 籮筐 向 勳扎湖 走去 , 一面 走 一面 流淚 。 到 了 湖 邊 , 看看 湖水 , 又 看看 那 大 片 大 片 的 青草 。 她 摸摸 頭 上 , 小 紅花 已經 不 在 了 。 一 個 人 怎麼 割 得 完 這些 草 ! 她 蒙 著 臉 大哭 起來 。 不 多時 , 給 她 小 紅花 的 老奶奶 又 由 湖 中 走出來 , 來到 她 身邊 , 用 裙角 擦去 她 臉 上 的 淚水 。 老奶奶 問 玉佳 為什麼 又 來到 勳扎湖 邊 啼哭 ? 玉佳 把 後娘 如何 撕碎 她 頭 上 戴 的 小 紅花 的 經過 告訴 老奶奶 , 並 說 如果 今天 割 不 完 勳扎湖 邊 的 青草 , 後娘 要 把 她 綑起來 丟到 勳扎湖 裡 去 餵 大 魚 。 老奶奶 聽完 玉佳 的 話 , 安慰 她 不要 著急 , 由 統裙 邊 拿出 一 把 白 牛角 做 的 梳子 卡在 玉佳 的 髮髻 上 。 這 把 白 牛角 梳子 有 二十四 個 齒 。 她 說 : 「 小 紅花 撕碎 就 算了 , 我 給 你 一 把 白 牛角 梳子 , 有 什麼 困難 你 把 梳子 拿下來 , 說 : 梳子 梳子 好 心腸 , 玉佳 請 你 幫 個 忙 。 叫 後娘 無法 折磨 我 , 我 年年 月月 把 你 卡在 髮髻 上 。 玉佳 摸摸 頭 上 , 髮髻 上 真的 卡 著 一 把 梳子 , 回頭 來 想 感激 老奶奶 , 但 已經 不見了 , 只 見 湖 中 起 了 一 圈 又 一 圈 的 水波 。 玉佳 很 高興 , 取下 梳子 , 說 : 梳子 梳子 好 心腸 , 玉佳 請 你 幫 個 忙 。 叫 後娘 無法 折磨 我 , 我 年年 月 月 把 你 卡在 髮髻 上 。 玉佳 說完 , 只 見 由 白 牛角 梳子 上 跳下來 二十四 個 壯實 的 大 哥哥 , 每 人 手 中 拿 一 把 鐮刀 , 扛 一 根 竹 扁擔 。 這些 大 哥哥 沒有 說話 , 揮 著 雪亮 的 鎌刀 幫 玉佳 割草 。 沒有 想到 , 在 那 棵 黑心樹 背後 躲 著 後娘 , 她 手 裡 提 著 一 根 繩子 , 她 以為 小 紅花 撕碎 了 , 再 不會 有 人 幫助 小玉 佳 , 她 就 有 理由 把 玉佳 綑 起 手腳 丟到 勳扎湖 裡 去 。 她 來到 時 , 剛好 看見 二十四 個 大 哥哥 由 玉佳 手 裡 的 一 把 梳子 上 跳下來 , 幫 玉佳 割草 。 看見 一片片 青草 被 割倒 , 她 只好 氣極敗壞 提 著 繩子 回家 了 。 回到 家 裡 , 後娘 對頭人 說 : 玉佳 頭 上 有 一 把 白 牛角 梳子 , 上面 會 跳出 人 來 幫 玉佳 的 忙 , 專門 跟 她 作對 。 她 要頭人 等 玉佳 回來 , 把 玉佳 頭 上 的 梳子 拿下來 打斷 , 因為 她 力氣 小 , 只有 能力 撕碎 小 紅花 , 沒有 力氣 把 白 牛角 梳子 打斷 。 下午 , 頭 人家 的 牛圈 旁 堆滿 了 青草 。 後娘 跑到 勳扎湖 邊 一 看 , 所有 的 青草 都 割完 了 。 玉佳 回到 家 裡 , 頭人 和 後娘 來到 她 面前 。 後娘 吩咐 玉佳 : 「 明天 你 拿 魚網 到 勳扎湖 上 , 將 湖 裡 的 魚 全部 打上來 , 如果 後天 還 見到 湖 裡 有 一 條 魚 , 我 就 要 把 你 處死 。 」 玉佳 答應 了 。 她 不 怕 , 因為 勳扎湖 裡 有 一 個 好 心腸 的 老奶奶 , 給 了 她 一 把 奇妙 的 白 牛角 梳子 。 玉佳 轉身 要 走開 , 忽然 頭人 撲上來 , 搶走 了 她 頭 上 卡 著 的 白 牛角 梳子 。 頭人 把 梳子 搶到 手 , 拿起 一 把 大刀 , 他 要 把 梳子 砍成 兩 截 。 當 他 手 起 刀 落時 , 梳子 的 二十四 個 齒 , 變成 二十四 根 栗木棒 , 在 竹樓 上 到處 飛舞 , 無情 地 在 頭人 兩口子 身 上 猛 打 。 不 多時 , 後娘 和 頭人 的 頭 被 打爛 了 , 手腳 也 被 打斷 。 最初 還 聽見 他倆 又 哼 又 叫 , 後來 就 沒有 了 聲息 。 玉佳 拾起 梳子 , 梳 了 梳 她 烏黑 的 長髮 , 然後 在 頂上 打 一 個 髮髻 , 把 梳子 卡在 上面 。 玉佳 來到 勳扎湖 邊 , 她 要 感謝 老奶奶 , 沒想到 老奶奶 已 在 湖 邊 等 她 了 。 老奶奶 拉 著 她 的 手 說 : 「 玉佳 姑娘 , 跟 我 到 勳扎湖 裡 漂亮 的 水晶宮 裡 吧 ! 那裡 有 家 , 也 有 彝家 , 大家 都 在一起 生活 , 誰 也 不會 折磨 你 。 」 後來 , 玉佳 跟 老奶奶 到 勳扎湖 裡 的 水晶宮 裡 去 了 。 自從 有 這 個 故事 後 , 所有 的 家 姑娘 都 在 髮髻 上 卡 一 把 梳子 , 表示 對 玉佳 姑娘 的 懷念 。 同時 她們 也 相信 , 無論 誰 敢 欺負 她們 , 梳子齒 會 變成 飛舞 的 栗木棒 , 把 欺負 她們 的 人 打 個 半死 。 宋葩冕 ( 下 ) 宰艾 先 唱起 歌 , 中年 婦女 就 停止 了 哭泣 。 她 聽完 了 歌 , 身子 一 悚 , 睜大 眼睛 , 望 著 兩 個 青年 軍官 。 她 覺得 眼前 一 亮 , 像 看見 了 一 線 光明 : 啊 , 他們 的 背影 多麼 像 青年 時 的 丈夫 宋葩冕 ! 他們 的 臉龐 身段 都 像 出自 一 個 模型 。 於是 , 她 慢慢 地 走上前 , 收斂 一下 筒裙 , 躬身施禮 : 「 兩 個 尊貴 的 客人 , 你們 有 太陽光 一樣 的 智慧 , 有 鏡子 樣 的 心 。 請 告訴 我 江 那邊 勵 沾巴 的 一些 事情 。 那裡 的 人民 的 穀倉 是 不 是 都 已 裝滿 ? 那裡 的 人民 是 不 是 頓頓 都 有 魚蝦 下飯 ? 那裡 是 誰 在 當 國王 ? 」 「 那邊 的 稻田 被 一 群 野牛 踏 , 花園 裡 是 一 群 野豬 安家 ; 一 群 老 熊 守 果園 , 一 群 水獺 管 魚蝦 ; 人民 的 肚皮 要 貼 著 背脊 了 , 村 外 墳堆 比 村 裡 的 竹樓 還 多 。 那裡 國王 就 是 我們 兇狠 的 叔叔 召剛 。 」 宰艾 先 一邊 忖度 著 婦人 的 問話 , 一邊 憤憤 地 咒罵 著 豺狼 。 婦人 的 身 上 倏地 感到 一 股 溫暖 流過 , 她 故意 把 聲音 放 得 很 低 很 低 地 說 : 「 既然 是 你們 的 叔叔 當 國王 , 為什麼 你們 又 來 勵 西納 當 軍官 ? 」 宰 艾滇 回答 說 : 「 十 年 前 我們 就 被 叔叔 逼出來 , 那時 哥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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