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爸爸 穿著 舊式 的 汗衫 和 寬鬆 的 長褲 , 用 叉子 挑起 草 、 堆 到 火 上 , 我 在 一 旁 幫忙 。 這 也 很 可能 是 你 或 我 的 家庭 生活 寫照 , 只是 你 不會 聞到 血腥味 , 不會 聽到 受害 者 臨死 的 哀嚎 , 也 不會 看到 他們 被 扯下 內衣 、 拉掉 內褲 , 或 在 兇暴 地 強姦 他們 時 心 中 燃起 的 火焰 。 你 不會 看到 你 的 受害 者 被 你 勒頸 時 發白 的 臉色 , 或是 他們 死 後 因為 膀胱 肌肉 鬆弛 而 流出 的 一 灘 尿液 。 所有 你 不會 經歷 的 這 一切 , 克雷夫特 卻 一 犯 再 犯 。 這些 場景 和 克雷夫特 在 個人 網頁 上 的 描述 天差地遠 , 他 也 因 自 一九七一年 九月 到 一九八三年 五月 謀殺 了 六十四 個 人 , 正在 聖昆亭 ( San Quentin ) 監獄 的 死囚牢 裡 等 著 被 處死 。 長相 非常 討人喜歡 的 克雷夫特 , 會 在 晚上 跟 他 的 謀殺 對象 ─ 男人 或 男孩 ─ 一起 喝 啤酒 , 帶 他們 出去 兜風 , 然後 在 啤酒 中下藥 使 他們 無力 反抗 , 再 虐待 、 強暴 、 殺害 他們 , 最後 把 他們 的 屍體 扔出 窗 外 , 所以 被 稱為 「 高速 公路 殺手 」 ( Freeway Killer ) 。 他 有時 是 勒死 受害 者 , 有時 射殺 他們 , 受害 者 全 都 是 青少年 或 年輕 男性 。 假如 不 是 一九八三年 五月 十四日 發生 了 那 一 件 事 的話 , 克雷夫特 現在 可能 還 在 殺人 。 那時 是 凌晨 一點鐘 , 他 喝 了 一 、 兩 杯 酒 , 正在 享受 他 的 人生 , 在 州際 五號 公路 ─ 俗稱 聖地牙哥 高速 公路 ─ 洛杉磯 以南 一點 的 豐田車 上 , 雖然 他 的 車速 才 剛 過 七十 公里 , 沒有 超速 , 但 因為 非法 變換 車道 , 被 警察 攔 了 下來 , 從此 告別 犯罪 生涯 。 一路 跟隨 著 他 的 公路 警車 閃燈 、 用 擴音器 攔要 他 停車 , 克雷夫特 立刻 停到 路 邊 , 卻 不 像 一般人 那樣 坐 在 車 內 等 警察 走過來 , 而是 主動 下車 走向 警察 。 走出 車 外 時 , 手 裡 還 拿 著 一 罐 麋鹿 頭牌 啤酒 。 他 坦承 那 天 晚上 他 有 喝 一些 啤酒 , 但 並 沒有 喝醉 ; 不過 , 警察 還是 做 了 酒測 。 這 是 他 有生以來 第一 次 沒有 通過 檢測 , 所以 警察 賞 了 他 一 張 酒駕 的 罰單 。 這 也 就 意謂 著 , 他 的 汽車 必須 被 拖到 停車場 去 , 所以 換成 郝沃德 ( Michael Howard ) 警官 走向 克雷夫特 的 車子 。 直到 此時 , 他 才 覺得 事情 有點 不對勁 ─ 副駕駛座 上 躺 著 一 個 人 。 這 方面 , 你 得 說 美國 警察 很 有 人情味 : 如果 車 上 還 有 清醒 的 乘客 , 那麼 他 會 准許 這 個 清醒 的 乘客 開車 , 好 讓 車主 第二 天 不必 再 付 高額 的 拖吊費 。 所以 他 上前 去 看 座位 上 這 個 人 是否 清醒 , 可不可以 開車 。 郝沃德 警官 以為 副駕駛座 上 的 那 人 睡著 了 , 所以 他 先 是 客氣 地 輕敲 窗戶 , 因為 乘客 沒有 反應 , 他 才 打開 門 、 想要 搖醒 乘客 , 但 乘客 還是 沒有 反應 ; 他 想 或許 他 也 醉 了 , 便 拎 起 乘客 蓋 在 腿 上 的 夾克 , 這 才 發現 這 個 人 的 褲子 被 褪下 , 陰莖 直挺 , 手腕 有 綑綁 的 痕跡 。 救護車 很 快 就 來到 現場 , 但 還是 不 夠 快 。 死者 是 甘比瑞 ( Terry Gambrel ) , 一 名 二十五 歲 的 美國 海軍 陸戰 隊員 , 雖然 喝 了 兩 罐 啤酒 , 吃 了 些 鎮靜劑 安定文 ( Ativan ) , 但 這 不會 致 他 於 死 , 他 的 死因 是 克雷夫特 的 勒殺 。 克雷夫特 終於 玩完 了 。 這 個 說話 輕聲 細語 , 態度 溫和 , 工作 勤勉 的 電腦 顧問 不 是 別人 , 正 是 高速 公路 殺手 , 後來 又 被 稱為 「 記分卡 殺手 」 ( Scorecard Killer ) , 因為 警方 在 他 的 後 車廂 中 搜出 一 個 記帳本 , 上面 寫有 諸如 「 英國 」 ( England ) 、 「 天使 」 ( Angel ) 、 切腹 ( Hari Kari ) 等 代號 ; 這 是 他 殺人 的 紀錄 , 就 像 我 自己 在 做 會計師 的 時候 一樣 , 克雷夫特 也 喜歡 井井有條 地 把 每 件 事 編號 。 代號 後 有時 是 「 2 in 1 Hitch 」 , 有時 是 「 2 in 1 Beach 」 ─ 可能 是 一 次 殺 了 兩 個 搭 便車 者 或 在 海灘 一 次 殺 了 兩 個 。 大部分 的 代碼 都 猜 得 出來 , 例如 Euclid 指 的 是 他 在 這 個 公路 出口 丟下 了 被害人 休斯 ( Scott Hughes ) , EDM 指 的 是 另 一 個 受害 者 愛德華‧丹尼爾‧摩爾 ( Edward Daniel Moore ) 的 姓名 縮寫 , 「 Jail Out 」 則 是 指 剛 從 監獄 中 釋放出來 就 被 克雷夫特 殺掉 的 羅蘭‧楊 ( Roland Young ) 。 克雷夫特 在 與 他 的 被害人 性交 後 , 都 會 留下 紀錄 ; 根據 他 自己 的 紀錄 , 克雷夫特 總共 殺 了 六十四 個 人 , 但 直到 一九八三年 五月 十四日 的 那 個 晚上 之前 , 二十一 年 間 竟然 都 沒有 被 人 發現 。 一 名 充滿 了 謀殺 心智 的 罪犯 , 卻 只 因為 一 個 小小 的 失誤 導致 了 世紀 大 破案 。 接下來 , 我們 要 來 檢視 他 的 大腦 和 心智 , 藉以 了 解 暴力 的 神經 解剖學 。 不 像 克雷夫特 , 大部分 的 謀殺犯 都 只 殺 過 一 個 人 , 例如 巴士坦曼提 ( Antonio Bustamante ) 。 不同 的 殺人犯 有 不同 的 背景 , 巴士 坦曼提生 在 墨西哥 , 十四 歲 來到 美國 , 就 像 大多數 的 墨西哥裔 美國人 一樣 , 他 也 有 很 強 的 家庭 聯結 , 雖然 家 裡 很 窮 , 卻 是 一 個 守法 的 好 孩子 、 好 公民 。 不幸 的 是 , 他 染上 了 毒癮 , 只好 靠 偷竊 來 滿足 他 的 毒癮 , 一 變 而 為 衝動 、 愛 爭吵 、 常 打架 的 監獄 常客 , 在 後來 的 二十 年 裡 , 進進出出 監獄 。 染上 了 海洛英 , 也 表示 他 永遠 處在 缺 錢 的 狀態 中 。 一九八六年 九月 , 也 就是 克雷夫特 被 捕 三 年 後 , 巴士 坦曼提 潛入 一 戶 人家 偷竊 , 沒有 找到 現金 , 只 搜出 一些 旅行支票 ; 但 也 正在 此時 , 八十 歲 的 屋主 從 超市 買 東西 回來 了 。 巴士 坦曼提 身高 一八八 公分 , 體重 九十六 公斤 , 可想而知 可以 從容 地 從 八十 歲 老翁 的 眼皮 下 逃走 , 但是 巴士 坦曼提 的 大腦 作 了 錯誤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