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 也 不 知道 我 還 會不會 再 見到 他們 。 我 被 困在 這 個 地方 ， 必須 遵守 一 大 堆 規定 ， 而且 這裡 沒有 一 個 仁慈 或 友善 的 人 。 就 在 這時 ， 一 輛 黑色 大 轎車 繞過 街角 ， 停 在 房屋 外頭 。 一 個 男人 從 車 裡 走出來 ， 接著 是 一 個 小女孩 。 她 個頭 比 我 小 ， 紅色 的 頭髮 被 剪成 標準 的 布丁頭 ， 身 上 穿著 配發給 所有 女孩 的 那 種 灰色 吊帶裙 ， 腳 上 穿著 繫 鞋帶 的 小 黑 皮靴 。 當 她 跟 著 那 個 男人 來到 大門 時 ， 我 一直 盯 著 她 看 。 瞬間 ， 我 身體 裡 的 某 樣 東西 像 烈火 燃燒 著 。 我 認識 她 ！ 我 不 知道 是 在 哪裡 認識 她 的 ， 或是 怎麼 會 認識 她 。 我們 從未 見 過 面 ， 但是 我 認識 她 。 感覺 上 每 樣 東西 突然 光亮 了 起來 ， 而且 我 覺得 自己 可以 和 她 一起 跑過 一 里 又 一里 的 路 ， 一點 也 不 感到 疲累 。 突然間 ， 我 知道 我 不再 孤單 了 。 我 從 窗台 上 跳下來 ， 衝下去 打開 前門 … … 。 第一 章 　 艾倫 第二次世界大戰 結束 後 不久 ， 桑德蘭 1 舊 東區 的 某 個 住宅區 ， 堪稱 是 全 歐洲 最 窮困 的 貧民區 之 一 。 數百 棟 破舊 不堪 的 排屋 2 雜布 其中 ， 每 棟 房子 裡 擠 著 好幾 戶 人家 ， 構成 一 個 迷宮 般 的 社區 。 這 個 由 鼠類 橫行 、 房東 從不 修繕 、 悶溼 不堪 的 鴿籠 似的 地方 ， 就 是 我 的 第一 個 家園 。 一九五二年 我 出生 在 那裡 ， 我們 的 家 坐落 於 摩傑街 ， 就 位於 貧民區 的 巷弄 當中 。 我們 家 住 在 某 一 排 樓屋 的 樓上 ， 全 家 擠 一 個 房間 ， 樓下 住 著 另 一 戶 人家 。 家 裡 有 媽媽 、 爸爸 、 兩 個 哥哥 ： 麥可 ， 四 歲 ， 喬治 ， 二 歲 ， 還 有 我 — — 通常 還 會 有 一 、 兩 個 暫時 借住 我 家 的 叔叔 。 尤其 是 威利 叔叔 ， 如果 他 又 被 老婆 修理 的話 。 我 爸 來自 一 個 大 家庭 ； 他 有 三 個 兄弟 及 六 個 姊妹 ， 而且 他 經常 告訴 我們 祖父 的 種種 暴行 。 他 似乎 很 喜歡 用 他 的 皮帶 來 處罰 他們 。 我們 從來 沒 見 過 袓父 ， 我 相信 他 早 在 我 出生 前 就 過世 了 ； 我們 只是 經常 耳聞 他 施加 在 兒子 們 身 上 的 可怕 處罰 — — 女兒 們 應該 也 不 例外 ， 只要 她們 讓 他 看不 順眼 。 我們 有 一 張 單人床 和 一 張 上下 鋪 的 雙人床 ， 我 媽 愛琳 睡單人床 ， 所有 的 男生 則 一起 睡 雙人床 ， 大人 睡 上 鋪 ， 小孩 睡下 鋪 。 我 原本 是 和 我 媽 一起 睡 的 ， 直到 我 兩 歲 ， 弟弟 布萊恩 出生 ， 我 才 和 其他 男生 一起 睡 雙人床 。 在 兩 張 床 之外 ， 我們 僅有 的 家具 ， 就是 一 張 方桌 及 兩 張 木椅 。 桌子 位在 煤爐 前方 ， 當 我們 有錢 買 煤 時 ， 我們 會 在 那裡 燒 煤 取暖 或 烹煮 食物 。 除此之外 ， 我們 只有 幾 個 錫製 水桶 及 一 個 錫製 浴盆 。 牆 上 沒 貼 壁紙 ， 地 上 也 沒 鋪 地毯 ， 幾 條 繩子 從 房間 的 這 一 頭 拉到 另 一 頭 ， 用來 晾 衣服 。 吃飯 的 時候 ， 我們 全 都 站 在 桌 邊 ， 等 媽媽 把 手 邊 的 食物 分配給 我們 — — 通常 份量 不 多 。 媽 當時 想必 過 得 相當 辛苦 ， 毫無 疑問 她 自己 一定 經常 挨餓 ， 但是 我們 這 幾 個 男孩 年紀 太 小 ， 根本 不 懂得 擔憂 。 我們 常 三 、 兩 下 就 把 媽 給 的 食物 吞下 肚 ， 然後 衝到 外頭 去 玩 。 外面 那 幾 條 骯髒 的 街道 就 是 我們 的 樂園 ， 只要 我們 一家人 在一起 ， 其他 事 我們 一點 也 不 在乎 。 雖然 日子 艱苦 ， 但 我們 是 關係 親密 的 家庭 ， 而且 我們 能 感受到 愛 。 在 一 天 結束 時 ， 媽 會 給 我們 每 個 人 一 個 擁抱 ， 送 我們 上床 ， 爸 則 會 抓抓 我們 的 頭髮 或 拍拍 我們 的 背 ， 說 ： 「 晚安 ， 兒子 。 」 然後 我們 在 幾 秒鐘 內 就 會 睡著 。 因為 成天 在 貧民區 中 常見 的 炸彈 廢墟 上 玩耍 ， 所以 我們 通常 全身 都 像 煤炭 一樣 黑 。 年紀 大 一點 的 男孩 會 爬進 廢墟 中 ， 鑽入 廢墟屋 內 的 火爐 底下 去 挖 煤 。 有些 廢墟 房屋 斷牆 上 的 壁紙 還 在 ， 上面 有 彩色 的 圖案 或 花朵 圖樣 。 有些 牆面 高達 兩 層 樓 ； 房屋 其他 的 部分 已經 倒塌 ， 這些 牆 卻 兀自 矗立 著 。 這些 圖案 讓 我們 驚豔 ， 因為 我們 家 的 牆 上 沒有 任何 壁紙 。 要 把 我們 幾 個 小毛頭 的 身體 洗乾淨 不 是 件 容易 的 事 ， 因為 我們 家 根本 沒有 浴室 或 自來水 。 住戶 們 想 洗澡 就 得到 公共 澡堂 — — 每隔 四 、 五 間 房子 會 有 一 間 盥洗室 ， 意思 就 是 差不多 十 戶 人家 共用 一 間 。 雖然 盥洗室 是 磚砌 建築 可 避 風雨 的 ， 但 它們 的 大 木門 幾乎 都 壞 了 。 在 盥洗室 裡 ， 一 側 的 牆 上 有 個 冷水龍頭 ， 另 一 側 則 是 個 附有 「 隱私 簾幕 」 （ 一 條 繩子 上 懸掛 著 舊 床單 ） 的 廁所 。 掛 在 一 旁 牆 上 的 幾 張 報紙 就 是 我們 的 衛生紙 。 盥洗室 的 中央 是 一 排 所謂 的 「 帕斯缸 」 （ poss-pot ） ， 也 就 是 辛勞 的 母親 用來 洗衣服 ， 和 抓 小孩 來 這裡 洗澡 的 錫製 大 桶 。 在 那些 帕斯缸 的 旁邊 ， 有 一 部 可以 將 溼 衣服 中 的 水 擰出來 的 擰衣機 。 在 洗衣日 ， 媽 就 和 街 上 的 其他 女人 一樣 ， 必須 下樓 到 盥洗室 去 裝 一 桶 水 ， 提 上樓 ， 在 煤爐 上 加熱 ， 然後 再 提 著 它 走下樓 ， 將 水 倒進 帕斯缸 裡 洗衣服 。 這 個 動作 必須 重複 做 許多 次 ， 先 是 洗衣服 ， 然後 再 將 肥皂沫 清洗掉 。 偶爾 她 也 會 把 幾 桶 水 倒進 火爐 旁 的 錫製 澡盆 裡 ， 趁著 沒 人 在 家 時 自己 洗 個 澡 。 之後 她 還 得 把 那些 洗澡水 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