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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 個 偉人 。 他 只是 缺少 點 什麼 , 比如 : 平衡 能力 ? 或是 綜合 能力 ? 我 也 不 知道 。 選擇 職業 的 問題 終於 自動 解決 。 南非 戰爭 爆發 了 。 我們 所 認識 的 年輕人 差不多 都 志願 從軍 ││ 自然 , 孟弟 也 是 其中 之 一 ︵ 有時候 , 他 會 屈尊 和 我 的 玩具兵 玩玩 。 他 把 它們 排成 做戰 的 陣式 , 替 它們 的 司令官 起 了 個 名字 : 德許烏 營長 。 後來 , 他 換 了 個 新 花樣 。 他 說 德許烏 營長 有 叛亂罪 , 把 他 的 腦袋 砍 了 下來 , 害 得 我 哭 了 起來 ︶ 。 在 某 方面 來 說 , 我 父親 想必 感到 寬慰 ││ 也許 從軍 就 是 他 的 事業 ││ 尤其 是 他 在 工程界 的 前途 非常 可 慮 的 時候 。 我 想 , 南非 戰爭 大概 是 我們 可以 形容為 ﹁ 老式 戰爭 ﹂ 的 最後 戰役 。 那 是 些 不 影響到 自己 的 國家 和 生活 的 戰爭 , 英雄 故事書 裏 的 戰爭 , 都 是 英勇 的 軍人 和 英勇 的 年輕人 打仗 。 他們 如果 陣亡 了 , 也 是 光榮 的 死 在 戰場 上 。 但 他們 大都 凱旋 歸來 , 政府 都 用 獎章 來 表揚 他們 在 戰場 上 的 英勇 表現 。 他們 與 大英帝國 的 前哨 地點 、 吉卜林 的 詩 , 和 地圖 上 那些 粉紅色 的 英國 版圖 有 密切 關係 。 今天 我們 很 難 想像 民眾 , 特別 是 婦女 , 到 各 處 發送 白 羽毛 給 那些 不 積極 認為 國 犧牲 為 己任 的 年輕人 。 南非 戰爭 的 爆發 , 我 記得 的 不 多 。 一般人 認為 那 不 是 一 場 重要 的 戰爭 。 那 場 戰爭 含有 ﹁ 給 柯魯格 一 個 教訓 ﹂ 的 作用 。 以 英國人 慣有 的 樂觀 態度 來 說 , ﹁ 幾 星期 之後 就 結束 了 ﹂ 。 在 一九一四年 , 我們 聽到 同樣 的 說法 , ﹁ 至 遲到 聖誕節 便 結束 了 ﹂ 。 到 了 一九四四年 , ﹁ 放 樟 腦丸 來 儲放 地毯 是 沒 什麼 意義 的 ﹂ 。 當 海軍 總部 徵用 了 我 的 房子 時 , 又 有 這樣 的話 : ﹁ 不會 拖 過 今年 冬天 的 ﹂ 。 所以 , 對於 當時 , 我 記得 的 是 一 種 歡樂 的 氣氛 , 一 首 調子 好聽 的 歌 : ﹁ 心不在焉 的 乞丐 ﹂ , 還 有 愉快 的 年輕人 由 普里茅斯 回來 度假 。 我 還 記得 家 裏 的 一 件 事 , 那 是 皇家 威爾斯 聯隊 第三 營 乘船 越過 南非 前 幾 天 的 事 。 孟弟 由 普里茅斯 帶來 一 個 朋友 , 當時 他們 正 駐紮 在 那裏 。 這 個 朋友 叫 恩斯特‧麥金托許 。 不 知 為何 , 我們 總是 叫 他 比利 。 此 人 以後 成為 我 一生 中 一 個 永久 的 朋友 和 兄長 , 而且 和 我 感情 比 我 親 哥哥 還 更 好 。 他 是 一 個 非常 隨和 、 非常 討人喜歡 的 年輕人 。 像 附近 大多數 的 青年 一樣 , 他 也 多多少少 愛上 了 我 的 姊姊 。 兩 個 小伙子 剛剛 領到 軍裝 , 對於 布綁 腿 非常 著迷 , 因為 他們 從未 見 過 那 種 東西 。 他們 往往 將 綁腿布 纏 在 脖子 上 、 頭 上 , 並且 耍 各 種 把戲 。 我 有 一 張 他們 脖子 上 纏 著 綁 腿 在 溫室 裏 照 的 相片 , 還 有 一 張 他 的 獨照 , 裝 在 鏡框 裏 , 上面 還 有 一些 勿 忘我 的 標本 , 就 放 在 我 的 床 畔 。 9 從 巴黎 , 我們 到 布列塔尼亞 的 第納 。 在 第納 , 我 記得 最 主要 的 一 件 事 就 是 我 在 那裏 學會 了 游泳 。 當 我 發現到 我 自己 用 手 撥 了 六 下 , 發出 劈劈啪啪 的 聲音 卻 並 未 淹沒 之後 , 我 感到 一 種 難以置信 的 得意 與 快樂 , 這 一 件 事 我 還 記得 。 我 記得 的 另 一 件 事 是 黑 莓子 。 我 從未 見 過 那樣 的 黑 莓子 , 肥大 , 而且 多汁 。 我 和 茉莉 常常 出去 摘 一 籃 一 籃 的 黑莓子 , 同時 , 大量 的 吃 。 原因 是 這裏 的 鄉下人 認為 這些 東西 有毒 。 ﹁ 他們 不 吃 黑 莓子 , ﹂ 茉莉 疑惑 的 說 。 ﹁ 他們 對 我 說 : ﹃ 我們 吃 黑莓子 , 就 會 中毒 ﹄ 。 ﹂ 但是 , 我 和 茉莉 都 沒有 這 種 禁忌 。 我們 每 天 下午 都 高高興興 的 中毒 。 我 開始 愛上 戲劇 生活 , 也 是 在 第納 。 父親 和 母親 有 一 大 間 雙人 臥房 , 裏面 有 個 大 的 凸肚窗 , 實際 上 , 那 窗戶 就 是 一 個 凹室 。 拉上 一 個 布幕 , 就是 一 個 很 理想 的 表演 舞台 。 我 由於 去年 聖誕節 看過 的 一 齣 啞劇 , 激發 了 興趣 , 便 強迫 茉莉 加入 , 每 晚 都 上演 各 種 神仙 故事 的 戲 。 我 選 我 要 扮 的 角色 , 茉莉 只好 扮 其他 的 角色 。 回想 起來 , 對於 父母 的 慈愛 , 我 滿懷 感激 。 每 到 晚餐 之後 , 他們 就 上樓 來 看 我們 表演 , 並且 為之 喝采 。 我 和 茉莉 穿上 臨時 拼湊出來 的 戲裝 , 神氣活現 的 擺來擺去 , 做出 各 種 姿態 。 我 可以 想像 得 到 , 在 他們 看來 , 再 也 沒有 比 這 更 令 人 厭煩 的 事 了 。 我們 演 過 睡美人 、 灰姑娘 、 美女 和 野獸 等等 。 我 最 喜歡 扮演 劇 中 的 男 主角 , 我 借 我 姊姊 的 長統襪 , 當作 緊身 衣褲 , 在 台 上 邁 著 整齊 的 步子 , 一邊 口若懸河 的 背台 辭 。 我們 的 戲 , 常 是 用 法語 演出 的 , 因為 茉莉 不會 說 英語 。 她 是 一 個 脾氣 多 好 的 女孩子 呀 ! 只 有 一 次 她 罷演 。 那 是 為了 一 個 我 揣測 不 出 的 理由 。 她 本來 準備 扮 灰姑娘 。 我 一定 要 她 把 髮髻 散下來 。 灰姑娘 怎會 挽 一 個 髮髻 呢 ? 但是 , 茉莉 , 她 曾經 毫無 怨言 的 扮演 野獸 , 扮演 紅騎漢 的 祖母 , 扮演好 仙女 、 壞 仙女 、 惡 老太婆 , 演 過 馬路 上 的 搶劫 場面 , 非常 逼真 向 溝渠 裏 吐 一 口 吐沫 , 用 黑話 說 : ﹁ 朋友 , 銅鈿 交出來 ! ﹂ 使 我 父親 看 了 笑 得 前仰後合 , 可是 , 這 一 次 , 茉莉 含 著 眼淚 拒演 灰姑娘 這 個 角色 。 ﹁ 茉莉 , 你 為什麼 不 演 呢 ? ﹂ 我 問 。 ﹁ 這 是 一 個 好 角色 , 是 女 主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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