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43 in text YL201607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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個 奇怪 的 新 世界 , 沒有 任何 解釋 , 也 沒有 半 句 安慰 或 保證 。 他們 的 行為 , 就 好像 我們 是 骯髒 的 小 動物 — — 是 該 被 處理 的 東西 , 而 不 是 有 情感 的 小孩 。 當天 傍晚 , 我們 被 叫進 屋 內 吃 晚餐 。 我們 在 餐廳 裡 排排坐好 , 安靜 地 吃飯 , 一 個 表情 冷酷 的 男人 盯 著 大家 , 只要 有 任何 一 個 小孩 不 守 規矩 , 他 馬上 就 會 賞 他 一 拳 。 我 雖然 很 餓 , 卻 沒有 食慾 。 那 天 夜裡 , 我 的 新 床 睡起來 好 奇怪 、 冰冷 、 孤單 。 我 習慣 和 哥哥 、 爸爸 一起 擠 在 那 張 雙人床 上 。 爸 現在 人 在 哪裡 ? 我 希望 他 來 帶走 我們 。 我 把 頭 埋 在 枕頭 裡 哭 , 沒有 發出 半點 聲音 , 以免 被 睡 在 鄰近 床 上 的 其他 小孩 聽見 。 我 討厭 這 棟 嚴格 、 冰冷 、 消毒水 味道 很 重 的 房屋 , 在 這裡 沒有 人 微笑 , 也 沒有 人 說 半 句 親切 的 話 。 接下來 的 幾 天 , 我們 體驗 了 兒童 收容所 的 生活 模式 。 一 天 中 每 一 分鐘 我們 都 要 遵照 規定 作息 : 幾點 起床 、 幾點 吃飯 、 幾點 遊戲 、 幾點 洗澡 、 幾點 上床 睡覺 。 我們 不論 做 什麼 事 , 都 會 有 一 條 規定 告訴 我們 那 件 事 該 怎麼 做 , 什麼 時候 做 。 在 我們 被 帶來 收容所 以前 , 我們 僅有 的 一 條 規定 就 是 : 媽 要 我們 回家 吃飯 的 時候 , 我們 就 得 回家 。 所以 , 發現 自己 身處 於 這 個 嚴酷 的 世界 , 讓 我們 受到 極 大 的 震撼 , 這裡 有 好幾十 條 規定 要 遵守 , 而且 任何 一 個 小小 的 過錯 , 就 可能 讓 你 挨 鞭子 。 梣溪樓 是 由 幾 個 「 看護 」 在 經營 , 孩子 們 稱 他們 為 阿姨 與 叔叔 。 和 當時 其他 的 收容所 一樣 , 任何 人 都 可以 來 這裡 當 「 看護 」 — — 有時候 他們 還 真的 是 「 隨便 任何 人 」 。 因此 , 對 我們 這些 小孩 來 說 , 這裡 是 一 個 極 危險 的 地方 。 看護 的 升遷 看 的 是 年資 , 而 不 是 專業 的 資格 認證 。 任何 一 個 來 申請 的 人 都 可以 進來 工作 , 清潔工 搖身一變 成為 看護 , 這 一 點 也 不 稀奇 。 在 這 形形色色 的 看護 當中 也 有 一些 天使 , 他們 全副心思 都 在 小孩 身 上 , 並且 總是 嘗試 改善 這 個 托育 系統 的 運作 。 但是 這 種 人 很少 , 可 遇 不可 求 。 大部分 的 看護 只是 把 照顧 小孩 看成 一 份 工作 , 對 小孩 一點 也 不 同情 。 此外 , 有些 看護 是 怪獸 。 這 種 人 是 少數 , 但 他們 總是 四處 尋找 獵物 。 我們 很 快 就 知道 誰 是 這 種 人 — — 話 會 在 小孩 之間 傳開 , 提醒 我們 要 像 躲避 瘟疫 那樣 躲避 某 個 大人 。 但是 有時候 , 當 你 是 個 小孩 , 而 又 剛好 有 某 種 長相 或 氣質 時 , 那麼 你 就 怎麼樣 也 難逃 在 陰暗處 被 那些 怪獸 逮到 的 命運 。 只有 當 一 個 天使 及時 發現 你 , 你 才 有 可能 全身 而 退 。 在 梣溪樓 就 有 某 個 看護 是 這樣 的 怪獸 。 渥特 叔叔 有 一 張 嚴峻 、 冰冷 的 臉 , 而且 他 的 後頭勺 彷彿 也 長 著 眼睛 。 他 從來 不 笑 , 而且 我們 都 知道 , 要 盡量 避開 他 。 那些 可憐 、 年紀 最 小 的 小孩 幾乎 都 會 被 他 要求 和 他 一起 回 他 的 房間 , 等 他 辦完 事 , 這些 小孩 爬回 自己 的 床 上 後 總是 哭 整 夜 。 還好 我 不 是 他們 當中 的 一 個 ; 我 又 野 又 愛 惹事 , 所以 他 從來 不 敢 對 我 有 非分之想 。 不過 , 這 不 表示 他 就 不會 打 我 。 我們 經常 挨打 , 被 用 拖鞋 或 皮帶 打 。 只有 極 少數 人 能夠 避開 渥特 叔叔 的 暴怒 ; 他 似乎 很 享受 每 天 挑選 他 的 受害人 。 每 天 早上 我們 必須 在 寢室 前面 排成 一 排 , 等候 檢查 。 這 表示 你 已經 把 床 整理好 ; 將 床 邊 的 物品 擺 整齊 ; 穿好 衣服 ; 梳洗 完畢 ; 擦亮 鞋子 ; 梳理好 頭髮 。 值班 的 看護 會 在 房間 裡 巡視 , 看 有 沒 有 東西 沒 擺好 。 對 我 , 一 個 年 僅 四 歲 、 完全 不 習慣 這 種 固定 流程 的 小孩 來 說 , 這 是 一 種 折磨 。 我 總是 會 有 某些 地方 沒 弄好 — — 頭髮 翹起來 , 或是 床單 沒 壓平 。 每 次 我 都 會 因此 被 修理 一 頓 。 接下來 是 吃 早餐 。 就 和 每 次 用餐 一樣 , 飯 前 我們 會 有 謝飯 禱告 ; 飯 後 則 是 另 一 頓 毒打 — — 如果 你 沒 把 你 盤子 裡 的 食物 都 吃光 , 就算 那 飯菜 令 你 難以 下嚥 。 吃完 早餐 後 , 年紀 比較 大 的 孩子 去 上學 , 我們 這些 年紀 較 小 的 孩子 就 被 叫 到 外頭 去 玩 。 不論 天氣 好壞 , 我們 都 得 待在 外面 。 我們 習慣 把 冰涼 的 鼻子 貼 靠在 冒 著 蒸汽 的 廚房 窗戶 上 , 一 面 聞 著 烹調 中 的 食物 香味 , 一面 觀看 爐火 燃燒 的 情形 。 我 努力 嘗試 記住 所有 的 規定 , 但是 其中 一 條 我 始終 無法 忍受 , 就是 我 那 雙 皮鞋 。 我 一直 拒絕 穿上 它 。 我 通常 會 把 它 藏 在 沙坑 裡 , 但 他們 總是 能 找到 它 , 然後 我 會 被 處罰 , 並且 被 逼 著 再次 穿上 。 有 一 天 , 我 把 那 雙 我 恨 透 了 的 皮鞋 丟到 牆 外 。 幾 分鐘 後 , 正當 我 在 沙坑 裡 玩耍 時 , 我 聽到 一 個 聲音 在 叫 : 「 兒子 啊 , 兒子 啊 , 快 過來 ! 」 我 抬頭 一 看 , 那 是 我們 的 爸爸 , 他 正 從 牆 上 探頭 看 我們 。 原來 , 那 天 傍晚 他 下工 回家 , 一 群 鄰居 就 搶 著 告訴 他 , 我們 已經 被 社會局 的 人員 帶走 了 , 從 那 以後 , 他 就 四處 找 我們 。 他 已經 跟蹤 社會局 的 人 好幾 個 星期 了 , 想要 找出 我們 在 哪裡 , 但 一直 沒有 什麼 進展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