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46 in text YL201607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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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聖誕節 讓 我 印象 特別 深刻 。 那 是 聖誕節 前夕 , 我 從 寢室 的 窗戶 往 外 看 , 發現 幾 盞 輕微 擺晃 的 燈火 從 護士 的 棚屋 出發 , 穿過 空地 朝 我們 走來 。 當 她們 靠 得 更 近 時 , 我 看 得 出 那 是 排成 一 長 排 的 護士 , 她們 身 上 穿著 深藍色 的 斗篷 , 手 中 提 著 裡面 裝有 蠟燭 的 燈籠 。 她們 是 在 報佳音 。 當 她們 再 更 靠近 時 , 我 可以 看到 她們 的 斗篷 內 閃 著 奇特 紅 光 , 以及 她們 制服 前方 的 白色 十字架 。 整 個 場景 讓 人 感覺 非常 奇妙 。 她們 的 歌聲 宛如 天籟 , 我 則 像 被 施 了 魔法 似地 , 著迷 地 看 著 她們 。 有 一 天 , 就 在 我 七 歲 生日前 不久 , 每 個 小孩 都 被 吩咐 要 將 自己 的 行李 打包好 。 所有 的 人 都 要 離開 這裡 , 包括 工作 人員 在 內 。 村舍 之 家 要 關門 了 , 我們 全 都 得 搬到 其他 的 兒童 之 家 去 。 一個個 的 袋子 及 箱子 被 放 在 一 輛 大 廂型 車 上 載走 , 一 部分 的 小孩 , 包括 我 在 內 , 則 搭乘 另 一 輛 巴士 跟著 那 輛 車 , 越過 一 條 河 , 開往 一 棟 嶄新 的 房屋 。 最後 , 我們 在 一 棟 有 兩 個 前門 的 房子 前 停 了 下來 。 這 棟 房屋 才 剛 蓋好 不久 , 周圍 還 有 其他 幾 棟 根本 還 沒 完工 的 房屋 。 他們 告訴 我們 , 這 是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。 我們 緩步 走進 那 棟 房屋 , 一 個 叫 桃莉絲 阿姨 的 女士 帶 我們 到 各自 的 房間 去 , 她 是 我們 未來 的 看護 之 一 。 那 天 下午 我們 都 忙著 將 行李 解開 , 整理 我們 的 房間 , 並 將 東西 歸位 。 女孩子 們 住 一 間 , 男孩子 們 住 另 一 間 。 我們 必須 先 把 床 鋪好 , 並 將 房間 整理 就緒 , 才 能 去 吃 晚餐 。 瑞尼路 兒童 之 家 非常 乾淨 , 而且 是 全新 的 。 但 那 對 我 並 沒有 多 大 意義 , 它 只不過 是 另 一 個 兒童 之 家 , 而且 不比 前 一 個 好 到 哪裡 去 。 唯一 讓 我 喜歡 的 一 點 是 , 它 很 靠近 一 座 大 山丘 的 山頂 , 我們 小孩子 平常 可以 在 山丘 上 玩耍 , 或 順 著 它 的 斜坡 往 下 衝 , 讓 風 灌進 我們 的 頭髮 裡 。 這 一 點 實在 很 棒 , 但 其他 部分 則 和 之前 的 差不多 。 我們 被 送往 另 一 個 學校 就讀 , 而且 在 週間 的 晚上 , 我們 不能 到 外頭 去 玩 , 因為 我們 有 工作 要 做 。 我 的 工作 是 擦 皮鞋 — — 每 天 晚上 我 必須 擦 十二 雙 皮鞋 , 然後 才 能 喝 可可 及 就寢 。 我 要 花 一 個 小時 以上 的 時間 , 才 能 把 每 雙 皮鞋 都 刷 乾淨 並 擦亮 。 等到 工作 完成 時 , 我 身 上 經常 是 沾滿 鞋油 。 不過 , 我 不 在乎 。 我 寧可 坐 著 擦 皮鞋 , 也 不 願意 去 洗碗 或 掃地 。 雖然 我們 總共 只有 十二 個 小孩 , 但是 屋 內 還 有 空間 容納 第十三 個 小孩 , 所以 我們 全 都 在 想 這 個 新來 的 小孩 會 是 誰 。 新 到 一 個 兒童 之 家 的 小孩 總是 會 被 逼問 下面 這些 問題 — — 你 以前 待 過 哪些 兒童 之 家 ? 你 會 玩 什麼 遊戲 ? 你 有沒有 受 過 那 個 叔叔 或 阿姨 的 騷擾 ( 你 應該 很 清楚 我 指 的 是 哪 種 騷擾 ) ? 不過 , 日子 一 天 過 一 天 , 最後 那 個 小孩 卻 還 沒 出現 , 於是 我 開始 認為 不會 再 有 新 的 人 來 了 。 第四 章   艾琳 我 和 湯姆 伯伯 、 珍恩 伯母 住 了 大約 三 年 以後 , 湯姆 伯伯 中風 , 半 邊 麻痺 , 一 眼 瞎 了 。 還 不 到 四十 歲 的 他 , 無法 回到 造船廠 上班 。 他 熱愛 工作 , 卻 困在 家 中 , 心情 因此 變 得 很 低落 。 對於 自己 連 穿 衣服 、 在 家 裡 走動 這 類 最 簡單 的 事 也 無法 自理 , 他 深受 挫折 , 但 除了 眼睜睜 看 自己 的 手腳 無助 地 顫抖 , 通常 也 無可奈何 。 他 每 件 事 都 得 仰賴 珍恩 伯母 , 再 也 無法 出門 。 他 曾經 是 很 喜歡 走路 的 人 , 往往 每 天 走上 好幾 里路 , 現在 無法 到處 走動 一定 讓 他 感到 痛苦 萬分 。 當 湯姆 伯伯 的 意志 愈來愈 消沉 , 而 珍恩 伯母 對 他 不耐煩 時 , 我 會 在 公寓 裡 躡手躡腳 地 走來走去 , 盡 我 所 能 地 幫助 他 。 湯姆 伯伯 中風 的 六 個 月 後 , 某 一 天 我 在 學校 上課 時 , 有 位 鄰居 跑來 通知 我 趕快 回家 , 因為 湯姆 伯伯 的 情況 很 不 好 。 我 回到 家 , 屋子 裡 都 是 鄰居 , 他們 邊 搖頭 , 邊 輕聲 嘀咕 。 我 被 帶到 臥房 , 只 見 珍恩 伯母 和 一些 我 不 認識 的 人 圍 在 床 邊 。 湯姆 伯伯 坐 在 床 上 , 雙眼 腫脹 , 口 吐 白沫 , 瘋狂 地 呻吟 。 他 看起來 可怕 極了 , 讓 我 很 想 逃離 現場 。 但是 他 一 看到 我 , 身體 猛然 向 前 傾 , 伸出 完好 的 那 隻 手 抓住 我 , 把 我 拉近 他 。 他 用 他 那 雙 腫脹 的 眼睛 盯 著 我 看 ; 他 口 吐 白沫 , 發出 咕嚕 咕嚕 的 聲音 , 試圖 要 說 什麼 , 但是 說出口 的 只 是 呻吟 的 噪音 。 我 非常 害怕 , 整 個 人 愣 在 那裡 , 注視 著 他 , 嘴巴 張 得 大大 的 , 嚇 得 說 不 出 話 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有 人 使勁 把 我 從 他 手 中 拉開 , 帶 我 到 另 一 個 房間 , 在 那裡 坐 著 , 我 心有餘悸 , 腦海 中 浮現 湯姆 伯伯 腫脹 的 眼睛 和 口 吐 白沫 的 景象 。 毫無 疑問 地 , 他 身旁 的 那些 人 是 出於 一 番 好意 , 但 對 一 個 才 七 歲 的 小女孩 來 說 , 看到 一 個 男人 陷入 這樣 可怕 的 狀態 , 是 很 恐怖 的 經驗 。 湯姆 伯伯 在 當天 夜裡 過世 。 我 一直 無法 忘記 見 他 的 最後 一 面 。 我 感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