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47 in text YL201607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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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 在 農場 的 那 個 星期 , 渴望 抓住 這 個 提醒 我 「 就算 再 淒涼 的 世界 裡 , 仍舊 有 美好 事物 」 的 記憶 。 現在 我 和 珍恩 伯母 一起 睡 雙人床 , 不再 像 過去 四 年 那樣 , 睡 在 凹凸不平 的 馬毛 長 沙發 上 。 睡 在 床 上 比較 舒服 , 在 農場 時 我 並 不 介意 與 珍恩 伯母 同 睡 , 但 回到 公寓 後 , 我 卻 發現 睡 在 她 身旁 並 不 容易 , 因為 她 的 助聽器 會 發出 恐怖 的 哨音 。 我 不 敢 叫醒 她 — — 我 很 擔心 這麼 做 會 讓 她 想起 湯姆 伯伯 。 我 常 作 惡夢 。 湯姆 伯伯 睜大 眼睛 、 口 吐 白沫 的 那 副 模樣 在 我 腦海 中 揮之不去 。 在 惡夢 與 珍恩 伯母 助聽器 的 攪擾 下 , 我 常常 清醒 著 直到 深夜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過 了 午夜 十二點 , 我 仍然 醒 著 , 努力 想 讓 自己 睡著 , 突然 發現 , 牆 上 有 個 看來 像是 湯姆 伯伯 輪廓 的 影子 , 那 是 透過 街燈 的 光 反映 在 牆 上 的 。 他 戴 著 布製 的 帽子 , 身體 向 前 傾 , 彷彿 正 從 窗戶 往 裡面 看 。 我 依稀 感覺到 他 伸出 冰冷 的 手 再一次 握住 我 , 我 拉 著 被子 蓋住 頭 , 躲避 他 。 整 夜 我 都 無法 入睡 , 焦慮 地 躺 著 , 害怕 他 會 來 抓 我 。 湯姆 伯伯 的 身影 伴隨 著 我 , 彷彿 是 某 種 預兆 , 從 那 天 晚上 起 , 我 開始 擔心 會 有 不 好 的 事情 發生 。 然後 , 幾 個 星期 以後 的 一 個 晚上 , 我 安靜 地 和 珍恩 伯母 坐 在 客廳 , 沒想到 她 突然 從 座位 上 跳起來 , 開始 對 我 尖叫 。 我 嚇壞 了 — — 珍恩 伯母 常 喜歡 和 人 唱反調 , 但是 她 從 沒 對 我 大吼 大叫 或 打 我 。 只 見 她 突然 漲紅臉 , 歇斯底里 起來 。 我 嚇 得 跑到 椅子 後面 躲起來 。 珍恩 伯母 大步 向 前 , 抓住 我 的 手臂 , 把 我 拖出來 。 她 開始 打 我 , 尖叫 著 : 「 湯姆 會 死 , 都 是 妳 的 錯 ! 」 她 的 毆打 對 我 造成 傷害 , 不過 她 說 的 話 更 令 我 痛心 。 我 的 錯 ? 怎麼 會 是 我 的 錯 呢 ? 終於 她 停止 毆打 , 放開 我 。 我 邊 跑 邊 啜泣 , 全身 發抖 , 躲 在 椅子 後面 , 直到 幾 分鐘 後 她 才 叫 我 上床 睡覺 。 我 進 了 臥房 , 穿上 睡衣 , 鑽進 被窩 裡 , 靠 著 枕頭 哭泣 。 為什麼 珍恩 伯母 把 湯姆 伯伯 的 死 歸咎於 我 ? 她 說 得 對 嗎 ? 我 渴望 知道 。 我 真的 做 了 什麼 事 害死 他 嗎 ? 我 想 我 一定 是 既 可怕 又 邪惡 的 小孩 , 才 會 害死 湯姆 伯伯 , 讓 珍恩 伯母 這麼 生氣 。 從此 之後 我 變 得 更加 安靜 。 我 擔心 自己 做 了 什麼 可怕 的 事 卻 不 自知 , 我 在 屋 裡 緩慢 地 走來走去 , 一 副 可憐 兮兮 、 十分 驚恐 的 模樣 。 珍恩 伯母 始終 皺 著 眉頭 , 幾乎 不 和 我 說話 , 這 一切 只有 加深 我 的 罪惡感 。 幾 個 星期 後 , 當 我 在 清洗 下午茶 的 杯盤 時 , 有 人 來 敲門 。 幾乎 沒有 什麼 人 會 來 拜訪 我們 , 所以 我 很 好奇 敲門 的 是 誰 。 珍恩 伯母 叫 我 去 開門 ; 令 我 又 驚 又 喜 的 是 , 竟然 是 我 姊姊 喬安 。 她 招手 要 我 出去 , 彎下身 靠近 我 , 告訴 我 珍恩 伯母 再 也 無法 照顧 我 了 , 我 要 去 和 她 住 。 我 抬起 臉 來 — — 這 是 真 的 嗎 ? 我 真的 要 和 喬安 回家 了 ? __UNDEF__ 喬安 轉向 珍恩 伯母 , 她 正 站 在 門口 。 喬安 問 : 「 我 可以 去 拿 她 的 東西 嗎 ? 」 「 不必 了 , 」 珍恩 伯母 回答 。 「 東西 我 都 拿來 了 , 在 這裡 , 」 她 交出 裝 著 我 所有 衣服 的 一 個 小 袋子 , 以及 鮑伯 叔叔 以前 給 我 的 一 個 黑 臉 玩偶 葛利 和 兩 個 黑人 娃娃 。 我 很 吃驚 — — 我 根本 沒 留意到 她 何時 開始 打包 我 的 東西 。 珍恩 伯母 很 快 地 朝 我們 點頭 , 轉身 , 沒 再 說話 , 重重 地 把 身後 的 門 關上 。 我 搞 不 清楚 狀況 , 只 想到 對 喬安 說 : 「 我們 沒有 帶走 我 的 滑板車 。 」 除了 那 兩 個 黑人 娃娃 之外 , 我 最 心愛 的 就 是 珍恩 伯母 和 湯姆 伯伯 買給 我 的 小 滑板車 。 還 記得 在 那 個 聖誕節 的 早上 , 他們 事先 把 它 靠在 我 的 馬毛床 上 , 但 我 沒 注意到 , 直接 從 它 旁邊 經過 , 後來 他們 將 我 帶回 房間 , 我 才 發現 它 。 我 很 愛 這 個 滑板車 , 經常 在 公寓 外 的 人行道 上 , 踏 著 滑板車 上上下下 。 但是 喬安 認為 我們 最好 不要 再 去 敲 珍恩 伯母 家 的 門 , 所以 我 必須 把 它 留在 那兒 。 我 為 滑板車 的 事 心煩 , 但 卻 很 開心 要 離開 珍恩 伯母 。 我 快步 走上 街道 , 緊跟 在 喬安 旁邊 , 不時 擔心 地 回頭 張望 , 深怕 珍恩 伯母 改變 心意 。 待在 那 間 悲慘 的 小 公寓 四 年 後 , 我 很 難 相信 自己 就 要 離開 , 而且 是 和 去 喬安 住 ! 真是 天大 的 好 消息 。 我 想 盡興 地 唱歌 、 跳躍 、 大叫 。 但是 我 知道 這樣 做 並 不 適當 。 喬安 看起來 很 嚴肅 , 所以 我 沒 敢 說 什麼 。 但是 我 心 裡 真的 很 高興 。 我 身邊 再 也 沒有 悲傷 、 愛 生氣 的 珍恩 伯母 了 , 再 也 聽 不 到 嘎嘎作響 的 助聽器 , 也 聽 不 到 什麼 嘮叨 了 。 喬安 一 家 搬到 新 房子 住 , 那裡 距離 珍恩 伯母 家 要 坐 一 趟 公車 , 再 走 一陣子 的 路 。 它 位於 紅屋區 新蓋 的 國民 住宅區 , 那裡 所有 的 街道 名稱 的 都 是 R 開頭 。 他們 住 在 瑞瓦那 ( Revenna ) 路 上 。 路 的 頂端 能 看見 橫越 田野 的 班尼山 , 鄰近 的 街道 上 處處 可 見 建築 工地 , 因為 還 在 蓋 新 房子 。 緊鄰 喬安 家 的 那 條 馬路 叫做 瑞尼路 ( Rennie ) 。 一 邊 的 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