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isplaying extended context for query match # 29,350 in text YL2016071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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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 我 的 工作 是 洗 碗盤 和 擦 碗盤 , 上學日 一 天 三 次 : 早餐 後 、 晚餐 後 和 晚上 可可 時間 後 , 週末 則 是 四 次 , 因為 我 也 必須 洗 午餐 的 碗盤 。 我 要 洗 兩 、 三 個 大人 加上 十三 個 小孩 的 碗盤 , 這 是 一 份 很 單調 的 工作 , 每 次 都 要 花上 一 小時 左右 。 我 討厭 一直 重複 做 同樣 的 事 , 我 很 希望 能 做 點 別的 事 , 但 我 不能 , 因為 阿姨 們 堅持 洗 碗盤 是 我 的 工作 , 我 必須 堅守 崗位 。 我 也 必須 每 天 晚上 打掃 衣物 間 和 靠近 後門 的 地板 。 當 這些 家事 都 做完 時 , 幾乎 就 要 到 就寢 時間 了 。 除了 做 家事 , 每 天 晚上 我們 都 必須 手 洗 自己 的 襪子 和 內衣褲 。 這裡 有 兩 間 浴室 , 一 間 給 男孩 用 , 一 間 給 女孩 用 。 每 天 早 、 晚 , 我們 全 都 必須 在 外面 排隊 , 輪流 梳洗 。 早上 還好 , 很 快 就 能 完成 洗臉 、 刷牙 的 工作 。 但是 晚上 我們 必須 洗澡 、 洗 襪子 、 褲子 , 還 有 背心 。 值班 的 阿姨 會 監督 我們 做 這些 事 , 如果 她 發現 任何 缺點 或 污漬 , 負責 的 小孩 就 必須 重做 。 如果 沒有 通過 她們 的 「 零汙點 」 測試 , 小孩 就 會 被 罰 一 個 星期 都 得 早 睡 。 這 表示 我們 每 個 人 都 花 很多 的 時間 在 浴室 搓洗 襪子 , 其他 的 小孩 則 在 外面 不耐煩 地 排隊 等候 。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有 通 不 過 「 零 汙點 」 測試 的 時候 。 要 把 襪子 洗 得 非常 乾淨 並 不 容易 , 尤其 是 年紀 較 小 的 孩子 。 有時候 他們 會 噙 著 淚水 , 努力 想 把 襪子 洗乾淨 卻 做 不 到 。 我們 都 很 同情 對方 , 想要 出手 幫忙 , 卻 又 不 敢 。 你 只 能 眼睜睜 看 著 南恩 阿姨 用 鷹眼 掃瞄到 一 件 不 合格 的 衣服 , 大聲 斥喝 全身 發抖 的 小孩 再 做 一 次 。 剛 來 的 那 一 段 時期 , 我 被 逮到 幾 次 , 我 痛恨 那 種 事 , 所以 我 學會 非常 仔細 地 清洗 , 這樣 才 不會 被 挑 毛病 。 這裡 所有 的 小孩 , 不論 年紀 大小 , 一 個 星期七 天 , 每 天 晚上 到 了 八點半 都 必須 上床 。 對 十三 、 四 歲 的 大 孩子 來 說 , 這 當然 是 非常 難熬 的 事 , 因為 他們 必須 和 五 、 六 歲 的 小孩 同時 上床 , 然後 清醒 地 躺 在 那裡 好幾 個 小時 。 但是 規定 很 嚴苛 , 不容 質疑 。 我 剛 來 時 並 不 介意 上床 的 時間 ( 在 梣溪樓 時 我們 甚至 必須 更 早 上床 ) , 所以 八點半 對 我 來說 是 可以 接受 的 。 而且 那時 我 已經 很 疲倦 了 , 尤其 是 每 天 晚上 清洗 衣物 和 打掃 之後 。 週間 的 日子 都 一樣 : 上學 、 晚上 做 功課 、 做 家事 。 我們 從 沒有 時間 出去 玩 。 我 能 聽到 街 上 其他 小孩 玩耍 的 聲音 , 有時候 我 會 從 窗戶 看看 他們 。 但 只有 在 週末 , 我們 才 能 到 外面 自由 活動 。 這時 我 會 想 辦法 偷偷 離開 其他 小孩 , 和 艾倫 在一起 。 在 那 之前 , 我 一直 是 個 膽小 謹慎 的 小 女生 , 總是 擔心 惹上 麻煩 , 但 自從 和 艾倫 在一起 , 我 變 得 比較 敢 冒險 。 我 喜歡 和 他 到 班尼山 , 然後 逃走 。 我們 會 相互 搔癢 , 或 緊擁 著 對方 , 一起 滾下 山 , 直到 我們 再 也 無法 抱住 對方 、 分開 為止 , 一路 上邊 叫 邊 笑 。 我們 都 知道 違反 規定 的 小孩 會 被 送走 。 一 個 男孩 和 一 個 女孩 玩 在一起 , 一定 是 違規 的 。 所以 我們 都 很 小心 。 通常 我們 會 個別 上學 , 然後 在 街角 碰面 , 再 一起 走到 學校 。 在 學校 我們 不能 一起 玩 , 因為 我們 在 不同 的 班級 , 但是 我們 會 一同 走 大部分 的 路程 , 然後 在 街角 分開 。 其他 的 小孩 都 知道 我們 喜歡 對方 , 但是 我們 設法 在 一同 走路 上學 的 時間 避開 他們 , 因為 有 不同 的 上學 路線 , 小孩 離開 的 時間 也 不同 。 有 一 天 , 當 我們 坐 在 山丘 上 抬頭 仰望 藍天 與 絨毛 般 雲朵 時 , 艾倫 拉起 我 的 手 , 捏 了 捏 , 用 清澈 的 藍 眼睛 看 著 我 , 說 : 「 我 長大 以後 想 娶 妳 。 妳 願意 嫁給 我 嗎 ? 」 我 說 : 「 我 願意 , 但是 你 必須 等到 我們 成年 。 」 我們 手 握 著 手 , 在 確定 沒 人 偷看 後 , 艾倫 親 了 我 。 一 個 很 快 、 溫柔 、 純真 無邪 的 吻 , 確認 了 我們 的 約定 。 我 的 臉 發熱 , 突然 害羞 起來 。 從 那 一 刻 開始 , 我 不 知 怎地 覺得 很 有 安全感 : 知道 有 人 關心 我 , 照顧 我 , 帶給 我 信心 。 在 歷經 人生 的 所有 變動 之後 , 我 一直 很 沒有 安全感 , 但是 和 艾倫 在一起 , 我 開始 找到 了 新 的 信心 。 我們 常常 偷溜 去 探險 。 我們 會 跑到 海爾敦 城堡 的 廣場 , 在 樹林 間 漫遊 。 那 種 感覺 很 神祕 、 很 嚇人 , 因為 我們 聽說 海爾敦 城堡 有 寇爾德 少年 的 鬼魂 出沒 。 他 是 一 個 管 馬廄 的 少年 , 在 三百五十 年 前 被 他 的 主人 貝倫 . 希爾頓 殺害 。 過 了 城堡 , 我們 來到 一 座 橫跨 小溪 的 石橋 , 通往 長滿 藍鈴花 的 樹林 。 在 樹林 裡 我們 逍遙 自在 , 跑來跑去 , 大笑 , 採花 , 或 躺 在 樹葉 鋪 的 床 上 抬頭 看 樹枝 。 我 常常 覺得 , 微風 吹拂 樹葉 所 發出 的 溫柔 沙沙聲 , 是 林 間 仙女 的 呢喃 。 我們 夢想 著 自己 住在 樹林 與 藍鈴 花叢 中間 的 小屋 。 安全 , 溫暖 , 遠離 阿姨 們 和 家事 。 最 棒 的 是 有 一 間 古老 的 小 教堂 。 它 聞起來 有 霉味 , 溼氣 很 重 , 但 它 是 我們 的 祕密 基地 , 我們 常 坐 在 那裡 好幾 個 小時 , 凝視 著 穿透 彩色 玻璃窗 的 五光十色 。 後來 幾 年 , 我 回想 這些 事 時 會 想道 : 如果 可以 , 我 願意 那時 就 在 那 間 殘破 的 小 教堂